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江龍?
听到這三個字胡漢卿心頭巨震,目光躲閃不敢跟魏鵬飛對視。
蘇老板算不算過江龍胡漢卿不知道,但他很清楚,魏鵬飛就是山城的地頭蛇,他想見蘇老板的目的是什麼還用猜嗎?
胡漢卿越想越是不安,怎麼就被魏鵬飛盯上了呢,難道說他也對嘉陵的股份有想法?
「魏老板也想收股份?」胡漢卿壯著膽子問了一句。
魏鵬飛呵呵一笑,坦然點頭︰「對,怎麼?胡科長打算幫我一把?」
胡漢卿忽然想到那天蘇崢說過的話,心頭似有明悟,怪不得姓蘇的那麼著急!同時,胡漢卿心里暗暗一喜,看來之前的猜測沒錯,更應該給自己留一份股份了。
一邊是因為利益認識的外地老板,一邊是山城地頭蛇,胡漢卿很清楚誰不能得罪︰「魏老板,那位老板現在應該在我家飯館里。」
魏鵬飛笑著點頭,對矮個子司機說道︰「去老胡家飯館。」
眼看著距離上班時間越來越近,等不急的工人們陸續離開。桑塔納來到小飯館時,屋里已經空空蕩蕩。
老板娘看到胡漢卿回來,意外問道︰「不是說中午不回來嗎?」
說著,疑惑看向跟在胡漢卿身後的兩人。
胡漢卿懶得介紹魏鵬飛的身份,徑直問道︰「蘇老板走了沒?」
「剛走。」
魏鵬飛听後笑道︰「這麼不趕巧?」
胡漢卿咬了咬牙,快步朝後面小單間走去,魏鵬飛撇了撇嘴跟著進去。
「真走了。」
魏鵬飛看著空蕩的房間,又是問道︰「晚上還過來嗎?」
「晚上時間更充足,他肯定過來。」
魏鵬飛嗯了一聲,一坐在椅子上,輕輕在桌子上拍了拍。等胡漢卿坐下之後,魏鵬飛從兜里掏出香煙遞給胡漢卿一支,「老胡,說說這位老板的情況吧。」
「我只知道他是首都過來的,姓蘇。」胡漢卿知道魏鵬飛不好糊弄,也沒打算以身犯險。
「沒了?」魏鵬飛玩味看著老胡,伸手在光頭上來回模了一圈,「我听說是你給他介紹的工人,他就沒給你搞點好處費?」
好處費自然要給,只是胡漢卿知道這種事情不能往外說,一旦傳出去,自己就會被扣上坑害工友利益的帽子,以後還怎麼混?
看胡漢卿搖頭,魏鵬飛跟著搖頭︰「皇帝不餓差兵的道理都不懂?首都過來的就這種格局?老胡,你不會是被人騙了吧?」
胡漢卿再次搖頭︰「確實是首都口音。」
魏鵬飛若有所思地看著胡漢卿,過了好一會兒冷不丁說道︰「他出什麼價收的?」
「一股九十五塊。」
九十五?
魏鵬飛聞言皺眉,隨後一聲冷笑︰「真有錢啊!」
胡漢卿眼角快速跳動兩下,沒有接話。
「晚上我再過來。」
魏鵬飛突然起身往外走。
目送桑塔納離開,胡漢卿長呼一口氣。
「這是誰呀?」老板娘湊到胡漢卿跟前,小聲問道。
「魏鵬飛。」
「魏鵬飛?」老板娘低呼一聲,眼里帶著驚訝,「魏書……的兒子?」
「嗯。」
胡漢卿沉悶回應一聲,轉頭說道︰「下午蘇老板過來時,你告訴他魏鵬飛晚上要過來找他。」
「啊?」老板娘眼神閃爍,「姓蘇的得罪魏鵬飛了?」
「魏鵬飛也想要股份。」
胡漢卿快速回了一句,「我先回廠里了。」
……
桑塔納在一處賓館停下,魏鵬飛跟矮個子男人剛進入賓館,就見賓館前台站起一個身段妖嬈的女人。
「鵬飛,曹彬打來電話說有三個首都人在鑄造廠明目張膽的收購嘉陵廠的股份,還說是市里的領導親自送過去的。」
魏鵬飛腳步一頓,表情變得極為復雜,難道自己找錯人了?這三個才是真正的過江龍?
