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湖》被反超了？」
听到秘書這句話，羅耀志愣了一下。
崔宏裕也是月兌口問道︰「你剛才不是還說《雪月湖》比《年少有為》多出二十萬的下載嗎？」
「可……可現在網頁上就這麼顯示的啊。」
秘書欲哭無淚地說道。
「我看看！」
崔宏裕起身快步來到秘書身旁，一把奪過對方手里的平板。
然後，他就看到，正如秘書所言，周銷榜第一的名字已經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年少有為》的名字。
「這他媽……」
看著屏幕上顯示的榜單，崔宏裕想要說什麼，但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看到崔宏裕的神色，羅耀志也頓時意識到秘書說的都是真的，可是他到底有幾分不信，當即從辦公桌後面出來，接過崔宏裕手中的平板——
周銷榜第一︰《年少有為》，下載量︰412.3萬
周銷榜第二︰《雪月湖》，下載量︰411.8萬
周銷榜第三︰《白樺林》，下載量︰349.1萬
周銷榜第四︰《失戀陣線聯盟》，下載量︰327.4萬
從數據上來看，《雪月湖》只是比《年少有為》差著幾千的下載量而已，可是羅耀志心底卻是泛起一絲涼意。
他想起了上周的《失戀陣線聯盟》，更想起了去年的《精忠報國》，那兩次，都是和今天一樣的節奏，先是明珠娛樂領先，然後，陸柯反超，而後明珠娛樂再沒有翻盤的機會。
「怎麼會漲得這麼快……」
搖搖頭甩掉腦海中的不祥預感，羅耀志微微失神地低聲自語。
他說的不只是《年少有為》，還有《白樺林》和《失戀陣線聯盟》，這兩首歌的下載量同樣都暴漲了數十萬！
就好像，每一個下載了《年少有為》的用戶，也順手把《白樺林》和《失戀陣線聯盟》給一起下載了一樣。
‘陸柯的粉絲這麼死忠的嗎，下載歌曲還要來個全家桶？’
一時間，羅耀志心中冒出這個詭異的念頭。
不過很快他就顧不得去想這些了，因為現在《雪月湖》已經是第二了。
揮手讓秘書離開，羅耀志對崔宏裕問道︰「崔經理，你說陸柯這三首歌曲怎麼會突然全都下載量暴漲？」
「我也正思考其中的原因。」
崔宏裕皺眉說道︰「正常來說，歌迷們不應該對歌手的提議如此買賬才對。」
就像他剛才分析的，陸柯的歌曲就算下載量大漲，也應該只漲《年少有為》才對。
「除非……」
忽然，崔宏裕想到什麼。
「怎麼？」
羅耀志問道。
「除非陸柯的歌迷極其想要陸柯開演唱會！」
崔宏裕回答道。
盡管在陸柯的微博下面有許多粉絲留言表達了對陸柯開演唱會的欣喜之情，但在崔宏裕看來，那不過是粉絲對偶像的支持罷了，他並沒有多想。
可現在想來，那些話怕全都是陸柯發自內心的實話，他們是真的想要陸柯開演唱會，所以才會如此大力度的去下載陸柯的全部歌曲。
羅耀志聞言點點頭，把秘書叫進來吩咐道︰「立刻去調查一下陸柯演唱會的行情。」
等到秘書離開之後，羅耀志嘆息一聲。
其實就算知道了陸柯三首歌下載量暴漲的原因也沒什麼用了，畢竟《雪月湖》被超越已經是既定的事實。
他再次打開周銷榜頁面，刷新之後就發現隨著這幾分鐘過去，《年少有為》和《雪月湖》之間的差距已經再次拉開了一些，而排名第三的《白樺林》，則和《雪月湖》的差距縮小了一些。
「崔經理，你覺得……咱們還有必要繼續加大對《雪月湖》的宣傳力度嗎？」
看著眼前的周銷榜，羅耀志沉默半晌後低聲問道。
看了一眼意志有些消沉的羅耀志，崔宏裕苦笑一聲，沒有回答。
其實羅耀志問出這個問題，就已經說明他沒有了幾天前那種破釜沉舟的勇氣和決心。
不過對此崔宏裕也很理解，畢竟陸柯只發一篇微博就讓《年少有為》直接暴漲五十萬從而逆襲《雪月湖》的事實實在太傷人士氣了。
要知道為了讓《雪月湖》有現在的銷量，羅耀志可是真把自己的年薪都賭進去的！
毫不夸張的說，明珠娛樂在《雪月湖》這首歌上的投入已經超過了一千萬！
從投資收益比來看，《雪月湖》已經是虧損的了。
如果說投資這麼大，《雪月湖》真的能夠守住周冠的話那一切都還好說，畢竟這也算是為明珠娛樂爭光。
可現在眼看《雪月湖》的周冠地位已經不保，而且繼續投入也不一定能把周冠搶回來，羅耀志身為明珠娛樂董事長的職責就起作用了。
當投資和收益不成比例的時候，果斷止損才是上上之選。
繼續投入除了擴大自己的虧損之外，不會有任何用處。
……
就這樣，隨著明珠娛樂減少了對《雪月湖》的投資宣傳，《年少有為》在周銷榜第一的位置上變得愈發穩固起來，和《雪月湖》的下載差距越拉越大。
等到了次日，明珠娛樂便驚愕發現，《雪月湖》非但第一的位置已經讓了出去，現在甚至連第二的位置都快要不保！
此時《雪月湖》的下載只有430萬，而排名第三的《白樺林》下載量已經來到了418萬，甚至于就連第四的《失戀陣線聯盟》，下載量都到了400萬。
「羅總，」
辦公室內，崔宏裕臉上有些猶豫︰「你看咱們的宣傳……」
從現在的周銷榜排名來看，如果還維持現在的宣傳力度，《雪月湖》最終被陸柯的三首歌全都反超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羅耀志眼中同樣滿是掙扎。
此時的他可謂騎虎難下。
繼續加大宣傳力度吧，重新獲得周銷冠軍已經不可能；
可維持現在的宣傳強度，《雪月湖》卻很可能被陸柯三首歌全都反超。
如果在前期投入已經如此巨大的情況下，最終《雪月湖》僅僅落得一個第四的排名，不說其余同行的笑話，就是明珠娛樂自己都難以接受。
可是，難道說為了保住這個區區第二的位置還要繼續加大投入宣傳？
羅耀志又不願意，虧損太大了。
考慮半晌之後，羅耀志最終還是決定——繼續加大投入。
盡管這樣會讓明珠娛樂的虧損規模繼續擴大，但是相比起《雪月湖》獲得第四之後遭遇的惡劣輿論來說，這些損失也是明珠娛樂必須要承受的。
「崔經理，下周陸柯還會繼續在《愛情旅社》里發布新歌嗎？」
做出決定之後，羅耀志對崔宏裕問道。
要知道下一周他們還是有好幾首新歌要發布的，如果陸柯繼續在《愛情旅社》發布新歌的話，那他就必須考慮要不要暫時停止新歌發布了——
他是真的受夠這種先佔據周冠一兩天，然後再被陸柯逆襲的狗血戲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