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雖然內宅管理的還可以，但是對朝堂之事確實不了解的。
最後還是把楚蘊的打算告訴了李丞相。
眼巴巴看著自己老公。
「爺，您覺得這樣，成嗎？」
李丞相一捋胡子。
家里兩個妖精打架。
頭疼。
「就按她說的做吧。」
目前來看，大的那位暫時沒對李家造成實質傷害。
由著她算了。
主要是也沒把握干的過。
今天還專門托了一個老友打听哪里有大師。
到時候，請到家里來看看。
王氏心里還是惴惴的。
但是丞相和女兒都這麼說了，她也沒辦法反駁。
第二天一早，剛起床，正準備晨練的清歌就被告知要去王氏院子請安。
清歌怒了，「請安？誰愛去誰去。」
她是決計不會允許自己向封建壓迫低頭的。
管家就說了，「這是規矩。」
清歌，「以前怎麼沒有這種規矩？」
李清歌的記憶里，王氏不愛見他們這些庶女，所以請安都是一個月一次。
怎麼她一回來，就變成每天請安了。
管家面無表情的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以前沒有不代表現在沒有。」
「我不去。」清歌直接拒絕。
自己好歹是相府小姐，不信這群人敢怎麼樣。
管家冷冷的道，「大小姐說了，三小姐不願意的話，抬也要抬過去。」
管家低著頭，掩去眼底的譏諷。
其實大小姐說的不是抬，而是拖。
清歌想到楚蘊那恐怖的武力值。
冷哼一聲，「還不趕緊帶路。」
從昨天中午開始就沒吃飯的清歌。
剛進墨竹院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飯菜香味。
楚蘊和王氏坐在桌上。
周圍有丫鬟在布菜。
清歌目光在屋子里轉了一圈。
「為什麼就我一個？」
如果是所有庶女都必須到也就算了。
其他幾個人都不來，就她一個人來了。
楚蘊淡淡道，「二妹昨晚睡的晚，母親體恤她讓她多睡一會。」
「四妹最近染了風寒，母親也體恤她，讓她多休息。」
「五妹六妹年紀還小，母親也體恤她們年幼，就不用守規矩了。」
清歌目光都快結冰了。
李家，在找死。
「愣著做什麼，幫母親布菜啊。」
楚蘊不耐煩的道。
「作為女兒，不知道孝敬母親嗎？」
清歌直直在站在門口，眼角都不往楚蘊和王氏看一眼。
楚蘊嗤笑一聲，對王氏身邊兩位嬤嬤道，「既然三小姐不會，就勞煩嬤嬤教教她了。」
兩位嬤嬤可是宮里出來的。
怎麼收拾人最痛，最明白不過了。
清歌剛穿越過來沒幾天。
身體根本不是她原來那具被她鍛煉到極致的身體。
加上昨天一天沒有吃飯。
很快就被兩個嬤嬤折騰的冷汗直冒。
清歌死死咬著嘴唇，目光仇恨的瞪著楚蘊。
「你到底想干什麼？」
楚蘊，「看不出來嗎，教你規矩啊。」
嬤嬤的手段不少。
最後，清歌還是鐵青著臉，顫顫巍巍的給王氏布菜。
多年的特工生涯，讓她也知道能屈能伸的道理。
只要等她出去，李家，一個都跑不了。
忍著饑腸轆轆服侍完楚蘊和王氏吃完早膳。
清歌才領到自己的飯菜。
依舊是隔夜飯加青菜蘿卜。
清歌深吸一口氣。
這次沒有再踢翻了。
壓下胸口的憤怒，拿起筷子，幾下就扒進嘴里。
楚蘊笑眯眯的看著清歌臉上的屈辱。
等到清歌吃完飯，又直接帶著清歌去了夫子授課的地方。
李家是專門請了夫子給李嫣然授課的。
教習的除了琴棋書畫之外，還有刺繡，禮儀等。
除了染了風寒的四小姐，其他幾個姐妹陸陸續續都到了。
幾個庶妹紛紛笑臉相迎。
各種好听的話不要錢一樣的往外蹦。
只有清歌冷著一張臉。
二小姐李雲音若有所思的觀察清歌和楚蘊。
低垂著眸子，笑著恭維。
「長姐好像又變美了，我們站在長姐身邊，都自慚形穢。」
楚蘊笑，「嗯，二妹妹好眼力。我也覺得我又變美了不少。」
李雲音︰
清歌冷哼一聲，「狗。」
李雲音臉色一變，垂著眸子，並沒有和清歌嗆聲。
開始上課。
楚蘊懶洋洋的躺在特制的柔軟躺椅上。
看著夫子拿著戒尺，給幾位庶妹上課。
李雲音站在清歌旁邊。
垂下的眼瞼深處，暗光閃爍。
下一秒，聲音柔柔的開口了。
「三妹你怎麼不動筆呢？」
「三妹你這里指法錯了。」
「三妹你怎麼這樣落筆？」
「三妹，你怎麼不跪呢？」
伴隨著李雲音每一次話落。
清歌收獲的都是夫子的戒尺。
夫子都快氣死了。
以前怎麼沒注意到，三小姐功課這麼廢。
雖然她主要教的是大小姐。
但是作為旁听的，也不至于差成這樣。
女戒不會背，琴棋書畫沒有一樣的合格的。
更不用說禮儀和繡花了。
清歌冷著臉，眼神極度不善的等著李雲音。
李雲音被盯的有些心驚，不著痕跡的往楚蘊身後挪了挪。
從一開始，她就感覺到長姐和清歌之間的氣氛不對勁。
只希望，自己這次站隊，是對的。
被李雲音一通提醒，夫子拿著戒尺，直接打在倔強著站的筆直的清歌身上。
作為一個現代特工，更多的是在槍口舌忝血。
清歌就算會一些禮儀，那也是現代禮儀。
到了古代兩眼一抹黑。
被人這麼折辱，清歌一個冷眼就掃了過去。
這一眼，帶了殺氣。
夫子拿戒尺的手頓了一下，下一秒又鎮定下來。
一個被家族放棄的庶小姐有什麼好怕的。
「之前不是教過你跪拜禮儀嗎？跪下，你听不懂嗎？」
清歌抿著嘴。
除了父母，她連天地都不屑跪。
何況她的父母早就死了。
這世間，誰也沒資格讓她下跪。
戒尺猛地抽了過去。
反正丞相和大小姐也說了，三小姐得好好管教。
現在看來，是得好好管教管教了。
就李三小姐這個德行，說出去絕對會砸自己招牌。
整個下午時間，夫子讓其他幾位小姐休息。
專門給清歌開小灶。
跪、坐、站、行。
沒有一樣清歌是合格的。
特別是跪。
不跪就打到跪。
跪不好就多跪。
不信跪個百八十遍還不會。
清歌被強行按在地上的瞬間。
眼里的殺氣再也不掩飾。
一個橫掃。
雙腿以極為刁鑽的角度直接把按住她的嬤嬤掀翻。
站起來，指著楚蘊，「不是學規矩嗎？為什麼她不用學？」
從頭到尾，李嫣然就坐在那里，看著她們一群人被夫子呼來喝去。
夫子面無表情掃了眼躺椅上優雅的打著哈欠的楚蘊，「大小姐成績優異，自然不用再學。」
眾人︰
清歌眼楮都氣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