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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2 章 逃避現實的軟飯男(完)

車上。

季洋在開車,曹衿和小錦錦坐在後座。

小錦錦還叫著他,聲線稚女敕,「爸爸,爸爸」

「爸爸在開車。」曹衿提醒她,看向前面的季洋,從樓上下來後對方就沒再說話。

她挺敏感的,稍微一點不對勁就能察覺到,斟酌了好一會,輕輕開口,「租給他們合適嗎?」

其實她不想租,可是剛剛都是他在操作,她也不好插手。

「最近是淡季,租房的人不多,要是不租還得自己添錢還房貸。」季洋打著方向盤,淡淡出聲,「退房的時候要是發現損壞,那就照價賠償。」

曹衿點了點頭,「也對。」

七千六呢。

再加上她的公積金,再添一點就能還房貸了。

之後,車廂內又是一片寂靜,季洋目視前方,紅路燈的時候也沒轉過來。

小錦錦喊了好幾聲爸爸,他也只是「嗯嗯知道」,略帶敷衍。

車開進餐廳停車場的時候,曹衿終于忍不住了,「你沒什麼要問我的嗎?」

剛剛她沒和席臨有接觸,但還是有點心虛,她不知道季洋是否已經察覺到她和席家不同尋常的關系。

季洋解開兒童座椅的安全帶,隨後又抱起小錦錦,「你和席家有過恩怨?」

他雖這麼問,但是神色間幾乎是肯定。

曹衿微怔,隨後看向他,「他是我前男友。」

說話的時候觀察著他神情,一顆心也懸了起來。

她和季洋都沒有說過兩人的過去,從在一起的那一刻,一切面對的就是未來。

季洋神色沒什麼變化,繼續抱著女兒,「難怪,那就很正常了。」

曹衿想過他的很多反應,但卻沒想到他如此平淡,心也稍稍放下來,緊接著道,「我們很早就分手了,因為家庭的介入,也因為兩人三觀的不合。」

「很久沒聯系了。」

季洋點點頭,往電梯走,按下了電梯,「那就好,他和你的確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電梯門打開,曹衿跟著他走進去,疑惑看著他。

