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匹配成功,可以開始對接。」
兩艘游艇分別將星船夾在中間,一艘護航,一艘負責接人。
瑯仁看到觀測窗外的灰黑色游艇裝甲越靠越近,心里還有些小興奮。
「你真的只一個人去?不需要陪同?」拓雁從身後遞過太空工程服來。
「不必。」瑯仁搖頭回絕。
「那你走了,我們算不算分道而行?之後再見就是緣分了?」莎莉爾抱胸問道。
說實話,船上有這麼一個實力琢磨不透的人, 還是額外有些安全感的。
瑯仁搖搖頭,給自己套上工程服後拍了拍脖頸外側的通訊裝置,說道︰「你們問顧雪沉就知道了。」
就在他們疑惑的目光中,瑯仁穿過了氣壓平衡管道,隨後身影被對面關閉的艙門遮掩。
……
「老大說的就是你小子?」
面對這一排高大的人型武裝士兵,瑯仁應聲確認。
「靈魂輝石帶過來了嗎?別想刷花樣!」
「帶了。」
「先拿來!」
「不太好吧,這可是我的投誠狀, 再說了, 我人都來了, 還怕東西能沒了?」
瑯仁的語氣似乎哭笑不得。
「頭沉……他說頭什麼狀?」一個士兵在後面小聲問同伴。
被詢問的士兵也不清楚,但老大說過,不清楚的就不要多問,做好本職工作就好,于是他又用配槍指著瑯仁說道,「把工程服月兌了,然後背對我們!」
眼見小子老老實實乖乖照做,士兵也沒多話,兩人來到瑯仁身後,穩穩按住這對他們來說只是小個頭的肩膀手臂,套上磁吸手銬。
「這是做什麼?」瑯仁疑惑的回頭看了一眼,見到另一邊有個士兵正打開一個黑色箱子,從里面拿出一個銀色的圓環。
可並沒人回答他的問題,反倒是自顧自的與上級溝通起來。
「是的,已經扣住了,項圈正在上。」
說話間, 項圈已然張開夾在了瑯仁的脖子上, 只听 嚓一聲便緊緊扣上。
嘶嘶——細微的螺絲上旋的聲音。
「只會疼一下,沒事沒事。」對方皮笑肉不笑道。
「哦?」瑯仁眉毛一挑,只覺得到現在都沒察覺到危險,就算是他說會疼,自己的皮膚也沒有升起預感……
于是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十幾秒。士兵看著毫無表情的瑯仁,納悶了。
「怎麼了?還沒好嗎?」那邊還在通話的士兵看這邊沒有動靜,便提醒道。
「不知道,項圈好像出問題了,它……它好像啟動不了。」
「開什麼玩笑?你不是不知道這項圈是什麼技術,怎麼可能有次貨,你試試重新激活,」說道中間他又趕忙扭頭換了語氣,「啊隊長,這邊出了點小狀況……」
看來還挺忙的。
瑯仁面前的士兵鼻梁橫有半張臉寬,而且還塌平,似乎是類似兩棲類的人型物種,皮膚的鱗片十分細密。
「你有感覺到什麼嗎?脖子也不痛?」他捏了捏手里的方塊問道。
瑯仁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遙控器,然後脖子隨意搖擺起來,好似要雪獒俠變身一樣。
只听頸椎骨啪啪啪爆起響聲,不禁令瑯仁長舒口氣︰「謝謝提醒啊,你還別說,脖子確實有點僵,嗯?有了有了!」
「嗯嗯?什麼感覺?」
「它壞了。」
話音剛落,項圈便啪嗒一聲砸在了地上。
這下一群人都看著地上的項圈發愣。
「你做了什麼!?」旁邊不明事理的黑靴子士兵端起武器對著瑯仁喝道。
瑯仁只是搖了搖並在一起的雙手,隨後說道︰「咱只是來做生意的,想在你們這打個工而已,不至于把我當囚犯吧,相敬如賓和氣生財不是嗎?」
「誰跟你相敬如賓和氣生財呢?」
「笑話,去拿新的項圈來,不過是一條隊長看中的寵物而已。」
「罕見的空間能力,總隊長算是長面子了,今後我們日子過的好不好,就看你的表現了。」
一眾黑靴子士兵似乎是不想再演了,尤其是剛剛還在給別人通訊的那名領頭者,更是換了副鄙夷的表情蔑視道,語氣里充滿了對瑯仁的不屑,四周部下也紛紛應聲道。
「寵物?我和你們總隊長談的不是勞務合約麼?」瑯仁再問一遍道。
「開什麼宇宙玩笑呢,跟我們談勞務合約?新的死犬項圈拿來,不知道這家伙玩什麼花樣,我來給他戴。」
黑靴子小隊長手指上轉著銀灰色項圈來到瑯仁面前,給瑯仁看了看其內圈上一個機械開口,道︰「帶上這個項圈,讓這根針扎進你的頸椎里,你到老死都會是我們的運輸工具了,懂不懂?算了,跟一個要被洗腦的人說這麼多……」
他嘟囔著,隨手將圓環套向瑯仁的脖頸,但突然目光下方角落涌出一塊黑斑快若殘影!
