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想到回天觀臥牛松那里,藏匿的很有可能是魏忠賢的寶藏,陸飛恨不得馬上飛回去一探究竟。
從錦城來天都之前,陸飛還打听過。
現在大佛市的山上,依舊有厚厚的積雪。
按道理,最安全的拿寶方式,就是等山雪完全融化以後,那樣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不過現在陸飛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等不到來年開春了,參加完陳雲飛的壽宴,自己必須想辦法馬上回去取寶。
收好圖紙,陸飛又把第二本賬簿看了一遍。
除了咬牙切齒捶胸憤恨之外,第二本賬簿的封面,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這麼一折騰,外面天已經大亮。
左右睡不著,陸飛干脆洗把臉出去溜達。
到了院中,兩個保姆阿姨正在煮豆漿,準備做豆腐腦。
陸飛一口氣兒喝了兩大碗熱豆漿,那感覺爽的一塌糊涂。
閑來無事,陸飛準備去什剎海公園溜達溜達。
可剛打開院兒門,迎面正好遇到自己的最害怕見到的人,斗戰聖佛李勝男。
「飛弟,這麼早你要去哪里?」
「姐姐也沒事兒做,姐姐陪你呀!」李勝男滿臉微笑的說道。
「呃」
「李姐早。」
「那啥,我昨晚失眠了,頭疼的厲害。」
「這會兒突然又想睡覺了。」
「李姐你隨便坐哈,我先去睡覺,一會兒聊。」陸飛緊張的說道。
「飛弟,你是不是故意躲著我?」李勝男嘟著嘴幽怨的說道。
女孩子嘟嘴,扁嘴,撒嬌,這本來都是賞心悅目的風景線。
可在李勝男身上體現出來,完全是兩個概念。
那種感覺就像張飛穿花襖,李逵抹胭脂一樣,不倫不類,讓人毛骨悚然。
陸飛尷尬的笑了笑說道。
「李姐說的哪里話,我怎麼可能躲你呀!」
「我這會兒真是瞌睡的很,眼皮都要抬不起來了。」
「實在對不起,我先睡一會兒,過一會兒再陪你。」
「對了,廚房正在煮豆漿,你過去喝一碗,味道絕對一流。」
「姐姐不渴,不想喝。」
「飛弟你說你失眠是嗎?」李勝男說道。
「是啊!」
「嘻嘻!」
「治療失眠,接機最有辦法了。」
「以前小鳥失眠,我一出馬,立竿見影,姐姐陪你睡哈!」
「噗」
陸飛愁的,老血差點噴了出來。
「那啥!」
「我突然感覺又不困了,多謝李姐的好意。」
「不困正好,陪姐姐出去走走怎麼樣?」李勝男說道。
躲是躲不掉了,陸飛還能怎麼樣,只好答應了下來。
出了胡同,在胡同口陸飛又吃了兩個油炸糕,這才陪李勝男來到什剎海公園。
剛來到公園,迎面正好踫到一群大媽在跳廣場舞。
這些大媽好像是在排練節目,服裝統一,動作整齊,行雲流水,引來不少人駐足觀看。
陸飛贊賞這些大媽的輕盈步伐,也停下腳步。
可惜,看了沒有十秒鐘,李勝男就不耐煩了,拉著陸飛邊走邊說道。
「扭扭捏捏娘們唧唧的,有什麼好看的,我們去那邊轉轉。」
「噗」
又走了十幾米,看到幾位大爺正在遛鳥。
其中一位,籠子里的畫眉鳥叫的那叫一個歡快,陸飛笑著問道。
「大爺,您這只畫眉口兒不錯啊!」
大爺一臉自豪的說道。
「感情!」
「我這只畫眉,在四九城都是出了名的。」
「當初房山一個退休的老干-部,給我八千我都沒買。」
陸飛還沒說話,李勝男搶先開口。
「八千?」
「就這麼一只破鳥兒要八千?」
「瘋了吧!」
「八千塊錢買多少好吃的呀!」
「噗」
陸飛和大爺同時氣岔氣兒。
大爺圓睜二目,氣的三尸神暴跳,眼看就要發飆,陸飛趕緊拉著李勝男離開。
再往前走了幾十米,人群中傳來一片叫好聲。
這下不用陸飛張羅,李勝男一馬當先擠了進去。
到了里面一看,原來是幾個票友在唱京戲。
剛才一出唱罷,迎來滿堂彩兒。
說話間再鑼鼓二胡再次響起,一叫板,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听前奏,陸飛馬上判斷出,這出戲唱的是名戲《四郎探母》。
前奏過後,扮演楊延輝的票友要念引子,也就是開場白。
「金井鎖梧桐,長嘆空隨一陣風。」
開場白過後記著就是定場詩。
「沙灘赴會十五年,雁隔衡陽各一天。高堂老母難得見,怎不叫人淚漣漣。」
定場詩念罷,周圍再次響起叫好聲。
李勝男也不甘寂寞,叫的比誰嗓門都大,而且叫好聲正好在板眼上。
陸飛心中暗自贊賞,沒想到李勝男虎了吧唧的,竟然還懂得京戲,這可真是難得哈!
定場詩過後,就是正文了。
四郎楊延輝的扮演者,開口唱白道。
「本宮,四郎延輝」
「好!」
「噗」
票友唱白才剛剛念出第一句,扒眼兒的人群中再次響起叫好聲。
跟之前大家一起叫好不一樣,這次就只有一個人叫好,還是個女聲。
別看只有一個人叫好,聲音卻格外洪亮刺耳。
唰——
剎那間,伴奏停止,票友閉嘴,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打在一臉興奮的李勝男身上,把陸飛愁的直嘬牙花子。
面對大伙兒的異樣的目光,李勝男滿不在乎,大聲喊道。
「唱啊!」
「老娘給你叫好,大聲唱,音樂,給我起」
「噗」
「哈哈哈」
圍觀群眾笑成一片,幾個票友氣的鼻子都歪了。
楊延輝扮演者怒目而視,帶著京腔厲聲喝道。
「丫頭,你是來搗亂的嗎?」
「我」
李勝男剛要大喊,陸飛趕緊拉著她逃離現場。
跑出去三十米,後面還是一片大笑。
「噯噯,飛弟你干嘛拉我,我還要看戲呢,這可是國粹啊!」
「姑女乃女乃,你可拉倒吧,能不裝了嗎?」
「國粹是不假,可眼看就要糟踐在你的手里了呀!」陸飛哭笑不得的說道。
李勝男皺著眉頭不悅的說道。
「飛弟你這是什麼意思,姐姐到底哪做錯了嘛!」
「姑女乃女乃,哪有您這樣叫好的,您這不是搗亂嗎?」
「叫好要有板有眼,人家唱白你叫個屁好啊!」
「我跟你說,你就是攤上和諧社會了。」
「要在舊社會,你這樣叫好都容易挨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