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街道旁,蒼鷹半蹲在路沿上默默的抽著煙,地上落了一地的煙頭。
螞蟻和金絲猴站在兩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沒有說話。他們還從看到老大像現在這樣愁眉苦臉過。
金絲猴朝螞蟻努了努嘴,示意他說兩句。
螞蟻轉過頭,假裝沒有看見,他雖然不算太聰明,但也不傻,這個時候,他可不想去觸霉頭。
「你們是不是也覺得我錯了」?一直沒有說話的蒼鷹終于開口說了句話。
螞蟻和金絲猴對視一眼,搶先說道︰「這個問題很簡單,我來回答。老大您沒錯,您是我見過最講義氣的人」。
蒼鷹微微仰起頭看著螞蟻,又問道︰「那他們錯了」?
「哦、、」,剛才還一臉得意,認為自己搶答很完美的螞蟻一下子楞住了,「這個、、哦、、好像,也沒啥錯」。
金絲猴咳嗽了一聲,雖然之前只是听了兩人只言片語的對話,但也大概知道其中的糾葛,這種事情哪里分得清對錯。
「老大,立場不同,看法不同,您不必糾結對錯,你們都沒有錯,錯的是影子」。
蒼鷹有些昏暗的眼神漸漸變得明亮了起來,聲音也堅定了起來。
「你說得沒錯,這一切都是影子造成的,那群該死的魔鬼」。
金絲猴擔憂的說道︰「老大,左先生會不會有危險」?
不等蒼鷹說話,螞蟻立即問道︰「為什麼?他們不是感情很好嗎」?
金絲猴白了螞蟻一眼,直接忽視了他的存在,繼續對蒼鷹說道︰「老大,現在的陸山民已經不是曾經那個陸山民了,再加上孩子丟失,我有點擔心、、、,要不我去看著點」。
蒼鷹搖了搖頭,「你去了有用嗎」?「算了,我不想和他加劇矛盾」。
金絲猴嘆了口氣,「都是我的錯,大意了」。
蒼鷹說道︰「也不能怪你,這小子成長得很快,連我都沒想到」。
金絲猴意外的看著蒼鷹,一直懸在半空中的心終于落回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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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的最後一抹余暉消失在了遠方。
海東青站在窗前,拿出手機呆呆的看了良久,最後還是將手機放回了兜里。
「海阿姨,山民叔叔什麼時候回來」?
海東青轉過身,看著已經端上桌的菜,淡淡道︰「先吃吧,不用等他了」。
飯桌上,小王媛一邊扒拉著碗里的飯,一邊哽咽了起來。
海東青不悅的微微皺眉,「怎麼了」?
「我想爸爸媽媽了,以前在家里,我和媽媽也是經常這樣等爸爸回來吃飯」。
「海阿姨,這麼久了,我爸爸媽媽怎麼還不來接我,他們不要我了嗎」?
海東青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她準備將實情告訴王媛,因為在她看來,人是不能逃避的。
但是話到嘴邊,看到王媛楚楚可憐的樣子,又有些不忍心。
「我跟你說了多少遍,這個世界不相信眼淚」。
小王媛抬手擦干眼角的淚水,「嗯,海阿姨,我知道了」。
「叫師傅」!海東青重新端起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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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丘抬起頭,怔怔的看著陸山民,「從離開孤兒院到上大學,整整過去了十年,男孩兒再也沒見過那個男人,也再也沒有听到過他的消息」。
「他不知道男人的名字,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也不知道他是干什麼的,但是,男孩兒從未忘記過那個男人」。
「男孩兒孤獨的行走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親人,如果硬要說有的話,那個男人就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盡管那個男人或許早已經忘記了他這個孤兒,畢竟,他只是孤兒院那麼多孤兒中其中的一個而已」。
「男孩兒只知道那個男人是天京的一個大老板,所以他報考了天京的大學,但很想再次見到那個男人,哪怕只是一次,只為想跟他說一聲謝謝,謝謝他在他最黑暗的日子里帶個了他歡笑,謝謝他給他找了很好的養父母,謝謝他爽朗的笑聲讓他知道這個世界還有美好的東西」。