季洋不急不緩評價,「他比較功利,這樣的人應該也有點自私,而且,耐心會很不好,簡單來說,就是愛自己多一些,家人似乎也不好相處。」

「你這樣的性子,哪怕在一起了,無形中已經被人啃得骨頭都不剩。」

他說完,側頭看向她。

曹衿對上他漆黑的眼眸,心跳都漏了一拍,強行別過眼,「我才沒那麼傻。」

和席臨在一起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久到她都忘了好多細節。

「不是傻。」電梯開了,季洋抱著女兒先一步走出來,輕飄飄的話語,「太有懂事的人一般都比較吃虧。」

因為懂得,所以會做。

沒心沒肺的人,即便不那麼做,他也可以理所應當的享受成果。

曹衿垂落在身側的手微微一縮,一時都不知道說什麼。

季洋的話好似一下就戳中了她的內心,太懂事的人,真的會活得更累些。

「對了,你之前沒跟我說過認識他。」他頗為認真來了句,「老婆,你好像不太誠實。」

聞言,曹衿眼底染上一絲心虛,「我都忘了,主動提及做什麼?」

她並不願意說起這個事,怕他刨根問底。

那是一段並不美好的回憶。

「最好是。」他說這話的時候還有眯了眯眼,「最好也永遠沒有聯系。」

「你吃醋啦?」曹衿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連忙小跑上前,湊過去看他。

季洋很隨性,也沒什麼追求。

他們的戀愛也沒有轟轟烈烈,後來兩人又在的柴米油鹽中過著,她很難感受到他的愛意,甚至有時候懷疑他愛不愛自己。

「我吃什麼醋?」季洋直接否認,「又不是吃飽了沒事做。」

曹衿略帶失落。

從進餐廳,季洋就一直跟小錦錦玩鬧,與女兒說的話比她還要多。

以往覺得沒什麼,反而更加輕松,現在覺得心酸,吃飯的時候都沒什麼胃口。

看向季洋和女兒在玩,小錦錦吃了幾口飯,也就鬧著不吃了,走過去纏他。

除了餐廳,一家人去公園。

小錦錦此時正坐在爸爸的肩頭,笑得咯咯咯,曹衿在身後看著兩人。

一大一小笑得歡。

她眼神有些暗淡,突然矯情了起來,好像自己慢慢與他們遠離,季洋對她也沒以前那麼重視。

她工作忙,回家後很累,有時候陪小錦錦堆積木,堆著堆著都睡著了,只想睡覺睡覺。

女兒與她好像也不親了。

這種復雜的心情也沒存在多久,很快,繁忙的工作又剝奪了她的時間,也只有在晚上睡覺的時候和季洋慪氣一會,很快又睡著了。

早出晚睡,周末加班。

季洋依舊在家看小錦錦,家里有曹母的房間,她放假便會過來,勤快把家里打掃一遍,給家人做飯,帶外孫女出去溜達。

把房子租給席家一個半月後,曹衿正出差,樓下的鄰居給她打電話。

「你們的租客太吵了,大半夜還在砸東西,昨天都兩點了,不讓人睡。」對方話語間有些不悅。

曹衿連忙道歉,掛掉電話後就打電話給席父。

電話是席晶接的,她不承認。

一層三戶人,曹衿也拿不準是不是,那邊又不承認,這件事不了了之。

等到她回來的那一天,樓下鄰居又打電話來了,這一次火氣更大,「就是他們,我昨天專門上樓去听,又是吵又是鬧,小孩哭也不管管。」

「我們夫妻第二天還要上班,再這樣我直接報警了!」

對方明顯已經不滿。

曹衿和季洋在那住的時間不短,街坊鄰居不算難相處,她這一次打電話給席父,席父也不承認。

說什麼沒吵架,听錯了,就是拌嘴兩句,沒有的事情。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剛下飛機,樓上鄰居也給曹衿發微信,十分隱晦說了這個事,她的火啊,一下就上來了。

做了就是做了,還不承認。

什麼人品?

