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說還是不說呢?」
四個人站在李黑雲的門口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進去了。
「老黑,那個身體怎麼樣啊。」孫軍對著李黑雲先是來了一波寒暄。
李黑雲一邊吸著氧氣,一邊還要費力地說著話,他看到是孫軍也是直接罵了幾句。
「就你天天笑嘻嘻的,看我這個都怎麼樣了,你們做醫生的就這麼沒同情心嗎?」
李黑雲一邊罵,一邊又嗆咳了起來。
他咳嗽的樣子,每一聲都讓人害怕他會不會忽然誤吸或者窒息什麼的。
周野吾看著李黑雲咳嗽,那每一聲咳嗽聲都是讓他背後寒毛都要豎起來。
現在李黑雲可是重癥隔離病區第一要關照的病人!
但是看著他上著呼吸機,那種力不從心的感覺,最讓人周野吾無奈。
所以,但凡有幫助的,周野吾其實都想讓李黑雲去嘗試。
可是這費用……真是個難以啟齒的問題。
孫軍原本想繼續說這個關于基因序列測定的事情,但是後來李黑雲似乎不愛搭理他,這個話題幾乎就不能開啟。
于是三個主任又把周野吾推了出去。
因為李黑雲其實對周野吾的印象是最好的,之前也是周野吾一直陪同著他搶救,隔三差五就看望他和他聊天。
李黑雲差點都要認周野吾做干兒子了。
不過被孫軍攔住了……
也有可能是因為這個,所以李黑雲一直很討厭孫軍。
周野吾開口道︰「大叔,現在你這個病因診斷,我們科室是幾乎把所有的檢查都做完了,都沒有頭緒……」
李黑雲听到這個消息,只是點點頭,就直接打斷道︰「沒事,反正診斷不診斷,我不還是那樣,關是一個新G肺炎就很讓我頭疼了,更別說再診斷出其他毛病了。」
看見李黑雲這麼樂觀,周野吾都不敢繼續說話了。
這怕是一談測定基因序列的價格,估計李黑雲的臉色會直接變了吧……
周野吾都想打退堂鼓了,只感覺背後似乎有人用筆尾巴輕輕地戳了一下。
他一回頭,只見是孫軍,孫軍笑眯眯道︰「不要忘記正事!」
說完,孫軍還做了個打氣的動作。
周野吾此時心頭真是一萬只草泥馬路過,真的是讓人心煩意亂啊,
這明明就是不他的病人,為啥什麼事情都要輪到他身上呢?
簡直是太過不公平了!
唉,這或許就是做下級醫師的命苦之處了!
他最終堅定下信念,還是鼓起勇氣看向李黑雲。
李黑雲黝黑的臉上那雙閃著明光的眼楮一直看著周野吾︰「怎麼了,是有事情嗎?」
還是李黑雲主動說話,他是直接就看出了面前少年似乎有心事,什麼話憋到嘴邊但是又不敢說。
「有事就直接說吧,是不是關于我病情的,你放心說就是了,我又不會把你吃了,就算病情惡化我……我也是有心里準備的。」李黑雲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明顯開始透著悲涼的氣質了。
這tm或許就是成熟男人的魅力吧,啊,這該死的氣質!
周野吾那一刻竟然覺得李黑雲的黝黑肌膚都在發光發亮,簡直帥呆了!
「大叔,那我就長話短說了……你有一萬塊錢嗎?」
「不不不……我意思是你要交一萬塊……」
「不對,是你的醫療費要一萬。」
「啊啊啊啊,是你那個要做檢查了,要一萬塊錢。」
「你知道基因測定嗎……那個能診斷你的病。」
周野吾支支吾吾說了半天,發現自己連吐詞都要變得不清晰了。
還好李黑雲還是從這些支離破碎的語句里組織出了他想要的內容︰「你是說要做什麼基因測定,那個要一萬塊錢,需要我自己掏腰包是吧?」
李黑雲的語氣倒是平靜的異常。
他擰了擰眉,幾乎只是猶豫了只有幾秒,最終還是答應了。
「人如果沒了,錢再多也沒用,這是我老婆經常告訴我的話,錢的問題不用擔心,我家里剛剛拆了一個房子,現在身上還有個幾百萬。」李黑雲原本說話的時候,大家都害怕他拒絕做治療。
但是等到他說到最後拆遷賠了幾百萬的時候……
孫軍和胡桓開始嘀咕道︰「我靠,原來老黑是個拆遷戶,早知道直接進來說了,我們還扭捏了半天,現在果然還是農村人最有錢啊。」
「是啊,怎麼就不拆我老家那呢。」胡桓念叨道。
……
最終李黑雲簽字同意做了基因測定。
這算是今天最好的消息了。
拿到了李黑雲的簽字,周野吾查完房也是興高采烈地就打電話給測定的公司準備拿李黑雲的標本。
檢驗公司是國內的巨頭檢驗公司,都已經上市很久了,檢驗水平是值得信賴的!
周野吾電話那頭是直接約這個叫「奮斗者」的檢驗公司,那邊也是很爽快就說派遣員工下午過來拿標本。
「軍哥,這結果啥時候能出?」周野吾坐在醫生辦公室里,一邊晃動著二郎腿,這應該是他最悠閑的一天了。
此時已經是下午,距離那個「奮斗者」公司的檢驗員過來應該是沒多久了。
孫軍幾乎秒答︰「應該就24小時到48小時內吧,上市公司的效率還是很高的。」
「不過老黑竟然是拆遷戶,這是萬萬想不到啊。」
就在兩人閑聊李黑雲的農村房子賠了八百萬的時候,病房里傳來了護士的聲音。
兩人頓時慌了。
這個時候陳日源和胡桓都有事情出去了。
病區里就孫軍和周野吾。
「出事了?搶救了?」兩人大眼瞪小眼,二話不敢多說就起身飛奔往護士台。
「幾床搶救,幾床……」孫軍喊道,喉嚨都喊的快撕裂開一樣。
護士台的護士看著周野吾和孫軍,先是詫異了一會,馬上認真道︰「不是搶救,是那個李黑雲剛剛護工阿姨去給他做常規的擦拭的時候,發現了問題。」
「問題?」周野吾和孫軍異口同聲道。
「是的,李黑雲**這里有個糜爛處,你們去看看吧。」護士指著護理記錄道。
**糜爛?
性病標配啊。
周野吾卻有些懷疑起來了護工阿姨對護士說的話了,之前陳日源和周野吾不是檢察官過嗎?
都是正常的啊。
這是剛剛出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