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副行長似乎也作出了大出血的打算,擠出的笑容滿是肉痛。
「我們的確在倉庫里找到了你們的需求,但是我們不清楚你們當初的交易數額……」船長單刀直入,讓這位副行長心里發毛,暗道估計要遭狠宰。
以往與黑靴子交易,因為這類礦物此地產出穩定,所以黑靴子用了高于市場價20%的價格出售給他們。
外界其實也有, 但供給不穩,即便是市場價,有時候也有價無市。
「那您的意思是……」副行長小心翼翼的問道,心里期盼對方不要提價太多,溢價40%是他們的極限。
「我們懶得解決那麼多糾纏,你懂我意思吧?所以我們就按市場價處理,不予多談。」。
「好好, 我們能……什麼?市場價?!」副行長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見到對方詢問似的目光,趕緊點頭答應,「不不不,我沒別的意思,實在是太感謝您了。」
「那好,我們去看貨。」船長說道,作為誠意,反身親自帶路。
副行長連忙叫上幾個副手跟隨,一會好看門路搬運。
「哦,對了,」就在船長帶著副行長的人來到離開停泊倉的封閉門前時,船長突然開口了,「因為事出緊急,所以很多東西我們沒有收拾,內部有些雜亂,希望你們不要見怪。」
「不見怪不見怪,大家都懂的, 我們也不會影響你們工作。」副行長連連應道,寫盡從商的卑微。
「嗯, 那就好。」船長拿出身份銘牌,掃了一遍安檢。
副行長認識那塊身份銘牌,上一次見的時候是在物主手里,每次接見的都是他,所以副行長認識。
只是現在,身份銘牌上還有些沒擦干的血跡。
當他內心還在感嘆人生無常時,艙門打開了。
曾經一路筆直,通往螺旋扶梯的鏤空鋼板走廊,此刻卻是被染上了大片大片干涸發暗的各色顏料,一地破碎的肉骨與髒器被灑上了消毒用的干性消毒粉,灰白且丑陋,就像發紅的石膏像一樣真實。
真實到副行長身後的隨從忍不住干嘔,但又怕惹怒這位喜怒不顯的星匪頭領,又連忙屏住。
「不不不不好意思,這小子從小腸胃不好,大人您不要見怪。」副行長連忙顧住隨從。
船長本來想說點什麼,不過看他們驚慌的模樣, 也放棄這個想法。
這時候說的越多,越會讓對方以為自己心有歹念,所以不如干脆完成交易,趕他們滾。
帶著幾人一路下到目標倉庫,中途與幾隊搬運稀有礦物的船員交錯。
而副行長見到這些星匪居然還能在這一地碎石的環境下說說笑笑的工作,就越發感覺惶恐,心里後悔一開始堅定的選擇。
「這些好像都是你們的需求貨,你們能拿下多少?」船長將礦石收納箱的箱蓋掀開,給他們驗貨。
見到能解自己燃眉之急的東西,這位副行長瞬間進入了從商狀態,細細看了礦石後,又仔細清點種類數量,經過計算,他發現如果是以市場價收購,自己目前能夠拿下這里所有的箱子,也就是一千二百參十五箱。
「全部!?」船長吃了一驚,想到對方居然能夠解決這麼多滯留物,頓時臉色也露出了和善的笑意,一改之前趕他們滾的想法,「那真是太感謝你的,我們還有好幾個這樣的倉庫,你還能額外帶走嗎?」
「還有好幾個?」副行長一時間愣住了。
一小時後,副行長統計完了一萬參千五百九十箱的礦石,心里做起了思想斗爭。
是的,他想全都要,但是不僅貨艙空間不夠,帶的錢也不夠。
這說明他需要多來幾次。
說實話,他真的不想再來這地獄似的地方第二次了,他在地邊的尸塊里,見到好許多熟人的頭顱了,而自己要和殺了這些熟面孔的人談生意。
「如果你能全部預定下來,並在十到十二天以內將這些東西帶走,我可以額外給你折扣,減百分之七怎麼樣?」船長看出了對方焦慮的要點,于是用折扣進行誘導。商人就吃這一套。
「百分之七?總額嗎?」副行長驚訝道。
「對。」
這里的總額可是破億的星幣數額!百分之七!
他心動了!
不就是多來幾趟嗎!來就來!
「不過,」船長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激動,「我還需要你做一件事情,我需要你替我們銷貨,就是你們不要,我們也要不了的那些市場礦物,紅晶,這里有幾貨艦都拉不完的儲備,還有……」
到這,副行長也真正明白這位匪徒首領的確沒別的想法。
其實如果能夠清掃一下四下礙眼的東西,他會很樂意與這樣的供貨商建立長期交易。
回到自己的貨船上,副行長再參交代手下搬運貨物的時候理會腳邊的東西,更不要吐得到處都是。
「副行長……真的要听他們的嗎?給他們銷贓?他們是星匪啊……」一個副手一臉蒼白的坐在一邊,有些迷茫的看向副行長。
副行長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道︰「在這宇宙里,沒有誰的手干淨,我們只要在安全的前提下做我們的事,其他不需要管,我們之前還和黑靴子做生意呢。」
「黑靴子……」副手想到地上那些黑靴子,「都是黑靴子而已。」
「小子,別想那麼多,這些東西全吃下的話,一個月後的行內流水會松很多,至少連續參個月的全行分紅都能提幾個點。」
「好!我去搬貨了副行長!」
……
另一邊,瑯仁也听說了這次的交易內容,延長十幾天的停留期對他來說沒有關系,正好這些天可以教教希雅怎麼用怨念。
希雅能夠控制怨念,雖然只有短短的幾秒鐘,但也超乎了瑯仁對她的預期,他以為至少要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希雅才能做到這一點。
「使用?瑯哥你難道是要教我像黑靴子的人那樣吸收這些東西?」希雅神情緊張,看得出她抵觸這種行為。
「開什麼玩笑,你想吸收這玩意我還不允許呢。」瑯仁拍了她一腦瓜子。
「啊?那要怎麼用啊?」希雅捂著腦袋委屈問道。
「你不是射箭嗎?把這玩意用上去。」瑯仁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