連續鬧了幾天,大家都怕今天沒法睡,今天再鬧,大家就報警,她剛好要經過,直接就往那邊去。

要去確認一下。

還沒上樓,踫到了樓上的鄰居,對方看到她,一臉無奈,「小曹啊,你是租給了什麼人?一天到晚吵個不停,街坊四鄰都有意見。」

曹衿也只能賠罪,往樓上走。

才走到二樓,察覺身後有人,轉身一看,是席臨。

「小衿。」他眼底有些驚喜意外,「你怎麼過來了?」

「你們家人天天吵鬧,街坊鄰居都有意見,你們家不承認,都是別人胡說冤枉你們,我來問問。」曹衿語氣也不怎麼好。

所有人冤枉他們家,也是說得出口。

席母也是個伶牙俐齒的,可是她更不怕事,小時候曹母被欺負,她一個人就能跟那群八婆對罵。

誰輸誰贏不一定,和席臨分手的時候,席母冷嘲熱諷,她也沒讓她討到什麼好。

席臨臉色一僵,听著她譏誚的語氣,有些難堪,「不好意思,我替我爸媽道歉。」

「跟我道歉沒用,吵鄰居幾天了,三更半夜的。」曹衿抿唇,柳眉也皺起來。

「是,這件事的確也是他們不對,下次保證不會。」席臨認錯還挺快。

如此,她倒不知道說什麼,「那你回去說說吧,今晚再吵,鄰居就報警了。」

這樣也好,免得她和席母打照面,她又不是吃飽了沒事,能不見席家人就不見。

席臨看著她往下走,也跟著下去,「你是不是把我電話拉入黑名單了?為什麼沒加我?」

他添加好幾次,一次都沒回應。

「沒必要。」曹衿繼續往下走,「你當初也刪了我,很公平。」

席臨被堵得啞口無言,在她下樓梯往外走的時候,一時情急,伸手拉她,「小衿,你听我說。」

「放開!」曹衿一下甩手,臉色陰沉下來,「不要踫我。」

大家都是成年人,到處都是認識的人,人家看見怎麼想?他不要臉她要。

「對不起,我無意的。」席臨連忙抬起手,看向她,「現在正好要吃飯,我請你吃飯?」

曹衿擰眉看著他,拒絕得干脆。

「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吃頓飯,我欠你的那頓飯。」席臨解釋。

曹衿覺得可笑。

當時兩人的分手是他單方面宣布,當時她也有點預感,所以說好好出來吃頓飯,然後說清楚就可以。

他沒有。

只是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對她一頓評價,隨後得出了分手的結論。

她撩著眼皮看他,冷笑一聲,「你現在請這頓飯有什麼意義?都是過去的事情,搞得像是施舍一樣,誰缺你那頓飯?」

「當時我覺得不公平,是因為你的自私,你單方面給我宣判,潛意識里說我配不上你,我會拖你後腿,所以不可能結婚,可是沒有給我說話的機會。「

「席臨,我當時慎重考慮的結果,也覺得不合適,三觀不合,追求不同,可以和平分手,你倒是干脆,一把就把我聯系方式刪個干淨,現在又來裝什麼?」

席臨听著她的話,眼底閃了閃,但是很快又否認,「小衿,我從來沒這麼想過,當時」

「你看,就推卸責任的毛病也沒改,我不想听。」曹衿說著轉身就走。

情急之下,席臨又伸手拉她。

曹衿轉身就定住了,渾身血液都回流,看著不遠處抱著小錦錦的季洋。

張了張嘴,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席臨也看到了季洋,手還沒踫到她就趕緊收回。

他非但不覺得羞恥和窘迫,這段時間的落魄昏暗,讓他反而有掰回一局地得意。

季洋讓人丟盡臉面,肯定不知道曹衿和他是什麼關系,曾經他們也熱戀過,從校園到出社會。

不知道對方知道會有什麼反應。

在曹衿的視線里,季洋抱著小錦錦就轉身了,沒繼續看她。

「老公。」曹衿慌了,顧不得其他,連忙就追上去。

小錦錦趴在爸爸背後,還以為媽媽在和他們做游戲,笑著朝她伸手,「媽媽,媽媽,快快。」

再跑快一點就追上爸爸了。

季洋走得快,曹衿又穿著高跟鞋,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才追上,伸手拉上他手臂,沒讓他再走了。