「去鑄造廠。」
魏鵬飛當即轉身,往外走的時候又是說道︰「給曹彬打電話,讓他在廠門口等我。」
桑塔納剛在紅山鑄造廠門口停下,保衛室里就走出一個瘦高個男人,急匆匆地鑽進車里。
「什麼情況啊?」魏鵬飛扭頭看著曹彬。
曹彬滿臉陰沉︰「這三個應該就是過江龍了,看著就不是好相與的人,特別是那個說話口氣很大的胖子,在領導跟前都無所顧忌。」
魏鵬飛不由皺起眉頭,面子活都不做?這也太肆無忌憚了吧?
「關鍵是那個胖子看著不像帶頭的。」曹彬補充一句,凝眉看著魏鵬飛。
不是領頭的都這麼囂張?
魏鵬飛臉色更加難看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魏鵬飛這才問道︰「他們出什麼價?」
「不知道,他們只是說來收購股份。」
「你去問問什麼價,我在這里等你。」魏鵬飛皺著眉頭吩咐道。
等曹彬離開之後,矮個子司機才開口說道︰「飛哥,這三個才是麻煩。」
「我知道。」
魏鵬飛悶悶不樂地抽煙,「從首都跑到山城,還這麼肆無忌憚,關系肯定很硬。」
矮個子幽幽嘆道︰「沒成立集團公司時,一年半載也不見有人來。剛成立就招來這麼多人,嘖嘖……」
他這麼一說,魏鵬飛更是郁悶,好不容易等來一次好機會,怎麼就不讓人省心呢。
「飛哥,老話都說強龍不壓地頭蛇,我就不信他們能騎在咱們脖子上撒尿。」
三角眼里閃爍著寒芒,矮個子男人繃著嘴唇,低聲道︰「他們最多算是過來撈一筆,山城可是咱們的地盤,我就不信工人們想不明白這個道理,剛才那個老胡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魏鵬飛側目看了矮個子一眼,眼底泛起猶豫。如果是平時,嚇唬嚇唬老百姓不算什麼。可現在……
萬一事情鬧大,可就不好收場了。
矮個子男人似乎察覺到魏鵬飛的猶豫,又是憤恨道︰「這次不坑老百姓,咱們就跟他們一樣的價格收,我倒要看看到底誰能笑到最後。」
一樣價格收?
魏鵬飛眼楮一亮,剛要點頭又想到老胡說的那個人,「還有一個姓蘇的呢,他出九十五塊錢一股。」
矮個子男人當即皺起眉頭,「這麼高?」
「不知道是真有錢,還是瓜腦殼。」
魏鵬飛失笑搖頭,像是想到了什麼,再次皺起眉頭︰「之前一直沒听說這三個人,他們會不會跟咱們一樣的打算,想要多等幾天便宜收股份。姓蘇的急性子打亂了咱們的計劃,也打亂了他們的計劃,所以他們才會明目張膽的喊著收股份。」
矮個子思考過後緩緩點頭,「有這個可能性。」
听他這麼說,魏鵬飛忽然笑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三個人估計不會這麼快下手,姓蘇的出價九十五,肯定不是他們願意出的價格。他們很有可能只是吆喝一聲,讓工人們知道收購股份的不止一家,變得猶豫,待價而沽。」
思路通順之後,魏鵬飛更顯輕松,雙手環在腦後呵呵笑道︰「只要老百姓猶豫,姓蘇的收購股份的速度就會下降。說白了,這就是比拼耐性啊。」
「拼耐性?」
矮個子嗤笑一聲,「外地過來的,能拼得過咱們?」
「哈哈,誰說不是呢!」
魏鵬飛輕輕摩擦頭皮,似乎這樣能讓他腦子轉得更快一樣,「等曹彬打听出價格就行了。」
PS︰四章一萬一千多字,算是補上昨天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