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常听若詩他們講起南來北往的有趣之事,卻不曾親眼目睹,而如今卻可以真正的感受到這番熱鬧,如何能不讓落寒興奮。
而後面三位就有點哭笑不得了,「哥你慢點。」若詩看著落寒象個孩子似的跑來跑去,還隨手買了一個唐窯的八須壺,好象一個深山野林來的小子。
「難怪別人說海上八分險,地上八分奇,我今天總算領略到了。要是我們不當海盜了,就來這里做……」落寒才剛月兌口,就被鐵戰捂住了嘴。鐵戰打量了四周,確定無事後才輕聲說道︰「這里不比海上,魚龍混雜,我們是被官府通緝的主,以後切莫在他人面前提起我們的身份。」
落寒也感到自己太不小心了,只得悻悻地點頭,跟上三人的腳步。四人一路走來發現周圍的人群都跑向前方,似乎發生了什麼熱鬧的事。若詩拽住一名小哥,笑著問道︰「請問這位大哥,你們這麼急是要去哪?」
「今日飄香閣花魁席敏敏姑娘拋花球,得者可與其閨房一敘,啊!我可不能讓別人搶了,告辭了。」正說著人已飛奔到了十米外。
「飄香閣?那是什麼地方?」初來乍道的落寒問道。
「那是。」蔣三色眯眯的說道。
「是什麼?」落寒象是一個八歲的孩子什麼也不懂。
「要說這麻」鐵戰都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鐵叔,難道這是很危險的地方,有什麼怪獸嗎,我只听說海上怪獸多,想不到地上也不少啊。」
「你個白痴小子,這個麻是讓你感受母愛的地方,里面全是女的。」蔣三有點看好戲的說道。
「噗!~~~~」正在喝水的若詩忍不住笑了出來,「感受母愛?」
「那還有好吃好玩的呢!」蔣三煽風點火道。
「真的?竟有這種好地方,若詩,鐵叔,我們也去看看吧,我想我娘了」
「你別人這小子胡說,我們辦正事要緊。」鐵戰瞪了蔣三一眼。
「鐵叔,反正時間還早,我們去看看也好。」若詩看到自己哥哥那麼期盼的樣子,向鐵戰求道。
鐵戰也只能點點頭,不過囑咐三人千萬不能惹事。
四人興步來到人滿為患的飄香閣前,只見眾人擠來擠去,一條大道就這樣被堵死了。
頓時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抬眼望去,只見二樓上有數名衣著鮮艷的女子俯視著下面。一中年女子站在最前方,其一身粉紅色薄衫,手上搖著一把玉扇,風騷至極。而旁邊的那名女子卻沒來由的清新月兌俗,頭上的三叉鳳釵讓人感嘆造物主的神奇,一襲白衣襯托出了白卮的肌膚,美麗動人的丹眼,紅女敕的朱唇,加上無與倫比的婀娜身段,讓人難以離開視線。台下的眾人包括落寒都看呆了,心道這姑娘好生標致,淪落風塵不免可惜了。
正想著半空中忽閃出一花球來,眾人立即驚醒,爭先恐後地推著,想要爭奪花球。就連蔣三也加入了其中。花球驚險地在眾人的指間滑來滑去,出奇地向後滾去,接著便飛到了一臉茫然的落寒手中。
「好,這位小哥得到了花球,請到內閣一聚。」落寒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推了進去。
「哥,哥!~~~」若詩在擁擠的人群中大喊,卻無法跟上去。
鐵戰和蔣三一入內,便迎來了老媽子的笑臉,「看這兩位爺是剛才那小哥的朋友吧,我們飄香閣還有很多好姑娘等著爺們呢。」
「不需要」鐵戰冷漠的說道。
「黝,這位爺怎麼稱呼?」老媽子不依不饒道。
「鐵戰,我們等他出來就走。」鐵戰嚴肅的說道。
「別這麼急啊,既然來了,就玩玩嘛。」
「那這里有沒有特級貨,就是特有性格的那種。」蔣三嬉笑地問道。
