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造人夜,結束一天的忙碌,在酒桶節定情的采收工克里斯與洗衣婦卡戴珊小兩口,尋求刺激不在家里,跑到葡萄園里面辦事。
正在熱情之時,黑暗中忽然「颼!」的一聲,然後采收工趴在洗衣婦身上再也不動,汨汨液體從身體里流出,不幸的采收工,成為柯里昂莊園被襲事件中的第一犧牲者。
幸運的是,安古蘭過去一個多月的嚴苛訓練沒有白費,教授的手下更不是令行禁止,訓練有數的特種部隊。
所以當卡戴珊的第一聲尖叫,劃破夜晚的天空,早被操練出反射動作的莊園衛兵,立刻以小組為單位執行防御計劃。
這給教授帶領的盜匪佣兵帶來很大麻煩,加上莊園燈火通明的環境,失去隱蔽優勢只能明刀明槍的廝殺,很快他們第一波試探性的攻擊就鎩羽而歸,被打的抱頭鼠竄。
「狗屎,本地招募來的全是垃圾,這群陶森特人連普通莊園的護衛都比不上!襲擊都能打成攻堅,他們唯一的優點只有便宜,還有死去不用付錢!」教授嘴里喃喃咒罵,率領泰莫利亞帶來的主力加入戰斗。
……
月黑風高殺人夜,結束白天的休閑,在葡萄酒節大放異彩的維克多與安古蘭兄妹倆,遙望莊園起火倒映天空的火紅,他們勒停馬匹。
將幾罐藥水遞給安古蘭,「你從外圍開始下手,行動小心一點,不需要留活口。」幻影旅團的團長語氣淡漠,「我直接進主樓里找阿福,其他人手再招就有,忠心有能的管家難得。」
副團長兼首席打手默默接過藥水,點頭表示收到指示,她知道威克現在這個模樣,代表他真的生氣了!無須大叫大嚷的心意已決!
或許是來自和平的貝爾鎮,他通常表現出不喜歡殺人,很好說話的特征,甚至讓人擔心他遇到危險會婦人之仁。
但自從在維吉瑪,見過他火紅眼的姿態,安古蘭就不再懷疑維克多擁有生存必須的冷酷,那張臉換身範海辛套裝,就是「諾維格瑞的屠夫」!
而從他開殺戒後的表現,也一再證明,只要威脅到他平靜的生活,那就是他的敵人,而面對敵人,他從不講究手段。
抽出「黃金鷹」,安古蘭隱遁進黑暗中,有鷹眼視覺指引,敵人的紅色光芒鮮明出眾,呼喚著她去切開他們的身體。
目送少女離開,從草藥包取出馬鎧為馬披上,烏德維克護甲,烈焰之擊出鞘。
騎士.凱爾卓的維克多,重裝沖鋒!
……
此時柯里昂莊園主樓二樓,「教授」與「管家」正持劍對戰,火光繚繞中,他們倆人有許多相似之處,比方他們都使用一把細身刺劍,都帶著圓框墨鏡,年齡似乎也相仿。
而顯著區別在于阿爾弗雷德.富提是結實的光頭,而海耶斯.布倫登是個瘦削的分頭。
海耶斯發起進攻。阿爾弗雷德招架,回砍,俯身,躍起,抓住對手的手腕,將他推向牆邊,並用膝蓋撞上他的月復股溝,一陣劇痛。
本能抓住阿爾弗雷德的臉,海耶斯將劍柄重重砸向他側面,猝不及防下管家只能用手擋住,小臂發出咖咖的骨裂聲。
貼身互毆勇者勝,正想再用膝蓋頂對方,阿爾弗雷德忽然察覺劍刃反光,本能地後退舉劍,恰好架住突襲的第二把短劍。
劍與劍踫撞鏗鏘,兩人狼狽分開,教授嘿嘿嗤笑,「沒想到啊,真沒想到!我承認看走了眼,陶森特人也不全是外面那堆垃圾,但你簡直莫名其妙,既然有這樣卓越的劍術與戰技,不去當雇佣兵或騎士,卻跑來當個管家,你是有毛病嗎?」
推推墨鏡,阿福嘴角一絲不屑,「你才是蠢貨!拿劍刺進別人身體,奪走生命是很容易的事,困難的是讓生命井然有序、各司其職的運作!