左丘喃喃自語,故事的邏輯隨著他的思維變得有些散亂。「男兒不止一次想過,若不是在孤兒院里看見男人那陽光般的笑容,听到那爽朗的笑聲,他的人生會是什麼樣子,很可能他的人生中只剩下灰白色」。
「上大學之後,男孩兒不是沒想過去找那個男人,但是他不知道去哪里找,天京太大了,大到無法見到想見的人」。
「有時候,很多事情就這麼奇怪,當你費盡心思去尋找的時候,什麼都找不到,當你以為再也找不到了,在幾乎就要放棄的時候,它突然之間就出現了」。
「男孩兒喜歡看書,看書的涉及面很廣,不僅限于傳統的經典論述,也會時常翻閱一些冷門書籍,有一次,他翻到一本布滿灰塵的書籍,這本書講的是改革開放初期一些企業發展的案例」。
左丘抬起頭,眼中帶著明顯的激動,「從這本書中,男孩兒看到了他的影子」。
「在那一刻,男孩兒很激動,激動得好幾個夜晚沒有睡著覺」。
「他根據書中的線索反復的思考,反復的求證,通過大學里的教授,通過里面留下的蛛絲馬跡四處探訪,他最終確定了,里面的一個案例就是他」。
說到這里,左丘激動的神色暗淡了下來。
「他終于知道他是誰」。
「可惜的是,他已經死了」。
左丘雙手放在桌子上,指甲在桌面上劃出深深的痕跡,指甲縫里滲出鮮血。
「你知道這對于男孩兒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也是唯一的心靈慰藉,沒了」。
「天塌了,養父母死的時候他都沒覺得天踏了,當得知男人已經不在之後,他的天真的塌了」。
「他不願意相信,也不敢相信,那樣一個頂天立地,一個強大的男人竟然也沒了」。
「從小到大,他經歷了太多親人離開自己的經歷,但都沒有這一次的沖擊來得猛烈」。
「男孩兒病了,病倒了,不僅是身體倒下了,精神也倒下了,因為那個男
人在他的世界里,是神一樣的存在,是一個永遠也不會倒下的英雄」。
「但是,他倒下了,早在他到天京的十年前就倒下了」。
「怎麼可能」?「他已經離開這個世界十年了」。「怎麼可能」?「男孩兒無法相信」。
「對」。「他不相信那個男人就這麼死了」。
左丘聲音顫抖,指甲縫里滿是木屑和血絲。
「因為不相信,他開始刨根問底,開始調查」。
「他從一個純粹的書生開始接觸社會活動,開始和各界人士接觸」。
「人的潛能是無限的,只要你認真去對待一件事情,哪怕你完全是一個門外漢,也會很快窺得真諦」。
「男孩兒逐漸成為了學生會主、席,他開始有意無意接觸家庭背景不一般的同學,開始利用學生會主、席的身份深入去找相關資料,漸漸的,他發現了一些假象之下的真相」。
左丘再次點燃一根煙,「他發現,男人的死絕非意外,絕非是一場車禍」。
「但是」!左丘眼中露出了無奈和憤怒,「他只是一個學生,他什麼也做不了,當調查進入到一定的階段,他發現再也無法深入,真相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所禁錮,怎麼查也再也沒有進展」。
「怎麼辦」?
「男孩兒並沒有放棄,他思考著,怎麼樣才能盡快的弄清楚男人的死因」。
「他的直覺告訴他,即便有人可以隱蔽了那個事件,但總會留下蛛絲馬跡,這是直覺,同時也是科學規律,沒有人能干干淨淨的抹去一切」。
「從那一刻起,他像入魔了一般」。
「人一旦入魔,就會爆發出連自己也難以想象的能量」。
「男孩兒所上的大學,里面有不少非富即貴的學生,在他的刻意經營下,逐漸和里面一些學生有了深度的接觸,在這其中,他接觸到了有公安、部背景的學生」。
「蒙家」!
「通過一個蒙家的學生,他接觸到了蒙家的嫡系子弟」。
「通過這個蒙家子弟,他爭取來了一個與蒙家老爺子正面交談的機會」。
「通過那一席詳談,他徹底改變了一生的走向」。
「他放棄了碩博連讀的機會,放棄了走學術的道路。以他大學的知名度,學生會主、席的身份,再加上學院教授的推薦,他順利走上了從政的道路,而且一開始.asxs.就很高」。
「東海市委、辦公廳、秘書處」。
「東海,那個男人曾經呆過的地方,他要從那里開始,一步步去解開那一層層的面紗」。
左丘深深的吸了一口煙,「男孩兒知道,只有走到足夠高的位置,才能看得更遠,才能解決常人解決不了的問題」。
「但是,他還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更高是多高,該高到什麼程度才能解決問題」。
「他把當年的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第二更,好久沒第二更了,希望這個月能每天兩更,我會努力的。最近遇到太多事情了,哎,看到讀者朋友們的埋怨,萬分自責,我也不解釋了,所有問題只有自己才能解決,任何解釋都是蒼白和無意義的。祝大家節日快樂,萬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