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年來,人們都認為這幅曠世名作《瀟湘臥游圖》葬身火海,卻沒想到,竟然落在劉建華手中。
這幅名畫為紙本墨筆,縱三十公分,橫向達到驚人的四米,乃是宋畫第一人,李公麟大師的巔峰之作。
這幅畫全卷以淡墨為主調,意境開闊,大開大闔。
運用墨色濃淡成功地表現出大氣微妙的明暗。
畫中描繪出廣闊的瀟湘山水,以細膩的筆致畫出漁舟與村落,並以充滿逸氣的筆致描繪樹木。
氣勢磅礡,惟妙惟肖。
落款表明是為了禪僧雲谷禪師而繪制。
相傳,南宋的雲谷禪師雲游四海之後,隱居于浙江吳興的金斗山中。
雲谷禪師平生最大的遺憾,就是尚未踏足的瀟湘山水。
于是邀請李公麟替他繪出瀟湘美景,將畫掛于房中,躺在床榻之上,就能欣賞美景,故為瀟湘臥游。
李公麟的特點是線條健拔卻有粗細濃淡,構圖堅實穩秀而又靈動自然,畫面簡潔精練,但富有變化。
題材廣及人物、鞍馬、山水、花鳥,既有真實感,又有文人情趣,而且所作皆不著色,被稱作「白描大師。」
他的作品,皆被後世名家視為傳世之寶。
這幅畫畫面深遠,層次分明。
開白為乾隆御筆題︰氣吞雲夢。
留白處還有數位名家題跋。
明代董其昌卷首題跋︰海上顧中舍所藏名卷有四,謂顧愷之《女史箴》,李伯時《蜀江圖》,《九歌圖》,及此《瀟湘圖》耳。
《女史》在檇李項家,《九歌》在余家,《瀟湘圖》在陳子有參政家,《蜀江圖》在信陽王思延將軍家,皆奇蹤也。
董其昌觀同題。
乾隆御題一︰瀟湘煙雨為三楚佳境,每讀蘇軾題宋復古瀟湘晚景圖詩,輒為神往,惜不得一見也。
今見龍眠是圖,正未知孰為甲乙。一再展玩,雲山楚水,真不啻臥游矣。
董跋為顧氏名卷有四,今乃散而復合,不異豐城之遇也!
乾隆御識。
乾隆御題二︰設不觀圖畫,空傳瀟與湘,兩虹奔峽合,一練飲天長,董記原堪驗。
蘇詩那可忘,軒皇張樂處。
堪以眄蒼茫,彷佛松岩畔,虯枝尚怒蟠,寫真伊應獨,和韻我良難。
川溟漁村靜,嵐收亥市。
禪和總饒舌。
何似不言看,巴陵煙樹色。
夕照與天齊,遠派來三蜀,歸帆下五溪,臥方汗漫,神謝筌蹄。
聚散千秋事浮雲湘水西。乾隆丙寅夏五御題,用蘇東坡宋復古畫瀟御晚景圖題。
南宋葛郯行書跋一︰桂珠禪師與一僧入州看牡丹圖障,僧雲︰好一朵牡丹花。
師雲︰可惜,許一朵花後,有人獻畫軸與法眼禪師曰︰汝是手巧心巧,曰心巧,曰那,那個是汝心。
這老二漢自謂演說真源為佛祖出氣。
然一人貫行草路,未免荊棘參天;一人順水操舟,不覺浪來頭上。
爭似圓照老人,並無許多指注。
有畫一軸,任一切人批判,信齋到這里,不免饒舌一回。正似羅公詠梳頭樣。
圓照老人飽桑葉林,具正知見,從饒鐵作面皮,亦須為余一哭也。乾道庚寅十一月旦,信齋居士葛郯跋。
南宋張貴謨行書跋︰雲谷老禪以《瀟湘圖》示諸齋求跋題瀟湘圖,又似痴人說夢也。
南宋章深行書跋︰雲谷老師妙齡訪道方外,足跡遍浙江東江西諸山,窮幽遐瑰詭之觀
前後名家題跋十幾處,字數超過兩千,這里不一一贅述。
《瀟湘臥游圖》本身就是李公麟的巔峰之作,又有這些贊譽題跋,就更加增色了。
再有滿清那段趣史加持,毫不夸張的說,這幅畫就是傳奇。
令陸飛不解的是,斗寶大會上,劉建華為什麼沒有用這幅畫。
這幅畫的價值要遠在《十龍圖》之上。
劉建華要是用這幅畫,自己絕對沒有招架之力。
徐茂臣猜測,這幅畫目標太過巨大,劉建華不敢拿出來示人。
亦或者,這里面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也未可知。
不過,那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現在這幅曠世傳奇《瀟湘臥游圖》已經是陸飛的戰利品。
而且是到目前為止,唯一一件可以光明正大收藏的重寶。
這一點,足夠令陸飛激動不已了。
哥倆一個點一個字的仔細欣賞,直到小女乃狗打來匯報電話,才算回過神兒來。
小女乃狗匯報,劉佩文被寶島的一個勢力頭目接走,在北山根轉交給了寶島佳士得的人。
目的達成,陸飛命令收隊。
掛掉電話,徐茂臣開口問道。
「兄弟,你就這麼便宜劉佩文了?」
陸飛笑了笑說道。
「二哥放心,劉佩文落在他們手中那就是四個字,生不如死。」
「就算佳士得放過他,其他債主也不可能放過他。」
徐茂臣遞給陸飛一支煙說道。
「兄弟,你把二哥撈出來,二哥感激不盡。」
「可我也不能白吃飯呀!」
「長此以往,你叫二哥情何以堪啊?」
「你看看,要不你給二哥找點事做。」
「只要能幫到你,干什麼活都無所謂。」
「二哥說笑了,咱們是兄弟,我照顧你是應該的,您就負責享福就成。」
「你這叫什麼話。」
「我今年才四十三,正是當打之年,離享福還遠著呢。」
「我跟你說,我可沒跟你開玩笑,你必須給我安排個事兒做。」
「要是這樣混吃等死,我還不如回奉天听天由命呢。」徐茂臣說道。
「二哥你這又是何苦呢?」
「在我這,絕對沒有人說閑話。」陸飛說道。
「這不是別人怎麼說,我自己就受不了。」
「二哥是敞亮人,我就不藏著掖著了。」
「二哥的底細你清楚,你怎麼回事兒,二哥心中也有個大概。」
「你幫了我這麼多,二哥這條命都是你的。」
「凡是你的事兒,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二哥要是皺一下眉頭,讓我天打五雷轟。」
「二哥,你這是干什麼?」
「咱們哥們兒用得著這樣嗎?」
「我是認真的。」徐茂臣說道。
陸飛想了想說道。
「這樣吧,二哥本事我清楚,您要是不嫌棄,就給我做一個大總管怎麼樣?」
「我想不到的地方,你幫我提點。」
「我照顧不到的地方,二哥多多費心。」
「今後咱們兄弟擰成一股繩,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妥了!」
「就這麼定了。」徐茂臣大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