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丞相也低叱,「嫣然,快給四皇子行禮。」
楚蘊依舊紋絲不動。
東方夜勾了勾唇角,「李小姐,是想藐視皇權嗎?」
屬于皇家貴冑的威壓傾瀉出來。
跪在後面的下人有些已經在瑟瑟發抖了。
楚蘊只是微微一笑,傾國傾城的臉上笑靨如花,但是身邊的人,都忍不住冷的打了個哆嗦。
「皇權?大雍的皇權,是被四皇子用來欺壓百姓的嗎?」
東方夜一下面如寒霜,「你說本宮以權壓人?」
李丞相腦門上都沁出了汗。
悄悄給楚蘊使眼色。
閨女啊,這可是皇子。
皇子啊。
那是咱們能直接嗆聲的嗎?
先忍忍,私下再搞他們不好嗎?
但是楚蘊壓根不接受李丞相的眼色。
直接道,「李清歌不孝父母,不敬長姐在先。還打傷了我府里的下人。
四皇子不僅不予阻止,反而還縱容她。
既然四皇子代表著皇權,那您如此包庇縱容她,豈不是以權謀私,以權壓人?」
雙標不要太嚴重。
「還是說,來丞相府搗亂,其實是四皇子的意思?」
「你」
這話可不是那麼好接的。
包庇縱容和欺壓朝廷重臣,無論哪一條。
要是被人彈劾上去。
父皇那里,還真不好解釋。
有些後悔一時沖動動了手。
東方夜冷著臉,目光猶如利劍般射向楚蘊。
但是楚蘊就是穩坐案台,絲毫不為所動。
「我說錯了嗎?」
東方夜危險的眯著丹鳳眼,就在他想說什麼的時候。
清歌開口了。
聲音清冷如雪,「好了,我只是找大姐說說話。」
「大姐,借一步說話。」
大姐。
李大姐。
楚蘊對于這個稱呼很不滿意。
直接道,「不方便。」
她沒有給人解惑的愛好。
清歌目光一冷。
看了一眼四皇子。
四皇子冰冷的眸底回暖。
恨恨的瞪了他的小野貓一眼。
就知道支使他,等回去,一定要好好討點利息。
四皇子又冷漠的掃了楚蘊一眼,對李丞相道。
「丞相,本宮想在你府上參觀參觀,你不介意同本宮一道吧。」
高高在上的語氣。
就連太子,也鮮少用這種語氣對自己說話。
李丞相眼底閃過一抹暗色,拱手恭敬的道,「是,殿下這邊請。」
其他人也看出東方夜的意思,紛紛找借口離開。
最後,就只剩下楚蘊和清歌。
清歌居高臨下的站在楚蘊面前。
表情閃過一絲輕蔑,「現在這里沒有外人了,說吧,你是哪個年代的?」
能拿出那種詩集的人,只可能跟她一樣,是個穿越者。
但是看對方端著一副千金小姐的做派。
估計也不是什麼有本事的人。
只有沒本事的人,才會屈服于封建壓迫。
「你如實說了,看在我們來自同一個地方的份上,我不僅網開一面,不計較詩會上的事。
還可以允許你跟著我。」
網開一面?
不可能的。
只是騙這個大小姐說出自己的來歷。
這女人讓她在詩會上丟了那麼大的臉。
要她當做沒發生過,說什麼都不可能。
不過
清歌眯了眯眼。
如果正好能給她帶來幫助。
她也不是不能容人的。
不過多活幾天而已,她還不是那麼吝嗇。
清歌,「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現在,給你兩分鐘時間,告訴我,你來自哪里,哪一年,做什麼的。」
清歌的眼神帶著居高臨下的藐視。
哪怕在她心里認為楚蘊和她來自同一個時空。
依舊帶著濃濃的優越感。
像是在等著一個螻蟻,匍匐在她腳下。
從內心深處來說。
清歌對于楚蘊這個昨天才讓她丟了臉的人,是決計沒有什麼好感的。
但是奈何她自己要做的事情太多。
這個時代,大部分人也還是榆木腦袋。
不管是她腦子里先進的理念也好,還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技術也好。
要一點點說給這些古人听,都太費工夫。
而且,她還要抽出時間鍛煉身體。
這具身體就是典型的古代柔弱女子的身體。
要不是這幾天她都在抓緊訓練,恐怕殺雞都困難。
如果此時有一個熟悉現代知識的人為她做事。
很多事她就不必親力親為,省很多時間。
但是前提的,這個人,必須完全忠于她。
如果不能忠于她。
清歌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催促道,「不說嗎?」
「從你拿出那本詩集就暴露了。
你覺得這樣隱瞞下去還有意義嗎?」
楚蘊微微一笑。
絕美的眸子里冷光漣漣。
「我憑什麼要跟著你呢?」
楚蘊覺得女主大人的自信來的莫名其妙。
不就是一個現代特工嗎?
說白了就是個秘密工作者而已。
咋搞得像比當過皇帝的還牛逼一樣。
清歌冷酷一笑,「就憑我」
手里突然拿出一把匕首。
「嘩。」
一下刺在楚蘊面前的案桌上。
距離楚蘊的指尖,不到半厘米。
「比你強。」
清歌抬頭,本來以為會看到楚蘊驚慌失措的表情。
但是卻一下撞進對方平靜如水的絕美眸子里。
明明是沒有一絲情緒的眸底,但是卻無故的讓人生寒。
清歌︰
皺眉。
難道被嚇傻了。
手指敲了敲桌面,想提醒,「你」
嘴里剛說出一個字。
就看坐在案前的女子輕輕眨了眨眼。
嘴角一抹淺笑。
下一秒,
銀色匕首被一只白皙如玉的手輕松握住。
捏在手里,對折。
「 嚓」
伴隨著金屬的 嚓聲。
三秒後,楚蘊手一揚。
鋒利的匕首瞬間化成齏粉。
而造成這一切的那只手,白皙如故,縴塵不染。
「三妹的禮物,我很是不喜呢。」
裝逼麼?搞得誰不會一樣。
清歌︰「」
第一時間退後三米遠。
清冷的眸子驀的瞪大,防備的看著楚蘊,「你是誰?」
「你不是李嫣然。」
楚蘊就笑了,「我不是李嫣然,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清歌︰「」不,她不是這個意思。
準確來說,這根本不是人類能擁有的力量。
清歌狠狠的眯著眼,心里各種念頭紛飛。
這個人已經不是李嫣然是肯定的。
但是對方到底是誰,有什麼背景,完全不知道。
從她展現出來的力量來看,自己就算是全盛時期,也不是她的對手。
這樣想著,清歌又後退了兩步。
「既然你我都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這人肯定不是她現在就能對付的。
那就只能爭取時間,徐徐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