「爸爸跑,跑」小錦錦在她追上去的時候使勁鬧騰,在季洋懷里扭來扭去。

一臉興奮。

曹衿喘著氣,把季洋拽得緊緊,對方被她拉著,腳步也不得不慢下來。

但他沒看她。

「鄰居說他們吵了幾天,他們也不承認,人家要報警,我剛好路過,就來看看,踫巧遇到他。」曹衿快速解釋,生怕他不信,「真的。」

季洋也沒回她。

一看,曹衿都要急哭了,一顆心上躥下跳,「老公,你別不說話啊,我不騙你。」

季洋沒什麼脾氣,也沒跟她發過火。

這樣的人,一旦生氣起來,讓人不知道怎麼辦。

「大馬路上鬧什麼?回家再說。」季洋攔了輛出租車,開車門坐了進去。

曹衿也連忙坐進去,生怕他不帶她。

季洋報了個地址,司機開車。

曹衿看向他,「我不知道他為什麼在這,也沒說什麼,他說請我吃飯,我很明確拒絕了。」

「私底下沒見過面,這是偶然踫到,他來找他父母。」

曹衿一再在解釋,不斷說著,著急得很,季洋偶爾點了點頭,最後來了句,「知道了。」

這個反應,她覺得還不如和她吵。

她心口郁結一團火,這個席臨,害人精啊。

小錦錦不明白爸爸媽媽之間的事情,趴在爸爸肩上,看著媽媽,還要伸手去抓她的頭發。

看著媽媽轉過身子看爸爸,她以為是看她,努著嘴跟媽媽賣萌。

「親親。」她三天沒見媽媽了,頭還往曹衿那邊伸過去,要親她。

曹衿正看向季洋,顧不得她,礙于司機在前面,她又不敢明目張膽。

「媽媽。」小錦錦見媽媽不理自己,掙扎著要過去讓她抱,季洋把她遞給曹衿。

曹衿接了下來,抱在懷里,輕聲問他,「老公,你今天來這邊做什麼?」

問完,覺得不太對,怕季洋多想,又補充道,「是不是有事來這邊辦?」

「張大媽說水管漏水了,還說樓下最近很吵,我去幫她修,順便問問怎麼回事。」季洋回答。

小錦錦在曹衿懷里抬頭,小小的手伸起來模她,然後又親她臉頰。

曹衿的心思都放在季洋身上,沒有給回應。

小錦錦撅著嘴,坐在媽媽懷里,她要不高興了。

「肯定是他們家吵,還不承認。」曹衿沉著臉說完,又道,「張大媽那邊」

不是還沒修嗎?

「我跟陳大哥說了,他說他過去。」季洋回。

陳需是樓上的鄰居,是個水電工。

「哦。」曹衿見他剛剛在回復信息,應該就是和陳東說這件事。

車廂里又安靜了。

曹衿只能又找話題,「媽說這個星期不過來了,要去喝酒席。」

「嗯,挺好。」季洋點頭,回答不算敷衍,「老人家要多走動走動。」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說著,好似沒什麼問題。

但是,曹衿覺得一定有問題。

季洋又是什麼都憋在心里不說的性子,吵架都不會和她吵,吃完飯,游戲都不打了。

洗澡睡覺。

曹衿忐忑不安洗完澡,出來之後季洋趴在床上睡覺,小錦錦坐在他身邊。

以往房內都充滿笑聲,他和女兒都能鬧好一會,有時候還要她輕輕呵斥才能安穩點。

今天格外安靜。

小錦錦爬到一邊,拿起床頭的敲打棒,小小的手抓著,輕輕往季洋背上敲。

敲了幾下,她又放下,爬過來低頭,看著閉眼的爸爸,「爸爸舒服嗎?」

季洋喜歡使喚女兒,像個甩手掌櫃,不僅要小錦錦給他敲背,還讓她幫他扇風,拿著拿那。

曹衿以前看到,覺得過分的時候罵上一頓,季洋笑著,很快又拋到腦後。

使喚女兒起來不手軟。

「嗯。」季洋沒什麼特別的反應,話語平平,「別敲了,爸爸要睡了。」

小錦錦似乎能感受到爸爸今天不高興,她雙手又拿著敲打棒,爬上季洋的背上,勤勤懇懇幫爸爸繼續敲著。

一下又一下,十分笨拙卻認真。

若是平時,季洋勢必會夸張出言,鼓勵上一番,今天他閉著眼,沒說話。

不知道是不是平日里他太好說話,曹衿一直覺得他是沒脾氣的。

現在讓她不知所措起來。

小錦錦敲了一會,見爸爸沒反應,她又放下來,趴在爸爸背上,抬手拍了拍他,「爸爸,爸爸。」

季洋沒理她了。

小錦錦看向媽媽,指了指季洋,「爸爸睡著,睡著掉。」

曹衿知道他在裝睡,擠出一抹笑,「嗯,爸爸睡著了,你也要睡覺了。」

她走過去,把小錦錦抱起來,然後帶她去刷牙洗臉。

小錦錦不肯睡,偏要拉著她玩拼圖,在地上玩了好一會,曹衿都打了好幾個哈欠。

她就是不肯睡,季洋沒看著,她哪敢睡覺?

