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寫字」
孟夏咀嚼幾下已將嘴里的蒸餃咽下,這會兒眼巴巴看著剩下的餃子,心不在焉回答道︰
「有些地方很重要需要標記會用珍貴的鼠獸血」
鼠獸血?
季年想了下,看著孟夏盯著蒸餃極力忍耐的樣子沒再多問,將筷子遞給她道︰「會用嗎?」
「應該會。」
孟夏接過,回想著季年用的樣子試了試,很快便將蒸餃夾起,蘸了蘸醋快速送進口中。
握筷姿勢只是稍有些奇怪,幾筷過後,已經夾得很穩。
季年沒太過驚訝,看少女那雙不大,但滿是老繭的手就知道了。
末世里,手肯定是極其重要的工具,要有力,要靈活,拿雙筷子,應該也不算什麼難事。
季年看她吃得停不下嘴,干脆站在旁邊當起了服務員,從袋子里往外一樣樣拿吃的,開蓋子。
考慮到少女的飯量,還有自己一頓沒吃的饑餓感,早餐點的很多,把人家早餐店有的全都點了個遍。
除去最先拿出的蒸餃,還有
豆漿、油條、豆皮、燒麥、包子、豆腐腦、餛飩、煎餅果子、肉夾饃、南瓜餅、糯米飯、醬肘子、米線、酸辣粉、皮蛋瘦肉粥,熱干面。
總計17樣,全部擺在桌子上,稍顯擁擠。
孟夏一開始還抽空瞥眼看著季年拿吃的,心里忍不住的一陣喜悅。
但隨著樣數增多,最後等季年全部擺完,五花八門一大堆,堆在了自己面前,她直接震驚了
手里的筷子不覺停下,盯著桌面半響,孟夏不可置信的抬起頭,張了張嘴巴,本來就不太利索的話更加不利索了︰
「這,這些?我都能吃!?」
「能!」
季年給了她一個肯定放心的眼神,然後道︰
「你別光盯著一樣吃,先都吃一遍,看看哪個喜歡吃再多吃點,免得吃飽了嘗不了剩下的。」
「吃飽了?」
孟夏低聲喃喃說著這句話,有些沉默。
但隨後回過神來,掃了幾眼桌上的早點,眼中又興奮起來,臉色漲紅道︰「我,我都能!吃完!!!」
「別!」
又全都要!?
季年嘴角抽了幾下道︰「這個考慮到你的體質,我姑且相信你全都能吃完但暴飲暴食不好!
你忘了我是醫呃,總之,就算你能吃完,我也還要吃呢!
這里的吃的,給我留一半算了,別這樣看我,我還虐待你啦?
一小半行吧你不能再多吃了!」
「哦」
孟夏小腦袋有點懨,既然季年也要吃,那還真得考慮下那個以前幾乎沒有考慮過的問題——
哪個喜歡吃呢?
孟夏將桌上的食物排成幾橫條,拿著筷子嘗過一輪,神色犯難。
怎麼辦
都愛吃!
沒辦法了只能平均分配。
每樣都夾一筷子,就算是粉和面也一樣,湯也只喝一口。
就這樣,孟夏在桌前忙得不可開交,一輪一輪吃著,吃得哼哧哼哧的
真香啊
季年看了她一會兒,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有個詞叫做秀色可餐。
孟夏很漂亮,可季年感覺並不管飽,若真要形容現在的感覺,那應當是——
你很下飯!
美少女配美食,面前的少女,從各種意義上都看得人很有食欲
絕對是自己看過最專業的吃播!
至于少女這樣子的吃法,等會自己得吃她吃剩下的
嗯,這到沒什麼關系
其實是完全不介意。
開什麼玩笑美少女的口水,那也是甜的!
季年默默在她旁邊拉開凳子坐下,一只胳膊支在桌上,撐著頭,歪著腦袋盯著少女,不停吞咽口水。
「你剛嘛?」孟夏瞥了眼盯著自己的季年,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像個小倉鼠一樣吐字不清的道。
季年又不自覺咽了口唾沫,有點心虛︰「我我在等你吃完呀。」
「哦」孟夏嘴上應了聲,但心底疑惑。
等我吃完?
她剛剛還奇怪呢,雖說說好了,自己一大半,他一小半,但是食物,熱的!這麼香!就在面前!不搶嗎?
看樣子,他真的再等自己吃完誒
對了!還有,這麼多食物,也不是應急食品能換到的才對!
他估計真的不是在饞我
孟夏心里更安心了些,但也總覺得哪里有點奇怪,有點莫名的不舒服。
她一邊吃著,一邊思考著心底冒出的復雜情緒。
過了一會兒,眼楮微亮,連忙囫圇吞下喉嚨里的食物,對著季年好不容易又抽出一絲空隙道了句︰
「你是好人!」
嗯!說出這句話後,果然心里舒服多了。
少女臉色一喜,繼續埋頭大吃。
季年臉色一僵,差點被正吞下的口水嗆到。
「咳咳咳」
什麼鬼!?等人吃飯也能好人卡+1!?
季年扶額︰「孟夏啊以後這個這個,你是好人這句話你能不能別說出來」
「嗯?」孟夏沒抬頭,只飄來一個音,表示疑問。
季年苦笑了下道︰「就是你說話不利索嘛這樣也可以省幾個字,我們交流方便點不是?」
「好」
孟夏應了聲,心里沒了那絲不舒服,她吃東西的時候本來就不想多說。
季年也憂心忡忡偏過頭沒再多看。
任重而舌忝道遠啊
餐廳一時安靜下來,只剩嗷嗚嗷嗚,哼哧哼哧,吧唧吧唧的進食聲。
又過了片刻,孟夏看著不知不覺只剩小半的食物,有些不甘的停了下來,伸出小巧的舌頭,沿著紅紅的嘴唇仔細舌忝了一圈。
「我好了你吃吧」
「飽了嗎?」
「飽」孟夏稍稍蹙眉,似在認真思考著這個問題。
季年有些無奈︰「模模你自己的肚子。」
「嗯」
「鼓起來了沒?」
「一點點。」
「」
「你飽了!絕對飽了!」
季年從她手中抽出捏得有些緊的筷子道︰「行了,該我吃了這真是」
打量了一下桌面,每樣都只剩一點,但即使這樣估計自己也吃不下
17樣啊!
本來沒打算吃完的,這下翻車了
季年憋著一口氣盡量吃著,為了不給少女機會再吃,他幾乎是撐破了肚皮把湯都倒進了肚子里。
最後剩下一小半碗熱干面也臉色痛苦的嗦完。
打了幾個飽嗝,騰出點空間,季年抖著手,臉色難看的抽出一場餐紙,正要擦擦嘴上的醬汁,又感受到了身旁凌厲的目光。
「」
「」
「這里的,你要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