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車一路向西飛馳,車里的人忐忑不安。
莫德蕾德他們幾次想跳車,但車窗早焊死了鋼條,車隊前後還有好幾車在知識都市出現過的女兵。
最大的問題,就是「無面天王」也在車上。
雖然高文忽悠了一下要把自己抓去種玉米的士兵,現在車上火鍋騎士全齊了,而且武器都裝在戴安娜送的拓展了內部空間的腰包里,但他們沒一個敢輕舉妄動。
一天手撕五頭大象的「無面魔王」就坐在第一排的椅子上,靜靜地看著一本書,看似全身破綻卻讓人無從下手。
「 !」
納斯爾丁合上了《查爾斯遺囑•第四卷》,這聲音把火鍋騎士們嚇了一大跳。
這時大家發現車子已經慢了下來,正準備駛進一座小鎮。
「到站了。」納斯爾丁回頭對緊張的年輕人們說道,「對了,差點忘了。」
他從口袋里抽出一本小標簽和一支鋼筆,寫下了一行字後撕下便簽扔給莫德蕾德,然後說道︰「你們去這個地方,有人等你們。」
大巴車很快就駛到了一座汽車站附近,然後在路邊下客。
在前後幾輛卡車里跳下來的女兵們都已經換上了色彩艷麗的連衣裙之類的夏裝,每個人都挎著一個小包,有的人戴著墨鏡和遮陽帽,看起來像是放假的樣子。
大巴車上,莫德蕾德緊張地問納斯爾丁︰「這里是什麼地方?」
納斯爾丁正看著窗外,這時好像發現了什麼人,說了一句「說不定你們以後就住那里了。」之後就下車了。
車上眾人面面相覷,這時司機大叔回頭喊到︰「快點下車啊,我還要去洗車呢!」
大家沒辦法,只能下車了。
下車前莫德蕾德拿著標簽問司機大叔︰「請問……這里怎麼走?」
司機大叔看了一下地址,然後說道︰「往前走一百五十米坐專線公共汽車到東門站下車,然後坐8路車到美食城,下車了在美食城對面的街道那里打听就是了。」
「當然了,有錢的話可以直接坐出租車過去,沒錢就順著這條路直直往前走一路走一路問吧。」
莫德蕾德下車後一伙人在路邊商量了一下,現在人生地不熟的,決定先走過去看看情況再說。
反正他們的任務是打听情報,在哪里打听都行。
年輕人們剛走十五米就愣了,這里是一座足球場那麼大的廣場,左邊的建築物上寫著「潘德拉貢鎮火車站」,右邊寫著「潘德拉貢鎮汽車站」。
在廣場中央有一座十來米高的雕像,赫然是拄著鐵鏟的阿爾托莉雅(青春版)。
雕像的基座上還掛著一條紅色的橫幅,上面寫著紀念潘德拉貢渠通水三百幾十年之類的標語。
潘德拉貢鎮原本是以前戰俘營所在地,後來成了一座小村子,前些年鐵路在這里經過後發展成了深淵城東面的交通樞紐。
一陣鑼鼓聲讓莫德蕾德他們回過神來,在火車站前,一隊身穿灰色制服,頭戴灰色軍帽,生前系著大紅花的年輕人們正向家人們告別,從旁邊的橫幅上看是在歡送新兵。
「走吧。」最先穩定心神的是二師兄,「說不定到了那里我們就知道答案了。」
大家覺得二師兄說得對,于是按著剛才司機大叔的指示順著大路往前走去。
走了幾百米,出了鎮子,一條近百米寬的水渠出現在眾人面前。
水渠上有座橋,欄桿上的浮雕講述了這條「潘德拉貢渠」挖掘的全過程。
「好像……」莫德蕾德看著緩緩流淌的水流,「這條渠是老媽修的?」
沒人回答,大家都是懵逼的。
「對了,地圖!」
等有人想起要買地圖的時候,這幫人已經穿過農田,走了四、五公里的路來到了深淵城的東門外。
原本十分寬闊的城門已經把門板都拆了,各種槍管炮管代替了它的工作。
門後的街上有座報刊亭,莫德蕾德從腰包里拿出了之前查爾斯偷偷塞給自己的錢袋子,用真正的貨幣買了一份地圖。
她留了個心眼,買了一堆最近的報紙和雜志。
隨後他們在高文的建議下打听到了附近的一家餐館,找了個大包廂,點了老板推薦的套餐後在那里開始研究起地圖、報紙和雜志上的內容。
「這里才是真正的深淵城?」
「老媽是什麼肅清貪污及怠工部門的主席,以前還當了幾百年的最高檢察長?!」
「查爾斯是太子?!」
「他還是海軍元帥?!」
「現在他在當市長?!」
「咦,這個海軍大將不是那個魔族公主嗎?」
「這不是查爾斯的大姐紅葉嗎?」
「看,這里還有戴安娜!她還是這里的聖女!!」
「師父和戴安娜在爭奪太子妃的位置?!!」(後來這份雜志被勒令停業整頓三個月)
……
等研究完了這些報紙雜志,這十二個年輕人腦袋已經宕機重啟好幾回了。
這時包廂門外突然有人歇里斯底地喊到︰「快!潘德拉貢閣下來了!!所有廚師進入一級戰斗狀態,做菜趕不急了,直接上火鍋!!!」
話音未落,包廂的門打開了,阿爾托莉雅在呆毛的幫助下找到了他們。
「都來了啊,」她對女兒和徒弟們說道,「怎麼樣,玩得開心嗎?」
阿爾托莉雅白了一眼這幫家伙,繼續說道︰「那天跑那麼快干嘛,我都準備好車子直接把你們送到這里來了,結果一轉眼一個兩個都不見影子了。」
「老……老媽……」莫德蕾德小心翼翼地問道,「你……你這麼一直在這里生活了幾百年?」
「是啊。」阿爾托莉雅拉過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這時店家把幾個爐子和一口大清湯鍋給端了上來,隨後各種切好的生肉和蔬菜用小推車推進包廂。
「邊吃邊說吧。」阿爾托莉雅對火鍋騎士們說道,「這件事要從很久很久以前說起,沒半天說不完。」
接下來,包廂里阿爾托莉雅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包廂外餐館老板指揮著廚師把切好的食材往里送,然後把空碟子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