掐著大腿也要讓自己清醒。

「媽媽,看,看,大象,大大」小錦錦拍著圖片,大叫著她。大風小說

「嗯。」曹衿今天早起趕飛機,早就困得不行。

出來工作久了,差點忘記帶孩子也累,以前她累得腰酸背痛,晚上失眠得睡不著。

小錦錦之前還有凌晨去逛街的習慣,自從她工作後,都是季洋帶著去,回來的時候她早就睡了,一般沒察覺。

都是一覺到天亮。

看著小錦錦從一個小嬰兒,慢慢會坐、會爬、會走、會說話,期間她好像參與得有些少了。

工作很累很累,升職以來,和季洋的溝通也少了很多,看著床上已經睡到被子里的他,莫名有些鼻酸。

小孩子精力有限,陪著又玩了半個小時,曹衿有點精神了,小錦錦眼楮慢慢要閉上。

哄睡之後,把她放在嬰兒床里,給她蓋好被子。

曹衿爬上了床。

季洋沒動,平躺睡著。

她鑽到被子里,伸手攬上他的腰,明顯感覺他動了一下,之後又沒動靜了。

「老公。」她湊到他耳邊,放低聲音叫了一聲。

季洋沒回應。

她微微昂頭,親了一下他臉頰,吻得很輕,手往上伸了伸,季洋一下抓住她的手,睜了眼,「癢。」

他怕癢。

曹衿偏要去親他,抵著他的頭,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耳邊,「我前幾天發工資了,給你轉了,你看到沒?」

她擅長存錢,不擅長理財,這方面季洋懂。

所以家里是她管大大小小的支出,存到了一定的金額,她就會整數轉給季洋,讓他拿去理財。

賺到利息後,她會用這些利息安排其他支出。

「嗯,買了債券。」他接話。

「你是不是生氣了?」她看向他,還強迫他看向自己。

季洋盯著她,漆黑的黑眸里倒映著她的身影,緊 著唇,過了一會才道,「我不該生氣?以前問你,你說不認識,怕我多想,好,我理解,現在都瞞著我見面了。」

「出差回來你不回家,跑去約會,你怎麼這麼能耐?」

曹衿被訓斥了,絲毫沒想到季洋說話還挺犀利,就跟板著臉教訓小錦錦一樣。

「不是見面。」

「我看到的是幻象?」季洋打斷,冷哼一聲,「你怎麼不說我夢游了?」

曹衿︰「」

得了,鑽死胡同里。

「我是去問問,他們家不是一直沒承認嗎?鄰居那邊」

「我會去處理,你管什麼?不懂避嫌?上班就好好上班去,管東管西。」他又罵。

曹衿要解釋,沒說完就被打斷,還被罵了一頓,季洋也是這麼教育女兒的。

可是,小錦錦敢在床上跳著,叉腰跟季洋嚷嚷。

她現在不敢。

不知道為什麼,被這麼一罵,心底還松了一口氣,看著他慢慢笑了。

「笑,還給我笑,我看是太縱著你了,亂七八糟的事情你管什麼?工作不夠忙?」季洋調高聲音。

小錦錦那邊還動了一下,曹衿伸出手指抵著他的薄唇,放低聲音,含著笑道,「吵到寶寶啦。」

季洋一下把她手拉開。

火氣還不小。

「誰和你笑?」季洋凝眉,低頭看她。

曹衿笑意依舊沒收斂,「我的錯,我不該去,我應該交給你處理的,那你去處理好不好?」

「鄰居都跟我說了幾次,嚴重影響別人。」

席母難纏,她是不想季洋去,萬一對方說一些有的沒的,她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而且,她真的沒把席臨這號人物放心上,沒有什麼避不避嫌,她打小就要強,自己能處理的,順路就去處理了,以前席家人不能把她怎麼樣,現在住著她的房子,還能掀起風浪?

