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曉一愣。
祁墨夜?
「他一直在外面?」她拿起旁邊的手機,躺了一天一夜。
葉穆︰「嗯。」
白初曉不用想都知道,是女乃女乃不讓祁墨夜進北部。
她和祁墨夜好不容易經營的南北關系,一朝回到解放前。
白初曉掀開被子,下床。
「堂主,你的傷……」醫生話沒說完,白初曉就朝門的方向跑。
醫生以為葉穆會攔白初曉,但沒有。
醫生仔細一想,外面的人,百分之百是南部少主,只有這位,才能讓他們堂主失去分寸的亂來。
白初曉穿著病號服下樓。
一路上遇到不少人,大家挺關心她的身體。
白初曉直奔大門口。
出來後,果然看見祁墨夜的身影,想到他在外面守了這麼久,蠻不是滋味。
「祁墨夜。」
听到熟悉的聲音,祁墨夜偏頭,和她的視線對上。
白初曉小跑過去。
這刻,祁墨夜眼底的色彩多了許些,伸手扶她,聲音有些啞,「跑什麼?」
白初曉跑下來,受傷的原因,體能各方面下降,現在喘得厲害,傷口隱隱作痛,「我怕你等太久。」
祁墨夜目光落到女孩臉上,唇色偏白,沒有氣血,「要好好休息。」
「你還說我,你都不照顧好自己。」白初曉對他同樣不滿,她去拉他,「快進來。」
「曉曉。」祁墨夜握住她的手,沒跟她走。
只是想看她一眼,現在知足了。
白初曉知道祁墨夜顧及什麼,「沒事,女乃女乃那邊,我跟她說……」
祁墨夜︰「不用,我會給一個交代。」
白初曉看著他。
手下的人對她開槍,是不是自責了?
當時人多,情況又亂,出點意外是能理解的。
祁墨夜模了模她的腦袋,「進去躺著,不準亂跑,听到了嗎?」
「你……」
他輕輕抱住她,很輕,怕踫到她的傷口,聲音低低的,「其他的事,交給我。」
如果那一槍擊中的是致命要害,祁墨夜不敢想……
還是當著他的面,他的人。
心里有道過不去的坎。
這話讓白初曉很安心,「我懷疑01那伙人干的,注意雲族的動靜。」
「我知道。」祁墨夜自然想到了。
「找到鐘易,第一時間告訴我。」她很擔心鐘易。
「嗯。」
「你回去也要休息,不然,你就完了。」
祁墨夜︰「好。」
嚴夫人這邊。
听人匯報白初曉醒了,並且去見了祁墨夜,但祁墨夜始終沒進來。
「算他有自知之明。」嚴夫人冷聲。
這件事沒個交代前,量祁墨夜心中有愧,沒臉進來北部。
倒是白初曉,居然一點不介意。
當自己的命不是命嗎?
這次是運氣好活下來了,下次呢?
想起來嚴夫人就來氣!
……
南部。
祁墨夜回來,江邪告訴他情況。
「昨天帶過去的人里,沒人開那一槍,卻是我們所在的方向,經過考查,我們後方有一排排的樓層,按照馬路和樓層的距離,在狙擊槍的射程範圍之內。」
狙擊槍,射程遠,以及裝有消音器,混淆視線。
「有人在搞鬼,我估計和抓走鐘易的是一批人,目的是嫁禍給北部,引起兩部的紛爭,但北部成員的牌子,貨真價實,多少月兌不了關系,北部可能有叛徒存在。」江邪分析。
不是南部的人對白初曉開槍,這絲毫沒減少祁墨夜的自責,更加要揪出這個人,「雲族如何?」
「n昨天約嚴夫人見面,事發被終止,M團二代和幾個高手全程護送。」江邪說。
當然懷疑過祁如嫣。
可查起來,祁如嫣昨天在保護n。
「他們沒對鐘易下殺手,而是抓走,說明鐘易對他們還有利用價值,應該沒生命危險,我們的人在大力搜尋,三天內一定有結果。」江邪道。
祁墨夜嗯了一聲。
沒有殺機,不代表不會對鐘易做別點。
從陽城傳過來的照片來看,地面一灘血,下手的人心狠手辣,不確保鐘易會受什麼折磨。
時間越短越好。
……
雲族。
陰暗的地下室里,鐘易被冷水潑醒。
冬天,冷水格外的冰。
鐘易腦子昏昏沉沉,疼得厲害,好大一會兒才睜開眼楮。
祁如嫣雙手環胸,吩咐旁邊的人,「好好讓鐘少爺體驗一下雲族的刑法。」
「是。」那人拿出一條鞭子。
鐘易還沒弄明白身在何處,挨了一鞭子。
鐘易的手腳用鎖鏈銬起來了,無法自由活動。
渾身都疼。
媽的,賤人!
祁如嫣走近,「你最讓人討厭的,就是這張嘴。」
「是啊,我說的都是實話,有些人不愛听。」鐘易懟道。
「不錯,還有力氣。」祁如嫣眼神輕蔑而冷,「若是說幾句我愛听的,心情好了,倒是可以少受些皮肉之苦。」
鐘易︰「滾!」
想听什麼好話?