我的姨母,富提家族的創始人說過,‘所謂管家,就是為人們分配那份應得幸福的人!’我不認為教授你這樣的謀殺慣犯能夠理解。」
「嘖嘖嘖,雖然听不懂你在說些什麼,但是好像很厲害的樣子,或許將來我有機會,也會找個這樣的管家。
你訓練的護衛表現不錯,但我們人多勢眾!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交出‘坎拉蕾拉’,卡席雅.凡.坎亭,我立刻轉頭就走,還會帶走所有活著的手下。
難道維克多把莊園交給你管理,你就讓它陷入火海中焚燒殆盡?別再塘塞我說這里沒有這個人,我的手下親眼看到她躲在這里工作!
那個綠色眼楮的臭表*子讓我們奔波好幾個月,別看她長得漂亮,可不是個好東西哪!已經有很多人因她而死,活著不好嗎?何必為她犧牲生命!」
墨鏡與墨鏡互視,彼此都看不出對方真實的情緒,事實上教授是胯下痛得厲害,想用言語瓦解對方斗志,而管家的小臂同樣傷的不清,需要時間緩緩。
‘坎拉蕾拉’或卡席雅.凡.坎亭,阿爾弗雷德真的沒听說過這個人名,但海耶斯提到的綠色眼楮,讓他想到某人,某個絲毫不像家政婦的漂亮女人。
他搖搖頭,「真難想象?我居然覺得你說的有道理,確實沒必要死傷那麼多人,更不能讓莊園付之一炬!」
「我保證信守諾言!」察覺有機會說動,海耶斯露出得意的微笑。
「但是我拒絕!」阿福揮劍劃破空氣,「被你這樣惡臭的人渣稱呼為表子,我合理懷疑她是梅里泰莉的化身!」
「你他瑪德找死!」教授瞬間暴怒。他剛剛這樣說是真不想糾纏下去,一方面基于李道克斯子爵的指示,一方面他也確實有些畏懼──能干掉阿扎的維克多,回避他並不可恥。
按動腕部器械機括,咖咖彈出折弩,海耶斯裝置弩箭,「愚蠢的管家,你以為激怒我,我就會忽視背後嗎?」
他猛然轉身,瞄準接近的身影,按下折弩機括!
颼!弩箭電光石火的射出!
下一秒鐘,阿爾弗雷德的表情從驚慌到驚喜,教授的表情從猙獰到絕望!
快劍一閃斬落高速弩矢,那個接近的身影有著很長的頭餃,阿福承認雖然已經背好,但正式場合要不要這樣唱名還是讓他猶豫,畢竟實在太過浮夸。
不過現在這份猶豫開始松動,因為近距離斬落弩箭不常有,表情如此快活更是難得。
普通時碧藍的眼楮,此時一片火紅,「雖然這個比喻一般用在戀人之間,但是……真高興我們的距離如此接近!」
眼前身影笑容燦爛,語氣誠懇,他是柯里昂莊園之主,凱爾卓的維克多!
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教授舉劍直戳獵魔士胸口,想沖出一條逃生路徑。
冷不防他那雙變異的紅色眼楮,陡然旋轉起來,「亞克西!」強烈的精神沖擊迸發,連阿扎都不能免疫,教授自然無法抵擋。
腦中恍惚一片空白。
「我…我的手呢?」被劇痛驚醒,海耶斯.布倫登難以置信地看到他持劍的手,啪的一聲摔在地上,他的手竟然被砍斷了?什麼時候!?
