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說有夾層,陳香興奮的不得了。
「朱老說有夾層,是不是真的?」
「夾層在哪里,夾層在哪里?」
陸飛笑呵呵的聳聳肩。
「喂!」
「就算有夾層也是人家的,你至于這麼興奮不?」
「我都沒見過夾層,興奮一下不行嗎?」
「快告訴我,夾層在哪里?」
「對呀!」
「你就別裝了,我這工具都準備好了,咱們快點開始吧!」朱大海說道。
「好吧!」
「不過先說好了,我只是懷疑,到底有沒有我可不敢保證哈!」
陸飛說著,親自把神龕挪開。
拿起一根撬棍在牆壁上敲了敲。
「噹,噹,咚!」
一聲悶響出現,朱大海的老眼頓時閃過一道金光。
「有了!」
「就是這里。」
「陸飛,你是怎麼發現這里有夾層的?」陳香問道。
「其實也沒什麼。」
「一開始我發現神龕擺放的位置不妥,找到原來擺放的吉位之後,很明顯,後來放在這里就是為了掩飾什麼。」
「神龕後面是北牆。」
「而北牆靠著山根,厚度超過半米,完全夠夾皮牆的厚度。」
「鐘家祖上曾經是大地主,家中的擺設極為講究,做一個夾皮牆藏東西一點兒都不新鮮。」
「建國後,很多地主老財的宅子中都曾經出現過。」
「接著在牆壁上敲了敲,很快找到了答案。」
「事情就是這麼簡單。」陸飛說道。
「呵呵!」
「听上去簡單,可事實並非如此。」
「神龕擺放不妥,幾年前我就知道,可我就是沒有往夾皮牆上聯系。」
「說白了,還是你小子足夠細心啊!」朱大海說道。
「朱老,咱們就不說那些了。」
「既然確定有夾層,咱們趕緊打開看看到底有什麼吧!」
「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看著陳香著急的模樣,陸飛不由的笑了起來。
兩人把供桌和櫃子挪開,整個北牆清空。
「老朱,我可要撕牆紙了,你確定你老婆同意了?」陸飛問道。
「我去,你咋這墨跡啊!」
「沒有她的同意我能來嗎?」
「你拿我朱大海當什麼人了?」
「真是的!」
「要不你躲開,我自己來。」朱大海說道。
「嘿嘿!」
「你老婆授權了就好。」
「你老胳膊老腿兒動作太慢,這種力氣活兒還是交給我吧!」
陸飛說完開始動起手來。
刺啦
三層牆紙撕下來,下面露出最後一層顏色發黃滿是霉斑的毛刀紙。
「這種毛刀紙在民國可是管控物資,各個地區的供應量非常有限。」
「能買到這種紙的,就絕對不會是普通百姓。」
「換句話說,牆壁和頂棚能用這種紙,本身就是身份的象征。」
「你怎麼確定這就是民國的呢?」陳香問道。
「當然,這種紙只存在于民國。」
「由于廢材料,而且比重較大,民國三十一年就已經停產了。」
「庫存積壓的紙張,最多也就能賣一年。」
「所以,這套房子的建設時間肯定是民國三十二年之前。」
「陸飛,你懂得真多。」陳香崇拜的說道。
朱大海嘿嘿一笑道。
「這不算什麼,懂點兒常識的人都知道。」
「呃!」
「老朱頭,你故意拆台是嗎?」
「我們兩口子聊天,你插什麼話啊?」
「討厭不?」陸飛翻著白眼兒說道。
「得!」
「算我多嘴,您繼續。」
「哼!」
最後一層紙張跟青磚粘連,想一下子撕掉根本不可能,只能用鏟子一點一點清楚。
陳香看著著急,不由得問道。
「陸飛,既然夾層就在這里,直接砸開不就行了嗎?」
「有必要這樣嗎?」
「大小姐,這你就不懂了。」
「只有把這層紙張去掉,我們才能找到夾層的痕跡和容積。」
「就算找不到,听聲辯位也能更準確一些。」
「要是蠻干傷到里面的東西,那就得不償失了。」
朱大海一番講解,陳香總算明白,滿意的點點頭。
可陸飛卻有些不開心了。
「老朱頭,你今天話好多啊!」
「這些事情我不會跟我老婆講嗎?」
「用得著你抖機靈不?」
「得!」
「我又多嘴了,下次我保證不插話中不?」
「哼!」
「但願如此。」
听著兩人斗嘴,陳香笑的合不攏嘴。
對于已婚的陳香來說,除了解鎖陸飛的未知領域,最大的樂趣就是看他跟人家斗嘴了。
尤其是當初在問寶齋陸飛跟朱大海一幫老貨斗嘴的時候,大有孔明舌戰群儒的神韻。
那場面絕對有意思。
笑過之後,給陸飛點上一支煙,陳香就在一旁默默等待。
半個小時後,高一米五,寬一米二的面積被陸飛完全清理出來。
打開手電仔細看了看,再敲擊一周听听聲音,陸飛拿起一個鐵簽對準第十五層青磚果斷下了家伙。
一陣叮叮當當的響聲過後,這一排的青磚完整的取了下來。
手電光照進去,里面果然有一個黑漆漆的空間。
而且這個空間的頂部,跟陸飛取磚的位置平行,絲毫不差。
「陸飛,剛才我也在看,可我卻什麼都沒看出來。」
「你怎麼確定頂部就一定在這一層?」陳香問道。
陸飛向朱大海努努嘴,後者一語不發。
「噯,讓你說話呢?」
「你不是不讓我插嘴嗎?」朱大海埋怨道。
「現在讓你說,告訴香兒我是怎麼看出來的?」
朱大海點點頭說道。
「其實,其實吧」
「噯,你讓我說個錘子。」
「我也沒看出來啊?」
「咯咯咯」
陳香笑的花枝亂顫,陸飛也笑了起來。
「我就知道你看不出來才讓你說的。」
「你」
「哈哈哈!」
朱大海氣的老臉通紅,喘著粗氣說道。
「破爛飛,你小子太不是東西了。」
「拿老頭子我逗悶子,你有勁不?」
「嘿嘿!」
「我倒是覺得挺有意思的。」
「噗」
「中!」
「我承認我眼力不如你,你倒是說說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收起笑容,陸飛認真說道。
「這面牆壁做的高明,上下左右灰號一致。」
「這就可以肯定,這是建房子的時候一次性完工,絕對不是後來打造的夾層。」
「所以呢?」朱大海問道。
「所以我也沒有看出來。」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