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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寬以待己

「開火!!!別留手了!」

「殺了那鬼東西!」

「啊啊啊啊——救我,救——」

噗滋——

藍紫色的手掌如戰爭坦克一般橫沖直撞,這些抱團的星盜根本沒有一合之敵,只要它隨意橫撈一把,便能將人捏碎在手心,將血肉骨髒從指縫間榨出!

當無謂的抵抗隨著死亡人數增加而被意識到時,也正是人精神崩潰的時候,即便這里所有人都是在死亡戰爭中打過滾,曾在鬼門關前溜之大吉過的幸運者。

「不……我不能死,我還沒——」

巨手不理會失神意識的自語,就像拿捏泥塑的匠人之手般輕扶著這位星盜的腦袋,隨後……

看著頭顱連著脊骨被抽出,終于有第一個人嚇破了膽,掉頭便向灰黑的走廊深處逃去,即便他不知道那是通往何方的路,只要能遠離那為了殺戮而殺戮的藍紫色巨手!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我要離開這!」

「媽媽!!」

哭喊聲隨著抱頭鼠竄的人四下響起,巨手卻是捏著頭顱靜靜地漂浮在尸體前,絲毫不在意這些鼠蟻的離開——或者說他們根本就離不開。

死不瞑目的頭顱瞪著滾圓幾欲月兌框而出的眼球,連接著頸椎之下一米長的森白脊骨看起來如一個死靈法杖一般奇特,但對巨手來說,這只是個增容器。

緩緩將尾椎尖端扎進本體頭顱堆中,直到完全沒入融為一體後,這顆本無生氣的面容竟是抽搐起臉皮,雙眼毫無規則的轉動起來。

于是罪業又有了新的容納空間。

當所有尚殘余熱的腦袋如葡萄一般被摘下,融入新的溫暖大家庭後,巨手終于開始聚集起周圍散布的罪業,從尸體,從血液,從內髒之中,吸收出星星點點血紅暗淡的光芒,凝聚在掌心,隨後狠狠一捏,爆鳴出刺耳的 啪聲,好似要將其捏成鑽石一般。

再次松開五指,一道渾濁的氣息緩緩飄向泥頭怪本體,被其中一張嘴吸入吞下。

「它沒有第一時間去追殺,而是在做些什麼?增加自己本體的數量嗎?」

莎莉爾瞪大了眼楮,窺視著剛在到現在發生的一切。

「呃……你能不能別貼這麼近?我的隱匿範圍足夠兩個人並排站的。」瑯仁有些嫌棄的推著莎莉爾湊近的臉。

「可我們總共有四個人!」

「那把他倆丟出去?」

「你是魔鬼嗎?他們還只是孩子!」

「我只是希望你能讓我自由活動一些,不然這樣除了浪費我的精神就沒有別的效果了,我們是來找出去的辦法的。」瑯仁嘆息道。

被瑯仁這麼一講,莎莉爾也發現自己表現得過于受怕了,羞愧的到瑯仁身後,模了模兩個尚未清醒的希雅與索米。

「抱歉,我只是……抱歉。」

瑯仁暗自咋舌,決定如果能遇到之前那兩個男人的任何一個,都要把這女人月兌手出去。

「等等!你剛才說它在干什麼?」

本在羞愧自省的莎莉爾突然被瑯仁嚇了一跳,連忙回答道︰「增加自己的本體數量?」

「你……說的是它給自己加腦袋的行為?」

「不……不然呢?」

瑯仁驚疑的看了看莎莉爾,又看了看遠處正在尋找逃跑星盜的藍紫色巨手。

‘她看不見虛空巨手榨取罪業的樣子?’

瑯仁不動聲色的再次從意識海中取出罪業眼球,用精神力吊懸在莎莉爾面前,但是顯然她是看不見的。

‘這倒是省去我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了……’

「我有一個辦法,你應該知道,我的銀蛇能夠听懂任何生物的語言……所以我能嘗試勸退這些詭異生物。」瑯仁思索片刻,向莎莉爾說道。

莎莉爾當然清楚這一點,但後半句話才是真正的重點!

「你也能跟這些殺千刀的東西交流?!?」

「是的,之前那個也是被我勸走的,但我不推薦你之後告訴其他人這一點。」

「……對,你出現的太巧合了,和這艘船幾乎是同一時間……的確很難不被人懷疑。」

看來這女人冷靜下來後還是有腦子的。

「你就不會懷疑麼?」瑯仁試探道。

「懷疑什麼?懷疑你和這些鬼東西合伙騙我們?我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我只是個死了也沒人惦記的星盜,除了身體和戰斗就一無所有的塵埃,值得一名敢和聯盟爭鋒相對的大佬費心費力去詐騙麼?我寄吧誰啊我。」莎莉爾破罐子破摔,摔的樸實無華。

「……你還挺有覺悟的。」瑯仁有些無語。

莎莉爾嘿嘿一笑,看不出之前在星船上成熟女人的嫵媚,反倒是有些希雅的樣子。

但是人在世上,可不止有生與死,與尊嚴值得窺瞰。

靈魂才是宇宙之間的硬通貨!

「那你的辦法就是和之前那樣勸退這些怪物嗎?怎麼勸?他們是有什麼目的嗎?」

「目的並不清楚,但它們智力並不高,基本的邏輯思考也不會,只要能溝通,三言兩語就能勸走。」

「那不是很簡單?」

「是簡單,但困難在于我需要接近這些泥頭怪,還要不被其他人發現。」瑯仁開始胡扯了,他的月隱其實是可以不被任何人發現的。

「你的意思是……我來幫你引開那些被攻擊的人?給你一個安全的交流空間?」

「聰明人,這不叫引開他們,這叫解救他們,你能夠在巨手的攻擊下堅持,但他們不行,就算你被抓住了,我也能把你救下,這樣沒有人受傷的世界就完成了。」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莎莉爾總覺得里面好像有什麼問題……可她也實在想不到哪里有問題。

星船維修是需要人手的,上船的人死的越多,對之後星盜船的維修就越不利,這已經是兩全其美的辦法了!

想通這一點後,莎莉爾還是重重點下頭。

「那……我們開工,先拿這個試試?」瑯仁指著遠處慢慢移動的泥頭怪說道。

「不……」莎莉爾竟然拒絕了!

瑯仁還以為莎莉爾是反悔了,但對方的表情似乎並沒有那麼幼稚,果然,下一刻對方便告訴了他為什麼她配當一個星盜了。

「剛剛那些人的心智已經崩潰了,即便留存下來,回到船上也只是浪費資源,死在這里也算是一種歸宿。」

「你是不是有點精神分裂?」瑯仁疑惑道。

「不,」莎莉爾否認道,「我只是就事論事,畢竟我已經得救了。」

瑯仁︰「……」

雙標狗不牛逼,聰明的雙標狗才是真的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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