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陪著她們姐弟進去,一進門江辰就感覺眼前一黑,這光線差眼楮一下沒適應過來。
外面太亮了,里面有些暗。
過了一會,江辰的眼楮才適應過來,屋子里面的東西才看清楚。
屋子里面東西很少,一台十四寸的黑白電視機,這個時間很少能看到黑白電視機了。
屋子里有個灶台,是燒柴火的。江辰看灶台旁邊還有一堆干柴火,看來現在還在燒柴,這煤氣灶都沒看到。
幾百竹椅子,屋子里有兩個房間,屋子里面有一股霉味,這種味道江辰以前的家也有,陰暗潮濕的環境就會滋生霉菌。
屋子里面還有一股藥味,江辰自然無法通過鼻子聞出什麼藥,不過不像中藥,像是西藥。
「女乃女乃我回來了。」
女孩朝著左邊的房間喊道,原來女乃女乃住在這個房間。
女孩先進女乃女乃房間看女乃女乃,沒有問江辰坐不坐,喝不喝水,江辰覺得很正常。
弟弟走到電視機前打開電視機,電視很快亮了,只是屏幕上下縮下了,只剩下中間能看。
江辰知道這是場電路出現問題了。
這弟弟打開電視後乖乖坐在椅子上精精有味看著,這家伙竟然在看動畫片。
江辰看了下動畫片是《大頭兒子和小頭爸爸》。
「大頭大頭下雨不愁,人家有傘,我有大頭。」
弟弟一邊看一邊嘴巴說著。
江辰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他身邊,弟弟有下點害怕和害羞低著頭,兩只手的手指不停轉圈圈。
「弟弟不要怕哦,哥哥可不是壞人。」
「不是壞人!」
「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是你爸爸。」
我去誰說他是傻子,我拍死他,這都學會佔自己便宜了。
「弟弟不能亂說話,你看我比你大,如果我們兩人有一個是爸爸,我猜是爸爸。」
「爸爸。」
我去,這叫誰爸爸都別扭。
還是別在這個問題糾纏,不然等下她姐姐出來,還以為自己佔她弟弟便宜呢。
「弟弟你喜歡看動畫片嗎。」
「喜歡。」
「你平時都會做些什麼。」
「做些什麼。」
「對就是你喜歡做什麼。」
「對就是你喜歡做什麼。」
「不能跟我說話。」
「不能跟我說話。」
這小子沒法和他溝通啊,自己智商那麼高,差點被他氣死。
江辰不想和他說話了,自己掏出手機玩,他也沒搭理自己,眼楮很專注看著電視。
江辰看大電視習慣了,看這麼小屏幕很不習慣。
不久,姐姐就從女乃女乃房間出來了,當江辰隨意抬起頭看到姐姐,江辰愣住了。
姐姐看著江辰發呆看著自己,臉蛋微紅。
江辰之所以發呆,是因為被姐姐的顏值驚艷到了,臉蛋雖然不是很白,但是五官卻很精致,有六分像明星劉詩詩。
江辰只是短暫發呆,很快就恢復過來了,美女他見過不少,尤其是他老婆更是絕世美女,所以他對美女有抵抗能力。
姐姐對江辰也是有點驚訝,因為以前看到他的男人眼神直勾勾的,而且那種眼神就像要把她剝光看透一樣。
這個男人的眼神清澈,並沒有那種討厭的眼神。
她對江辰頓時有些好感。
「不好意思把你晾在外邊,我女乃女乃想看看你。」
姐姐和女乃女乃說家里來客人了,所以女乃女乃才會想見江辰。
江辰起身隨她進去。
房間里面比外面還暗一點,她拉下牆壁的繩子,六十瓦的白熾燈亮了。
江辰看到一張老式的木床,很有閩南特色。
閩南把床叫眠床,如今,眠床則成了閩南對老式床的專有名稱了。
傳統的閩南眠床就如閩南傳統建築一樣,結構嚴謹,布局合理,精雕細琢,色彩繽紛,紋路雅致,給人一種獨特的視覺享受,散發出濃郁的閩南文化氣質。
眠床一般是由三個部分組成,基底的部分叫床底,中間有三面遮風,床頂的部分一般叫「九斗」。有些講究的人家還會在眠床正前方裝有淺廊。
江辰家就有一張,現在老家房子重建,這張床被拆分下來放到親戚家。
這床是爸媽結婚時候買的,意義不凡,雖然睡了幾十年了,依然很結實。
所以這張床是不會丟的,要當傳家寶一樣留著。
老人睡的床年代更加久遠,這床很多地方都掉漆了,圖案也很模糊了。
這個女乃女乃身材矮小,估計只有一米五多一點點,滿臉皺紋,橫一道豎一道,她眼眶深陷,身上有許多老年斑,瘦骨嶙嶙,簡直就是一張皺褶的皮包裹著軀干。
「女乃女乃好。」
女乃女乃雖然生病,意識卻很清醒,看到江辰,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
江辰的爺爺和女乃女乃都已經死掉,看到眼前的女乃女乃,讓他想起自己女乃女乃。
小時候去女乃女乃那里,女乃女乃總是拿出舍不得吃的水果或者糖果給他吃。
所以江辰看到這個女乃女乃有點親切感。
「小伙子你是苗苗的朋友。」
「是的女乃女乃。」
原來女孩叫苗苗,名字很普通。
「小伙子叫什麼名字,哪里人。」
「我叫江辰,是本地人。」
王苗苗覺得江辰這個名字似乎再哪里听過,一時想不起來。
「人老了不中用了,我都這個年紀了,還不死掉,連累孫女。」
「女乃女乃你怎麼突然說這個。」
氣氛一下變得很沉重。
「女乃女乃都活了一把年紀了,什麼都經歷過了,除了放心不了你們姐弟,已經沒什麼可惜了。」
「女乃女乃你還要長命百歲,還要看著我出嫁。」
「有女乃女乃和你弟弟在,你想找個好人家很難。女乃女乃不想拖累你。」
「女乃女乃!」
苗苗趴在床邊痛苦,女乃女乃也是不停嘆氣。
「我這苦命孩子啊!」
女乃女乃也是老淚縱橫,江辰也很心酸,只是他不是一個隨意會掉眼淚的人,就算是自己女乃女乃死了,他也沒掉眼淚,他們說這種人心硬。
意識到還有外人在,兩人才擦掉眼淚,王苗苗不好意思看著江辰。
「讓你見笑了。」
「怎麼會,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女乃女乃我給你瞧下病。」
「你還會看病,你是醫生。」
「我不是醫生,我只是自己研究。」
「哦,自學成才,很厲害。」
江辰走到床邊,先觀察女乃女乃的臉色,然後讓她伸出舌頭,看下舌苔,最後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右手的脈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