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號,晴。
早上,天光大亮。
季年打著呵欠,迷迷糊糊的伸了個懶腰,微微睜開眼。
「嗯
嗯?
嗯!」
什,什麼情況?
周圍,亂糟糟的一片
枕頭掉在床下,睡褲不知怎的褪下,掛在一只腳上。
自己沒蓋被子,只穿著內褲四仰八叉躺著,被子被擰得皺巴巴的。
季年撐手坐起,抓了抓頭發,側頭看著房間里拉起來窗簾,迷惑。
記得窗簾好像沒拉的呀,早上自己喜歡陽光照在床上的。
不過這會,外面好像太陽很亮,拉著窗簾房間里也亮堂。
幾點了?
季年從褪下的睡褲中找到手機,打開一看,眨了眨眼。
10點多了
這麼晚了嗎那孟夏?
季年穿上褲子,推門下樓,找了幾圈,喊了幾聲,不見她的影子。
孟夏已經自己出門上班了?
早餐怎麼吃的?
想了想,季年靠著孟夏的房門口,打開手機,撥通電話。
嘟——
「喂」
「喂,孟夏,你在哪兒呢?」
「我在上班啊」
「哦內個,我不知道為什麼起晚了,你早餐吃了嗎?」
季年說完頓了一會,發現電話那頭沒有回應,靜悄悄的,他有點奇怪喊了聲︰「孟夏?」
「嗯」
電話那頭,孟夏小聲問道︰「你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
「誒?」季年聞言怔了怔,仔細回想,突然眼楮微睜,看向孟夏房間旁的電競房。
一段記憶劃過腦中
昨晚好像和孟夏喝了酒,喝了不少,然後醉了再然後
發生了什麼!?
季年想著早上自己一片狼藉,仿佛大戰過後的房間,眼楮瞪大,額頭流下一滴冷汗。
「孟夏!?
我,我昨晚後面的事情,好像真的不記得了我這就洗漱收拾一下,過去找你!我們說說?」
「不,不要!你別來」
孟夏聲音有點慌︰「我自己上班就可以,不需要你陪你自己在家呆著我下班以後回去」
「呃」
「還有早餐我吃了,你的在微波爐里,冷了自己熱一下就這樣,我掛了!」
孟夏快速說完,電話已經掛斷。
季年拿開手機看了看,木在原地站了一會。
接著,默默把手伸進褲襠模了下,又撐開低頭看了眼。
嘶——
這這,這得換條內褲啊
看來昨晚喝了酒雖然身子軟趴趴的,但某個地方,卻是硬邦邦的呢
季年嘴角微抽,趕緊回房換了條干淨的,然後拎著髒的去洗手間搓洗。
邊搓,邊想
只是弄髒了內褲,應該沒有太大問題?
不這也不一定,就算隔著了內啥也挺
听孟夏聲音慌張的樣子,房間里那麼亂,大概是昨晚他們兩個人給整的
對,肯定是!
她也喝了酒嘛
這可怎麼辦!
一下跨出了一大步
還是得問清楚啊
季年忐忑。
孟夏又不讓自己去找她。
煎熬
日升,日落。
一日,就是一天。
只不過這一天,好像格外漫長
下午5點30幾分,大門 噠一聲打開了。
孟夏走起來,看著眼前愣了下。
「嗨,孟夏,歡迎回家~!」
季年站在門口,穿著圍裙,挽著袖子,眯眼笑著,柔聲道。
一副家庭主夫,婚後好男人的模樣。
他似乎已經等了許久,這會把手里拿著的拖鞋整齊放在她腳邊,然後站起,臉色盡量自然,卻還是有點尷尬。
還有點緊張
「內個,工作一天,辛苦了~!
是先吃飯呢,還是先洗澡呢,還是先
咳咳」
差,差點嘴瓢了。
季年汗顏,連忙住嘴
孟夏臉色古怪的看著他,把門帶上,換了鞋,小聲道︰「先吃飯吧」
「誒,好的~!」
季年伸手一引,膩聲道︰「孟夏夏~今天給你買了最愛的烤豬蹄,3個!快來吃吧~!」
「你說話語氣能不能正常點」
孟夏渾身一抖,搓了搓胳膊,心里升起一種難以描述的感覺
「還有,烤豬蹄,干嘛買3個?」
「早上一個,中午一個,晚上一個。」季年咳了聲道︰「怕你自己沒點,補償你的。」
「補償我?為什麼?平常我也不吃這麼多的」
孟夏洗了手,坐在餐桌前,看著一直亦步亦趨跟著她的季年道︰
「你干嘛呀你昨晚做的那些事跟補償我有什麼關系?」
「呃,應該有關的吧」
季年汗顏,頓了頓,咬牙問道︰「孟夏啊昨晚,我是不是跟你那啥了?」
那啥?
孟夏回憶了下,大概知道他指的是什麼,臉色發紅道︰「沒,沒有!你沒有跟我」
「嗯?真的?」
「真沒有!」孟夏偏頭。
季年見著有些懷疑,覺得她是在害羞換了種委婉的說法道︰「那,我房間里很亂,你知道嗎?」
「知道窗簾是我給你拉上的」
「哦!那,亂糟糟的,是我一個人弄的,還是兩個人弄的?」
「是你一個人什麼兩個人啊!」
孟夏瞪了季年一眼,頓了下,又臉紅紅的補充道︰「是你一個人,和枕頭」
「嗯!?」
季年臉一僵,愣在原地。
什麼意思?
這個回答,和預想中不同
自己和,和枕頭!?
不是和美少女!?
嘶那睡褲,是自己蹭掉的!?
腦袋上出現了一個氣泡,一副大致的畫面浮現出來
季年想了下,震驚!隨後滿臉尷尬,忍不住用手揮了揮頭頂,有點明白了
「呃,你當時不在床上是在旁觀?都看到了?我和枕頭內個」
「嗯」
「啊,是這樣啊」
季年聲音有些發顫。
好,好羞恥!
哪里有地縫!好想鑽進去
本來以為是兩人做羞羞的事,結果小丑竟是我自己!?
他臉皺成了一團,囧了半響,磕磕絆絆道︰「孟夏你別太在意都,都是酒後胡言亂語,酒後發酒瘋」
「不是酒後吐真言,酒後現真形嗎?」
孟夏臉發紅的盯著季年。
昨晚震驚的旁觀了完完整整的全過程,被迫上了一堂生動形象的生理課,隔了一個白天沒見面,她總算是敢直面他了
「你老實交代吧!」
「誒」季年臉色羞紅,撓著後腦。
上回跟孟夏普及了生理知識,她果然已經知道自己具體在干嘛了呀
看著孟夏認真盯著自己的眼神,季年尷尬至極感覺糊弄不過去了,頓了頓,艱難道︰
「啊,好,好吧我承認我是想抱你但後面那種事,絕對不是故意做的!
只是喝了酒糊涂,然後就下意識做了舒服的事情」
「哦那種事,很舒服嗎?」
「應該是很舒服的」
季年尷尬︰「具體的真實體驗,其實我也不知道我還是處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