無非就是詆毀他女神,捧高她。
想得美!
他是不會背叛女神的!
有多遠,滾!多!遠!
祁如嫣笑了,「這麼忠心耿耿,等著人家來救你?現在她自身小命難保。」
白初曉他們之前沒動她,是因為M團歸屬雲族。
她的靠山是雲族。
想動她,要講究證據,不是靠猜測和一張嘴說。
以前她做事全是借別人之手,不可能被抓到證據,唯獨這次,事關報仇,便親自動手了。
她昨天找了個替身,戴上面具,代替她護送雲淮和梁宗。
掩耳盜鈴。
這招只能拖延時間,南部的速度,用不了多久,估計就能找上門。
在那之前,她會利用鐘易,威脅南部。
鐘易一听炸了,「你他媽什麼意思?!」
「這麼激動,先關心自己吧。」祁如嫣抬手,「不用手下留情,別讓他死了就行。」
鐘易越慘,韓夫人會越心疼。
旁邊的人揮起鞭子。
一鞭又一鞭子打在鐘易身上,他咬牙承受著,再疼也沒發出聲音。
……
南北動蕩的事,傳到雲淮耳朵里。
原來是出了事,才沒來應約。
雲淮跟雲微要了白初曉的電話號碼,給白初曉打電話。
很快,電話里傳來女孩的聲音,「喂。」
「初曉,我是……」
「n嗎?」
雲淮還沒說完,白初曉就听出來了。
雲淮嘴角彎了彎,「是我。」
「昨天抱歉啊,放了您鴿子。」白初曉表示歉意。
「沒關系,我听說受傷了?」
「不礙事,都是小傷。」
「小傷也要注意。」雲淮想了想,「你不願意當我女兒,是介意什麼嗎?」
「不是,是我不夠資格,多謝n抬愛了。」白初曉很不好意思昨天放雲淮鴿子,于是又說︰「改天如果您有時間,我再請你,把昨天的補上。」
雲淮︰「真的?」
白初曉听這語氣,感覺有些雲淮高興?被放鴿子,難道不該生氣?
「那說定了。」雲淮道。
打完電話,雲淮又有了期盼。
梁宗將一件外套披到雲淮肩膀上,「天氣冷,別著涼了。」
重新約到白初曉她們,雲淮陰沉一天的心情有所好轉,起身和梁宗去花園里轉了一圈,出來呼吸新鮮空氣。
回來後,雲淮去午休,梁宗打開筆記本電腦,查看一些藥劑的最新入庫。
他挺長時間沒親自調劑過藥劑了,小輩們一個比一個厲害,研發出了不少新藥劑。
這時,梁宗目光掃到檔案‘G04’的秘方上。
是9號組那個男生,創造出的奇跡。
梁宗點進去看了看,想知道秘方到底是什麼樣,畢竟他當初試過一次,失敗了。
梁宗認真看了秘方,越看越不對勁。
他眉頭皺起,又看了一遍。
他記性向來不錯,尤其是藥劑方面,調制過一次的東西,就永遠刻在腦海里。
這個秘方,和幾年前他嘗試的那次,一模一樣。
怎麼回事?
他那時,明明失敗了……
梁宗看著屏幕,想起白初曉她們中的毒,是有人成功後沒有上報,偷偷把G04流露出去。
雲族之內,藥劑方面,沒有比他更強的人。
梁宗臉色逐漸沉下來。
他合上電腦,出了城堡。
……
高珍處理完手上的事,從辦公室出來。
雲遠從她身邊經過,「高珍,我姐夫找你。」
高珍點點頭,邁步出去。
他們去了另一間辦公室,談話。
高珍率先開口,「有事嗎?」
梁宗坐在辦公桌前,臉色不太好,沒拐彎抹角,「白初曉她們中的G04,是不是從你手里流露出去的?」
高珍沉默片刻,「是。」
「你調制的?」
「你。」高珍道。
雲淮都沒成功,她哪有這本事。
幾年前,雲淮首款G04失敗,愁了好幾天。
梁宗也去試了這款,在實驗室里,藥劑融化的最後幾分鐘里,雲淮突然犯了頭疼的老毛病,梁宗擔心,當即就趕回去,讓恰好過來的高珍,幫他看著藥劑。
梁宗一次成功了。
也是首款成功版的G04。
不過,被高珍換掉了自己的失敗品。
後來,高珍知道祁如嫣的經歷,扶持祁如嫣上位M團二代,收攏人心。
再後來,高珍拿出G04,交給祁如嫣,讓M團的人想辦法給白家兩姐妹下毒。
本以為白初曉她們必死無疑,誰知,被一個年紀輕輕的男生調制出了解藥……
「如果是你,絕對也能一次調制出解藥。」高珍說,「鐘易的天賦,和你當年有得一拼,韓夫人倒是出了一個藥劑天才的外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