「有啊,這位爺品位真高,我帶您上去。」說著,也不管身後生氣的鐵戰,直拉著蔣三上了樓。兩人興步來到最右邊的房間。
「小哥,請吧。」老媽子招呼著蔣三進房,然後一把鎖住了門。
「鎖什麼門啊?」
「我怕您後悔,錢都付了您慢慢享用吧。」
蔣三正納悶著,但下一刻他的七魂就丟了一半了,閨房的床邊正坐著一體態整整大他兩倍的的肥妓,還一直向他拋著眉眼。
「大大大大娘,我我走錯地方了。」蔣三顫抖著說道。
只見那肥妓縱身一起,迅速來到他面前,「不會吧,你不是要找有性格的嗎?老娘就是,而且不要錢,你把我伺候好了我給你錢,別叫我大媽,叫我甜甜!~~~」肥妓溫柔地說道。
「媽啊,要了我的命喔!!!!!鐵叔,鐵叔!!!!救我啊,哇~~~~~~」
正在席敏敏房中的落寒听到這殺豬的吼叫,呆笑道︰「三哥真厲害,這麼快就找到母愛的感覺了。」
「公子是第一次來這里吧?」席敏敏細聲相問。
「恩」落寒在美女面前有些靦腆。
「看公子似乎常住在海邊吧。」
「我是海是海運商人,我我要走了。」落寒身怕呆下去還語無倫次,又想到自己還有任務在身,正想急忙離開。
「可是,公子」席敏敏剛想挽留,不想屋上的瓦片飛濺下來,接著幾個黑衣人手持刀劍立刻圍住了她。
「哼!陰魂不散。」席敏敏的眼神立刻變的尖銳起來,突然,一道白紗布從她的身後飛出直擊黑衣人的胸口,那黑漢顯然沒有預料到席敏敏的突襲,應聲倒地。其他幾個黑衣人自此再也不敢怠慢,忙上前與其交手。
而一旁的落寒一時間還未反應過來,竟忘了上前幫忙。
席敏敏飛身揣開一名黑漢,向落寒喊道︰「快走!」就是這一空隙,讓黑衣人抓了個正著,剎那間一名黑漢掏出一包迷魂香撒在了席敏敏的身上。啐不及防下,席敏敏軟倒在地,幾名黑漢交換了一下眼神忙抬起席敏敏奪窗而出。
漆黑的夜中,連蟬叫也變的不協調起來。一群黑色身影在茂密的樹叢中落下,其中一人開口道︰「大哥,主上要我們把她帶回去那麼麻煩干什麼,為什麼不早點殺了她,以絕後患?」
「廢話!主上的心思我們最好不要知道,不然的話還是趕緊帶她回去復命。」
幾人準備動身離開,卻听得一聲劍嘯,身後一名同伴倒下了。定楮一看,是落寒趕至。他並不廢話,只是抖動著劍上前搶人。那黑衣人的頭此刻大笑︰「讓我看看你小子有何斤兩!」
落寒自小曾受過高人司徒鏡指點,這點只有楚嚴知道,所以他對落寒的武功也很放心。把早年探險所得一把青龍劍交給了他。
青龍劍劍光爆舞,恍若瀲灩秋水肆意蕩漾。他心中暗念司徒鏡傳授的劍理,氣兵互御,沖盈太虛,以無勝有,不動如山。大勢若正,勇者無懼。
落寒大吼一聲,周身絢光爆閃,恍若流星一枚疾馳而過,瞬息間便也越過數丈。黑衣人身前劍影無數,層層圍護。落寒並掌如刀,氣刀凝聚。倏然長劍斜刺,冷刃劈來。寒光乍現,殺氣沖天。他不退反進,周身絢光搖曳婆娑,宛如怒號海浪中的一葉扁舟。氣刀沛然而至,他義無返顧向前沖去。
黑衣人揮掌劈過,氣刀洶涌而來。狂飆驟然卷鼓,塵土被那氣浪震的飛濺開來,宛如只只褐蝶亂舞飄忽。寒光陣陣,殺氣盈天。
卻不料落寒正等著他過來,剎那間他的身體被青龍劍的劍柄所擊,黑衣人倒退了幾步吐出一口鮮血,方才站定。還未等其他人反應過來,落寒已經奪下席敏敏在數米之外站定。
幾名黑衣人還想上前,卻被那頭叫住,「先走!」下一刻,樹叢中就只剩落寒和席敏敏兩人。
席敏敏醒來後,知道是落寒相救,就把前因後果告訴了他。
「我其實是廬州人氏,我爹是廬州知府,由于得罪了朝中一名大官,在一夜之間被殺手血洗了府邸,除了我無一生還。」說到這席敏敏忍不住低下頭,強忍著眼眶中的淚水。
「還好自小學武,我才逃了出來,之後便到了這,為了躲避才淪落到了風塵,做這賣笑不賣身之事。沒想到他們還追到了這,恐怕天下之大以後卻再無我容身之地了。」
