「跟剛才的女戰士相比你們沒有絲毫價值，再吵主人就將你們全部處死！」
惡魔之間唯一的階級制度標準就是實力，迪絲汀娜知道自己遠遠不是阿莉婭的對手，也就更看重對方——就算是跟阿莉婭爭奪給薩瑟納斯暖床的資格，她多半也會主動退讓。
看到迪絲汀娜發怒，雷恩也帶著士兵們用劍柄安撫著塔斯家族的成員們，生怕他的主人因此而發怒。
但恰恰相反，薩瑟納斯看著混亂掙扎的人群不但沒有發怒，還感覺非常有趣，甚至心情愉悅得就快要咧嘴大笑。
隨著人群逐漸安靜，他轉頭看向有些失魂落魄的灰林城城主，
「開始做出選擇吧，阿莉婭。」
本來已經放棄的阿莉婭听到這句話心頭猛然一陣，剎那間悲喜交加。
幸運的是，她能夠決定誰活下來；不幸的是，被她選中的人都將死去。
但再怎麼不幸也比隨機選擇更好。
此時，旁邊的薩瑟納斯眯著眼，像是在期待著什麼表演一樣。
……
「對不起，約克！」
「您不用抱歉，城主大人，為您付出生命是約克的榮耀！」
「賴得大叔，對不起！」
「這是我的榮耀，阿莉婭小姐。」
老人家舉著拐杖，主動走到了被選中的人群當中。
然而，並不是所有被選中的人都這麼柔和，絕大多數都是咒罵和抱怨，甚至還有人試圖逃跑，被雷恩帶著士兵抓回來。
但無論發生什麼薩瑟納斯都沒有參與，龍頭枕在迪絲汀娜的腿上，銀紫色的豎瞳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許久之後，在人群的喧鬧、吶喊、咒罵以及哭泣聲中，阿莉婭終于把人選好了，失魂落魄地走到了薩瑟納斯的面前。
「薩瑟納斯殿下，我已經選擇好了。」
薩瑟納斯用沉重的喉音應了一聲，抬起龍頭，高聲說道︰「好，被選中的那些人可以回莊園了，而等待剩下這些人的將是死亡。」
渾厚的聲音在黑夜的空中回響，既是希望的贊歌，又是死亡的號角，人群兩邊的悲喜瞬間被改變！
有人驚魂未定，有人悵然若失，有人絕望地跌坐在地上！
「薩瑟納斯殿下！」
阿莉婭瞪著眼楮，不可思議地看向薩瑟納斯，近乎失聲地吶喊道。
薩瑟納斯轉過龍頭，冷冷地盯著她，「你是在質疑我嗎，阿莉婭？」
「不，不是的，偉大的薩瑟納斯殿下！」
阿莉婭有些顫抖，現在呆在薩瑟納斯的身邊才更加真切體會到真龍的威勢。
她現在也反應過來，這位真龍殿下並沒有說挑選出來的人是將要死亡的人。
「閉嘴！」
真龍的吼聲震懾混亂的人群，庭院中瞬間安靜。
薩瑟納斯望著那些之前沒被選中的身影，「但現在，你們還有機會。」
他的話就像是救命的稻草一般，讓庭院里沒被選中的人眼楮全都亮起來了。
「你們這些人當中，無論是誰，只要站出來將阿莉婭殺死，那就可以活下去。」
此時，薩瑟納斯的聲音就像是從迪絲汀娜口中說出來一樣，充滿了魅惑的力量，「你們完全不用擔心阿莉婭的實力，她已經被我打傷，而且你們可以選擇圍攻。」
隨後薩瑟納斯的龍頭轉動，注視著錯愕的阿莉婭，命令道︰「月兌掉你的盔甲，放下你的巨劍，選擇一把普通的劍，然後站在那片空地上不能動彈，等待挑戰。」
「好。」
阿莉婭似乎明白了些什麼，月兌掉了黑色甲片，穿著布衣接過士兵手里的長劍，站到了空地的中心。
她突然有些後悔，不應該挑戰薩瑟納斯。只是事情已經成了定局，現在的她只能無奈地對命運岔開了腿。
就這個時候，迪絲汀娜悄悄地靠在了她的身邊，「主人吩咐了，如果沒人要殺你，那麼塔斯家族所有人都可以活。
但你不能說，也不能死去，否則灰林城就再也沒有塔斯家族。」
听到這句話的阿莉婭頓時心中一喜，她留下的那些人都是塔斯家族的重要人物和至親之人，絕對不會主動傷害她！