「我替他們報警。」季洋面無表情說著,還頗為認真,「大半夜不睡覺,全家起來抓鬼嗎?」

「噗。」曹衿沒忍著笑了,環著他的手微微收緊,看著他,笑意又慢慢收斂,叫了他一聲,「老公。」

季洋挑眉看她。

「這段時間,我很抱歉,有些疏忽你和錦錦,溝通也很少,很多事都沒有和你說。」她說得愧疚。

鄰居和她說了幾天,季洋這邊也不知道,她除了報平安,很少和他分享生活中的事情了。

一來是忙,二來,是覺得他在家,她在工作,說了他不一定理解。

這種想法很危險,慢慢他們就會疏遠,生活會很累。

「你倒是覺悟很快。」季洋給了她一個眼神,「越來越會能耐,慢慢就不需要我了,你一個人能搞定所有。」

「養我也是吃白飯。」

「不是。」曹衿抱他,笑著道,「還能免費暖被窩呢,冬天多冷啊?」

「人肉枕頭。」

「還能看女兒。」

她舉例了一堆,季洋瞪了她一眼,「還來勁了是不是?欠打?」

曹衿一個翻身,壓著他,還笑著,樣子比囂張的小錦錦還要讓人咬牙,美眸略帶嫵媚,「這幾天想不想我?」

季洋素來不搞這些有的沒的,用行動告訴她答案。

第二天,曹衿不上班,睡到十點都睜不開眼。

季洋都去遛娃回來了,把小錦錦往床上一放,讓她去纏著曹衿,「爸爸要去打游戲了,去,和媽媽躺著。」

曹衿勉強睜眼,趴在被子上,伸出一只縴細白皙的胳膊,拖著聲音,「困死了,快把她抱走。」

「昨天才說要多陪伴,曹衿,我看你是說話哄我的是吧?」季洋一下拉了臉。

小錦錦開始往媽媽身上爬。

曹衿還沒穿衣服,死死躲在被子下,「我累死了,你不許去玩游戲!」

「你別偷懶。」季洋瞪著她。

「不許玩游戲,我要生氣了。」曹衿一下變臉,輕斥著他,「不準玩!」

季洋︰「」

「我睡一個小時再起來,不做飯了,我想吃紅燒肉,就叫徐記那一家的外賣吧。」

她吩咐完,閉眼開始鑽被子里。

「媽媽!」小錦錦伸手拍她被子,也要往里面鑽。

「抱走,老公快抱走啦,我要生氣了。」曹衿繼續威脅。

季洋上前,一把抱起肉乎乎的一團,小錦錦雙手雙腳還在揮舞著。

他咬著牙看著她,「我信了你的鬼話!」

女人的嘴,才是騙人的鬼。

煽情的時候來幾句,哄一哄,吃抹干淨後又開始變老佛爺了。

曹衿從被子里又鑽出頭,一臉得意,又鑽了回去。

季洋看著懷里活潑好動的這一只,對方又瞪著雙腳,掙扎著。

只能抱到客廳外。

他把小錦錦困在外套里,可對方已經不像小時候一樣,伸手就打開拉鏈,然後拍著他的鍵盤。

「啪」一下,比他還興奮,季洋看著退出的頁面,黑了臉。

「啪啪啪。」她又打了幾下,還昂頭看著他笑,「嘻嘻嘻」

季洋深吸了一口氣,削了個隻果,把她放在桌子上,把隻果塞到她懷里。

「自己吃,爸爸玩一盤。」

「果果。」小錦錦雙手抓著大隻果,眼楮都亮了,低著頭,用她的小牙齒一直在啃。

季洋趕緊打開游戲,開始上手。

女乃爸 里啪啦在敲打著鍵盤,靈活點著鼠標,小錦錦坐在桌子上,低頭抱著隻果啃。

啃了十分鐘,她啃了一小半,吃飽了,把隻果放在一邊,要往外爬。

女乃爸急了,正打到關鍵,不能停,伸手把她往里推,嘴里還不斷說著,「待著待著,趕緊吃隻果。」