而他口中的變種怪胎,正瀟灑的舞動劍花,「真有趣,你什麼時候產生我會跟你斗劍的錯覺?恭喜你,少了一只手的你,現在可以叫‘只教授’!」
在恐懼的教授眼中,獵魔士的身影彷佛變得無比巨大,完全籠罩住自己,他害怕的連連倒退,直到被雜物絆倒。
他大喊︰「不!你不能殺我,你要是殺死我,就沒人能約束外面的上百佣兵,里面還有一個法師!我有帶法師過來喔!你想冷血的看整個莊園人都死光嗎?」
又是劍光一閃,海耶斯發出淒厲的哀嚎,因為他右腳膝蓋以下都被砍掉,「慘叫吧!教授,再大聲一點,想想那些被你謀殺的人,維吉瑪舊宅邸籠子里的人,他們都在听著哪!我要你死發自真心,今天雷比歐達都救不了你!」
「慢著!不要,我是受人指使的,你難道不想知道幕後主謀嗎?」
這句話成為布倫登先生的遺言,獵魔士抓住教授的頭發,砍掉他的頭。
提起海耶斯死不瞑目的首級,維克多呵呵冷笑,「可喜可賀,你現在成為‘無頭教授’了!」
呵呵笑聲越來越響亮,從冷笑變成狂笑。
「哦呵呵…喔呵呵呵……哦喔哈哈哈哈哈!」左手遮臉,他立姿詭異,笑的邪魅狂狷,「WRYYYYYY!勝利是屬于我維克多噠!依然從未改變!」
如果沒有人制止,莊園主狂歡的時光還會持續一段時間,然而管家是有職業素養的。
「咳咳咳……」用禮貌的咳嗽中斷他的笑聲,阿福深深鞠躬,「恕我直言,柯里昂閣下,從嘲笑無頭教授開始的表現,不是高雅貴族該有的儀態,對你的形象不好。我能理解除掉這樣的惡棍滿懷欣喜,但在他人面前請收斂起來。」
吹了聲口哨,維克多拋下首級,「你說的有道理,是我失態了。外面還在戰斗,我去解決匪徒,你組織人手滅火,開始收拾殘局吧!」
「你的意志!」
走到門邊他轉過身,「對了阿福,你剛剛拒絕教授的話我很喜歡,幫幫忙找到那個梅里泰莉的化身,雖然教授死了,但作為莊園之主,我還是要知道自己究竟庇護了誰?」
「請你放心,我會找到莎莎的。」
听清楚名字,維克多一愣,「等等,莎莎…她叫做莎莎!?她的眼楮是不是漂亮的綠色翡翠,就像會說話那樣?」
「沒錯,莫非閣下認識她?」
「不…不認識,但有一位‘可敬的女士’正在找她。」
「啊!我就知道,以她的儀態,肯定是哪家貴族出走的女性。」
維克多輕笑一聲,沒有糾正阿福的誤會,拎著烈焰之擊離開主屋,他要去接應安古蘭。
……
柯里昂莊園中,東北角的晾衣場。
躲在月光照不到地面的角落。
安古蘭現在不敢動。
剛開始她縱橫沙場,暗殺一個又一個匪徒,直到與法師踫上,曉得不能力敵,必須等維克多支援,才轉而用騷擾戰術,將法師與負責保護他的十多個匪徒局限在晾衣場。
可就在剛才,雀鳥忽然飛起,表示此處充滿敵人的殺氣。
整個區域,陡然化作每一步都是死地,任何一個陰暗角落,都彷佛有敵人匿藏。
全身每根神經都在尖叫危險,讓她離開這里,但卻不是肇因廣場中央的法師,他同樣身陷惶恐困惑。
殺氣充盈整座廣場。
來了。
就像仰慕殺氣,一陣血絲黑霧輕薄飄忽,似緩實快刷地掠過人群,衣袂沙沙輕響,嗖嗖連聲。
瞬間幾個悍匪被拖倒弄進黑霧,慘絕人寰的嚎叫回蕩,伴隨人體被擠壓「劈啪」、骨頭被碾碎「喀喀」、血液被現榨「嘩嘩」的聲音。
「嘶!」倒抽一口涼氣,安古蘭亡魂皆冒,曾經與某位高等吸血鬼同行的她,很清楚這代表什麼,維克多也警告過遭遇務必拔腿就跑。
而被攻擊的匪徒同樣曉得,是那個無影無形的怪物,離開高貢山腳出現在這里。
換個場地,曾經的慘劇經典加映,匪徒們哭嚎著信仰的神名,接著無差別死去。
感受到危險,法師全力以赴轟擊黑霧,終于讓黑霧消散,也讓安古蘭看清這位「高等吸血鬼」!
月光下那個生物,神態高傲輕慢,穿著很像範海辛套裝的全黑高領長衣,每顆鈕扣都扣在應該的位置,鉚釘裝飾的墊肩霸氣橫溢。
法師的奮斗多掙扎了幾分鐘,鋒利的爪子從背後貫穿魔甲術,掏出他的心髒。
似乎察覺有人窺伺,他忽然看向安古蘭的方位,颼的猛撲過來,心道不妙,少女毫不猶豫的拔出黃金鷹砍劈。
「鏗!」的一聲,被巨力撞飛的安古蘭翻滾起身,感覺手腕隱隱發麻,幸好黃金鷹之力迅速反饋,讓她仍能再戰!
對方的外貌讓人印象深刻,高鼻深目臉色蒼白,法令紋深鷹視狼顧,下頷胡渣淡淡,頭發後梳根根不亂,是個富有魅力的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