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林寧從發火之後就沒再和魯東說過話。
答應魯東來看演唱會，是因為林寧無聊。
一面之緣的魯東，對林寧來說，連朋友都算不上。
所以林寧沒興趣認識魯東帶來的人，一句不介紹，就斷了魯東介紹劉梅，王嫣的念頭。
莎莎很有分寸，林寧需要鬧，莎莎歡快活潑，林寧需要靜，莎莎嫻靜溫柔。
魯東沒有，林寧需要靜的時候，魯東還在耍酒瘋。
林寧需要給魯東面子嗎？林寧不需要，所以林寧說了句小點聲能死。
「這姑娘可惜了。」
看著緩緩駛離的勞斯萊斯庫里南，魯東笑著搖了搖頭，沖著一旁的劉梅說道。
「為什麼這麼說？」
劉梅捋了把頭發，有些不解。
「這姑娘很上鏡，真要往娛樂圈發展，有林寧捧，很容易火。結果弄了個紋身，自己把路堵死了，成了有錢人的金絲雀。」
魯東嘆了口氣，做攝影多年，像莎莎這麼好條件的，鳳毛麟角。
「娛樂圈有什麼好的，比她辛苦，還不一定有她拿的多。一飲一啄，她要是真沒紋身，還不一定在哪呢。」
「也是，路是自己選的，這姑娘對自己也是狠。」
「想成功，就沒有不狠的。你剛拍照沒看到，那大少時不時的就看莎莎一眼，看一眼那紋身，心里指不定有多喜歡。」
「只要是男人，誰不喜歡？」
「你知道就好，千萬別給那倆人說紋身的事兒，記住沒？那大少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誰知道狠起來什麼樣。」
劉梅皺了皺眉，回想起剛那大少冷著臉的樣子，這會兒還有些後怕。
「我又不傻，怎麼可能說這事兒，那紋身，我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別犯人忌諱。還有，那姑娘心細著呢，你聯系的時候注意點，只說公事，千萬不要口花花，記住了，表情都別發。」
自家老公的毛病，劉梅再清楚不過，所以劉梅再三叮囑道。
「微信都沒加，發哪門子表情。」
魯東訕訕的笑了笑，接著說道。
「你去衛生間那會兒，我就想著加個微信，以後聯系方便，人想都沒想就給我拒了，只問我要了個郵箱號。」
「真是夠細的，換服務生，叫烤肉，叫你拍照，這姑娘不簡單。」
「什麼意思？服務生我明白她是避嫌，烤肉，照片是怎麼個意思？」
魯東皺了皺眉，疑惑道。
「那姑娘明顯有意保持身材，烤肉她就沒吃，一直在拿筷子撥了喂，一看就是那大少想吃，她卻說是她饞了，想吃了。」
「額，那拍照呢？」
「那大少一直冷著臉，她怕氣氛尷尬，影響那大少心情，就順著照片的茬說事兒，這都看不出來？」
「要不要這麼夸張？」
「夸張嗎？就她拍照那專業的的樣子，她會沒幾個玩得來的攝影朋友？需要找你幫著精修？」
「也不能這麼說，拍照那會兒，我還是指點了她不少。」
「你不會真以為那是給你看的吧，那姑娘身心都在那大少身上，你指點她那會兒……算了，我們叫的車來了，不說了。」
魯東大大咧咧的性格可以是優點，也可以是缺點，劉梅嘆了口氣，拉著魯東坐進了專車的後排。
「他拍照技術很好？」
庫里南副駕，林寧慵懶的靠著椅背，隨口說道。
「他們那行都差不多，嘿嘿，我底子好，找誰都一樣。」
莎莎的車開得很慢，只是精修照片，找誰沒差。
搞藝術和搞藝術的，有時候是兩回事兒。
比起一個陌生的攝影師來說，魯東這個人，林寧起碼認識。
「看把你能的，隨你吧。再問你一次，真不要保鏢？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林寧撇了撇嘴，默默的將手機丟在一旁，不著痕跡的看了眼後視鏡。
「真的不用，你都說了，我是家養的嘛，真要出門，我會找閨蜜陪我的，而且……」
「而且什麼？」
「我說實話，你肯定會笑話我的。」
駕駛位的莎莎咬了咬唇，側身看了眼身旁的林寧，柔聲道。
「說。」
「我以前可迷那些那豪門千金的劇，很羨慕，但仔細想想，那種走哪都有人跟著的感覺，真挺不自在，挺不自由的。」
「矯情。」
林寧撇了撇嘴，倒也沒再勉強，畢竟這種感覺，自己也有過，也是一點一點才適應過來的。
「你要是不放心我，你安排就好，不用考慮我感受的。」
不放心什麼，莎莎沒說，林寧既然提了兩次，肯定是有所考慮的。
「無聊。找個沒路燈，沒人，黑點的地兒，停了吧。」
再次看了眼手機，林寧淡淡道。
「啊？好。」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莎莎的臉瞬間紅了不說，短裙下，套著雙肉色絲襪的美腿也不由自主的顫了顫。
靜謐的車廂，香水的芬芳。
看著車窗外昏暗的巷口，銹跡斑駁的路燈，林寧伸了個懶腰，沖著莎莎比劃了個大拇指的手勢。
「真挺會挑地兒，沒想到滬市還有這麼爛的地兒。」
「我前年有陣子沒收入，房東把我趕出來了。那會兒為了找房子，跟莉莉來過這里。只是沒想到，這麼久了，這里更破了。」
莎莎咬了咬唇，眼神迷離的看著熟悉的街景。
「哦，那就這兒吧。破有什麼不好，牆上全是拆。」
林寧笑著點了點頭，抬手指了指不遠處隨處可見的拆字。
「這，這里可以嗎？要，要去後排嗎？」
「就這里，去後排干嘛？」
「好。」
「你這是干嘛？」
「我拿包，包包里有濕巾那些。」
「哦。」
「我好了。」
「找死。」
林寧眯了眯眼，看著後視鏡里越來越近的車燈，冷聲道。
「什麼？」
剛褪了絲襪的莎莎，抬頭看了眼側身看著窗外的林寧，疑惑道。
「沒什麼，既然不想當人，那就別當了。」
從出文化中心開始，林東就發信息告知有撥人跟著自己。
特意讓莎莎找這麼個地兒，自然是為了辦事兒方便。
「你想讓我當什麼都可以，只要你想，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