那樣的話，塔斯家族的所有人都可以活下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中年男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默默拿起一把長劍站在了阿莉婭的對面。
柯普多叔叔！
阿莉婭在心里吶喊一聲，瞪圓了眼楮望著熟悉的身影。
緊接著，又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德里亞大哥！
然後，又一個身影！
珊莎堂姐！
……
一個個身影陸續的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薩瑟納斯數了一下，剩下的那二十九人里，足足有十六個人站出來，向著阿莉婭挑戰。
無一不是塔斯家族的重要人物，阿莉婭的至親之人。
其中一名塔斯家族的成員滿臉歉意，「對不起，阿莉婭，我們只是想活著。」
「不用說了，我明白。」
阿莉婭壓抑著內心的痛苦，閉著眼，深吸了一口氣。
她的心仿佛在流血——明明誰都可以不用死的。
「好了，如果沒有人再加入的話，那就開始吧。」
隨著薩瑟納斯的一聲令下，塔斯家族的人握緊了手中的長劍，向著阿莉婭圍殺上去……
……
為了生命的戰斗是慘烈的，這十六個人算是用盡了全力，沒有絲毫手軟，沒有任何顧慮，就仿佛忘記了阿莉婭剛才為了保全他們生命而做出的努力。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阿莉婭一邊努力地抵擋，一邊喊著道歉的話。
她不想殺掉自己的族人，可如果死的是自己，那麼其他人都要死。
「不用說對不起，阿莉婭，只要你死了我們都能活下去！」
「對，如果你真的愧疚，就放棄抵抗，讓我們殺掉你！」
「死你一個，總比我們都死得好！」
「本來就是你的錯，你去死吧！」
……
塔斯家族的人發現根本無法突破阿莉婭的防御，便試圖用語言讓她放棄抵抗，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始埋怨和咒罵她。
其實為了生存，這麼做並沒有錯，但卻讓阿莉婭的信仰動搖——她所摯愛的家族從未跟她站在一起過。
而隨著攻擊、謾罵不斷降落在阿莉婭的身上，一陣怪異的氣息漸漸在她身上開始縈繞。
作為一名中立者，阿莉婭正在慢慢墮入黑暗之中。
而她身上散發出的這種墮落氣息，正是薩瑟納斯想要的，讓他感覺到滿足。
這就是這個黑暗游戲的意義所在。
只不過深淵龍的情緒有些不滿，似乎在嫌棄著自己的手段——跟魔鬼有些像。
像嗎？
薩瑟納斯並不覺得，他只不過把選擇權交給了那些人類的同時施加了些壓力，畢竟還有那麼多人並沒有選擇殺死阿莉婭。
不過薩瑟納斯有些不確定，看向身邊的魅魔，「迪絲汀娜，我的這個游戲，跟那些地獄的狗腿子做事方式像嗎？」
「主人，您怎麼會像那些狡詐的家伙呢，」
迪絲汀娜果斷地搖了搖頭，「而且，您做什麼都是對的。」
「嗯，真乖。」
薩瑟納斯開心地張開龍嘴，摟住迪絲汀娜的肩膀，用碩大的舌頭舌忝了一下她臉——本來是想親的，但那樣魅魔就會消失半張臉。
此時場上的游戲還沒結束，阿莉婭的墮落氣息還在增長，並驅使著長劍刺進了一個塔斯家族成員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