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旦大學的夜市食堂在地下一層。
不少美食博主，在自己的作品里，大力推薦過這里。
林寧一行人到的時候，原本喧囂的食堂，安靜了不少。
站在台階上的林寧，抱著雙臂，居高臨下的環顧四周。
因為是飯點的緣故，食堂里，學生很多，外來人員更多，空桌幾乎沒有。
不少人的筷子，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紛紛掉落到了地上。
那些撿筷子的人，視線大多放在林寧一行人的身上。
這種由下及上的窺視，林寧膩味的不行。
一手壓著裙擺，一手拽過身旁的沙依，林寧幾個大步就走到了距離三人最近的餐桌前。
四人位的餐桌，坐著一位戴著雙塑料手套的小胖子。
小胖子的面前，是一大盆小龍蝦。
「坐過去。」
林寧打了個響指，和尹麗莎坐在了小胖子對面。
沙依憋著嘴，有些不情願的坐到了小胖子的身旁。
錢朵朵看了眼坐在自己身旁的學校名人沙依，和對坐的林老板，伊莉莎，警惕的將盛著小龍蝦的不銹鋼盆向懷里攏了攏。
「你們想干嘛？」
「你選的地兒，吃什麼？」
林寧撇了眼一臉警惕，似是防著自己等人的小胖子，沖著對坐的沙依問道。
「煎果，肉糊糊。」
「什麼？」
沙依抬指戳了戳自己鼓著的臉頰，應該是沒想起來叫什麼。
伊莉莎沒說話，從隨身的香奈兒包里拿出了包濕巾，優雅的擦拭著自己白皙修長的雙手。
「說全名。」
順手從伊莉莎的濕巾包里抽了兩張，林寧一邊問，一邊遞了張給對面的沙依。
「我忘了。我的助理說那東西不能多吃，但真的很好吃，脆脆的。」
「那個，她說的應該是3號窗口的煎餅果子和西湖牛肉羹。」
一直悶著頭的錢朵朵，突然開口道。
「去買。」
林寧說話的同時，從隨身的愛馬仕康康包里抽出了先前顧紅妝給的學生卡，丟到了小胖子的面前。
「我？」
錢朵朵一臉茫然，戴著塑料袋的手套指了指自己圓圓的臉。
「快去。」
林寧擺了擺手，撇了眼周邊看過來的眼神，掖了掖大腿上的裙擺。
「哦。」
錢朵朵摘下塑料手套，拿起飯卡，沒走幾步，又匆忙的跑了回來，從盆里捏了只小龍蝦，唆了幾口，丟回面前的盆里不說，還端著盆狠狠的搖了搖。
「他這是在干嘛？是嫌沒有入味兒？」
沙依看了眼小胖子離開的背影，疑惑道。
「不知道。」
伊莉莎攤了攤手，很隨意的樣子。
「可能是怕我們偷吃，這樣做，我們誰也沒法保證自己吃到的是不是他先前吃過的那只。」
林寧笑的很古怪，記憶里，高中那會兒，同桌楊姍姍最愛這麼做。
「我們為什麼要偷吃他的？」
沙依一臉不可思議，拎著手巾的手，掩著嘴，聲音很克制，儀態優雅。
顯而易見，即便是在食堂，這兩個小公主骨子里與生俱來的優雅從容，並沒少幾分。
未免對比太過明顯，林寧不得不收斂了些，有樣學樣，至少在旁人看，還挺像模像樣。
端著餐盤回來的錢朵朵，一臉的不開心。
莫名其妙的給人跑腿不說，還刷的是自己的飯卡，真挺郁悶。
異國公主，林老板，又如何，長得漂亮，又如何。
「給。三個煎餅果子，三分西湖牛肉羹，50。」
錢朵朵將餐盤放在桌上，笑著說道。
「我不要用這個碗，不知道多少人用過，我要紙杯那種。」
沙依撇了眼面前的不銹鋼小碗，一臉嫌棄。
伊莉莎笑著點點頭，表示贊同。
林寧沒覺得有什麼，畢竟以前也是這麼過來的，但也沒強迫兩女的意思。
「去吧，再跑一趟，辛苦了。」
「啊？」
「啊什麼，快去。」
「辛苦了，小哥哥。」
沙依笑的很甜，伊莉莎給了個鼓勵的眼神。
錢朵朵看了眼面前的小龍蝦，依依不舍得走了。
「懷念我家阿伊莎，這個小胖子傻乎乎的。」
沙依努了努嘴，咬了口紙袋里的煎餅果子。
「是有點笨。」
伊莉莎點點頭，表示肯定。
林寧沒說話，沙依推薦的這個煎餅果子，還真挺好吃。
「他這盆里是什麼？」
沙特那邊似乎並不怎麼講究食不語，這麼一會兒，沙依的嘴就沒停過。
「小龍蝦。」
「哦，還有這麼小的龍蝦嗎？看起來就沒什麼肉。」
「恩，所以叫小龍蝦。」
「好吃嗎？」
「不好吃。」
「那我不要吃。」
「……」
錢朵朵回來的時候，三人不約而同的收了聲。
林寧笑著接過學生卡，道了謝。
相比煎餅果子，這個西湖牛肉羹，真不怎麼樣。
簡單的飯，兩女吃的卻很慢。
即便林寧特意放慢了速度，也比兩女快不少。
端坐在餐桌旁的林寧，無聊的翻著手機，直到兩女拿著手巾擦過嘴，方才壓著裙擺起了身。
食堂的體驗並不怎麼好，給人當模特的感覺，真挺鬧心。
尤其是那群聞風而來拿著攝影器材的外來人員，真是有夠煩的。
看著款款離去的三女，錢朵朵嘴邊那句你飯卡里沒錢，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不知為何，面前的小龍蝦，突然就不香了。
回宿舍的路上，來往學生很多。
人工湖邊，牽著手的情侶，隨處可見。
「第一場，喝酒，喝什麼，什麼時候，你說。」
剛到宿舍，安靜了一路的伊莉莎突然開口說道。
「我們國家不允許喝酒。」
沙依吐了吐舌頭，輕聲道。
「你當裁判，這局算你輸。」
「噢。」
「現在就可以，我那有路易十三，去我屋？」
「好，我去換衣服。」
「我也去。」
林寧沒說話，沖著身後擺了擺手，徑直進了自己的套間。
看著林凝套著肉色絲襪的細長美腿閃沒在門邊，伊莉莎舌忝了舌忝唇，臉上多了一絲難以捉模的笑意……
安靜的夜，公主樓二層。
一句女聲突然響起。
「這就是你倆換的衣服？」
「咋滴？有問題？」
「對呀，有什麼問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