「席姑娘,既然如此我也不再隱瞞什麼了,我其實是海盜,今天出來完成一個任務。如果你不嫌棄,等辦好事情後就跟著我們回去吧。到了海上一切都安全了,我想他們會接受你的。」落寒真誠地說道。
「那多謝公子了。」
「我姓楚,叫我落寒就行了。」
「哥!」正說著,若詩三人也趕了過來。落寒向三人說了席敏敏之事,只隱瞞了她的身世。三人也不介意她的加入,便讓蔣三先帶她回去,落寒和鐵戰陪同去找萬馬風。
直到深夜,三人才來到萬字鐵鋪,出奇的是鐵鋪到現在依舊是燈火通明。只見一名短須大漢正閑坐在炕上,悠悠得打著鐵。
「師傅,我們是來打鐵的。」若詩按著楚嚴的話開口說道。
大漢突然來了精神,走到若詩面前,問道︰「要達幾斤。」
「三斤三兩。」
「四斤打嗎?」
「只打三斤三兩。」
大漢急忙關了門確定再無他人後才笑道︰「你們來一定是為了八字金佛的事吧?」
若詩點點頭,「是不是有其他人比我們先到了?」
「沒錯,我都告訴他們金佛在哪?」
「這麼容易?八字金佛如此貴重,你就不想賺他一筆。」鐵戰問道
「錢當然想賺,不過這次恐怕沒那麼容易。」
「為什麼?」落寒好奇地問到。
「因為金佛不在別的地方,就在仙來島~!!!」
「什麼!!竟然在那。」這次連落寒都叫了出來,海主門都知道仙來島,那是座無主之島,島上終年霧氣環繞,野獸滿地都是,是極其危險之地,相傳以前有個海盜把他一生所得寶藏藏于島中,是想給他陪葬。多少年來不知多少海去了那想尋寶,卻沒有一個能活著出來。
「我可以再告訴你們一件事,八字金佛那八個字藏著一個秘密」
某地
「事情進展的如何?」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已打听到十八年前七王爺之子還活著,而且中原地方再未見他的部下活動過,我想他們應該去了外邦或者是臨海之地潛藏著。」女子冷冰冰地回答道。
「嘿嘿,七王爺啊七王爺,想不到你還留了一手,你的兒子不死對我始終是個威脅。你去找到他,找到後立刻殺了,絕對不能讓皇上知道當年的事。」
「屬下明白!」女子的身影很快消失了。
「想和我斗,做夢!~~~~哈哈哈哈」笑聲是如此地徹骨。
落寒三人回到船上後向楚嚴匯報所打探的情況。楚嚴得知八字金佛的秘密,並不樂觀,仙來島是什麼地方他很清楚,但是他心中想著另一件事情,得到金佛也許可以幫助他完成這件大事。所以他命令船只向東海行駛,並且布置了去仙來島的事宜。落寒對這些並無興趣,這些海盜的伎倆他十分不適,還沒等楚嚴講他句出艙到甲板上去了。楚嚴也不在意,只和若詩和鐵戰等人商談。
剛到甲板上,落寒句看見了席敏敏的身影。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席姑娘,在這里還習慣嗎?我爹他沒為難你吧。」落寒靠著浪桿說道。
「伯父對我很好,而且這里很安全,至少不必擔心那幫人追來。」
「我爹他準備去仙來島找八字金佛你到那後在船上等我們就行了,萬一有危險你也可以自己先走。」落寒黯然地說道。
「怎麼可以讓你們去冒險,我自己留在船上呢?這樣的話敏敏寧可現在就下船,而且听你的口氣似乎對這些都沒有興趣?」
「是啊,什麼金佛,寶藏,我都不要,我只想當一個普通人,丟下海盜這個包袱。真羨慕大哥,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落寒的預期更加黯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