「什麼動——」
震喝猛然被堵進了嗓子眼,因為瑯仁的一只手臂已經貫入了他的月復腔,抓握住一大把的內髒,令他窒息得無法動彈!
「嘖嘖嘖……你說說,這麼溫暖的生物溫度,是怎麼說得出這麼讓人寒心的話的?」
瑯仁手臂微微用力,將小隊長整個人都舉了起來,濕熱的橙色血液順著臂膀涓涓流下。
「咯……呵……你……」小隊長臌脹的眼珠死死盯著瑯仁,隨後又瞥向四周的下屬。
「隊長!!!開火!!」
焰舌瞬間瘋狂噴涌,濃縮的能量彈藥紛紛潑灑向中心的兩人,剎那間瑯仁手上還沒死透的軀體便被彈火撕成碎片。
「咦?好強的火力……」瑯仁上一次承受科技火力的時候還是在中繼站,不過那些都是炮塔的威力,並沒有給瑯仁一個直觀的認識,可這次不一樣了。
瑯仁一手捅穿的人氣血很足,軀體在這群人之中是最強的等級,再加上一身防護服居然都被幾槍粉碎!
這要是放在人王星上,那就是把阻擊炮當沖鋒槍在打了!
「怪不得中繼站的侍衛也都是槍刃雙武器配備,我還以為槍只是擺設……」
共生體附著體表,瑯仁感嘆一聲自己見識不夠,隨後咧開猙獰的笑意。
鐺——
擦得 亮的靈符長刀已然從意識海中沖了出來,一如一條靈龍游光瞬息穿梭在四周,剎那間便將其余幾名黑靴子盡數斬成碎塊。
唰的一聲,長刀破空滑入手中,隨意甩淨上面五顏六色的血跡後,瑯仁主動釋放出神念,將這艘小游艇全部探查,發現這游艇上只是一個二十幾人的編隊,並且因為槍聲動靜而在向自己這邊沖來。
不過瑯仁並不急,他先找了處艙壁最薄的地方,一刀捅穿出去,無視氣壓警報,把帶著終端的手伸了出去當做天線。
「喂喂喂?听得到嗎?」
那邊顯然也是一直在等瑯仁的訊息,當時就回復道︰「听得到!你那邊什麼情況?他們怎麼允許讓你通訊了?」
要知道,瑯仁從一開始登上敵艦後便被屏蔽了訊號,雙方都無法聯絡,這也是瑯仁為什麼要破開艙壁封閉的原因。
「因為事情有了點變化,比我想象的要簡單。」
「啊?簡單?」
「簡單說就是他們想把我洗腦成傀儡。」
「啊?這……?」
這是自尋短見?
要知道瑯仁單挑巨型蜈蚣的畫面雖然他們沒見識多少,但瑯仁毫發無損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可瑯仁說的簡單又是什麼意思?
「那現在你要怎麼辦?你堅持一下,我們過來接你!」顧雪沉理所當然的認為瑯仁這邊交涉失敗,對方想來強制手段。
可是瑯仁制止了他的想法,反倒是問了他一個問題。
「你說,四艘游艇的日志系統夠不夠你回溯出他們的據點坐標?」
「回溯據點坐標?四艘日志記載完全足夠,之後若是收獲一個大型據點的系統日志,我能他們的所有據點都解析出來。」顧雪沉自信說道。
「那好,」瑯仁禁不住裂開嘴笑起來,「那之前我們談的計劃都放一放,換一個思路,我雇佣你們做我的船員,跟我一起把這個黑靴子屠殺殆盡,怎麼樣?夠簡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