「不吃。」小錦錦便要往外爬,女乃爸極力阻止,生怕她掉下來。

還要分神打游戲。

小錦錦看著爸爸,一下低頭,一下咬了爸爸一口。

「嘶」季洋一分神。

游戲人物死了。

他險些砸鍵盤,憋著氣看女兒,對方把隻果拿起來,也拉著臉看他,「吃,吃,不吃!」

就知道讓她乖乖坐著,自己打游戲。

季洋還沒說話,她伸手拍了一下桌面,覺得不夠凶,伸出兩個手拍桌面,「爸爸壞,不好玩。」

就知道讓她自己玩。

季洋要被氣笑,「你的脾氣學了你媽?爸爸打游戲呢,鬧什麼?」

小錦錦爬過去,季洋怕她摔,手往前伸了伸,隨時護著她。

在他視線里,小錦錦爬了兩下,又坐好,小胖乎乎的腳丫往前一踢,挑釁般把他的鼠標踢了下去。

很囂張。

「不準玩!」她說得不太標準,神色間,和曹衿剛剛有得一拼。

學得真快。

「爸爸要生氣了。」季洋板著臉,瞪眼看她,「你欠收拾是不是?」

「啊!」小錦錦扯著嗓子,叫了一聲,也很凶,把隻果往前伸,鼓著她的腮幫子。

眼底就寫著︰你也啃隻果,就啃隻果,看你高不高興。

季洋︰「」

一個比一個難伺候。

曹衿睡到十二點才起來,狠狠補了個飽覺,打開門,往客廳一看,愣了愣。

「咯咯咯啊走走走,倒」小錦錦彎著眉眼在笑,嘴里不斷在嘀咕,說的話估計也只有自己懂。

在她不遠處,季洋裹著被子,頭上戴著毛茸茸的「熊貓」面具,電腦里放出植物大戰僵尸的背景音樂。

他慢悠悠晃著,往前輕輕移動。

小錦錦手里那著軟軟的球,季洋前面放著一個框,她投進了,季洋就在原地不動幾秒鐘。

沒投進,他就一直動。

小錦錦通常是抱著球跑,或者爬著,看著爸爸越來越近,整個人笑得更大聲。

這對父女在客廳里爬來爬起。

笑聲不斷。

曹衿看著看了一會,小錦錦一開始只會跑,慢慢的,她開始鼓起勇氣站近一點,投到框里。

季洋若是不動了,她還會上去模了模他戴的毛茸茸熊貓臉。

這個時候,季洋慢慢又動了,她會很激動,笑著大叫一聲,然後往框里再扔一顆。

窗外的暖陽傾灑進來,客廳明亮溫暖。

曹衿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看著兩人,笑得不行。

她一直追尋的,就是這種生活。

平平淡淡,相伴一生。

席家時不時還在鬧,街坊鄰居也沒好意思報警,最後季洋報了警。

不過,也沒收斂。

最後是席母住不下去了,自從知道這是曹衿房子,她住在這里的每一天都煎熬。

病情還加重了一些,動不動就摔東西,罵人。

得知席晶還在偷偷和曹辛文聯系,席母氣得又扇了她一巴掌,都想把她打斷腿。

席晶執迷不悟,覺得是席母害她沒了老公,害她孩子沒了爸爸,一家人鬧得不可開交。

租房三個月,住不到兩個月,席母就要抑郁了,住院以後,這里也待不下去。

只能搬走。

其他地方租金實在太貴,只能住得更偏一些,壞境糟糕極了。

租金是付了三個月,合同也簽了,席父說搬走,季洋告訴他不會退租金,因為都沒提前說,房子肯定是要空著一段時間了。

押金要看有沒有損壞,如果沒有,那麼全額退。

搬走後曹衿和季洋去查看。

許是意料之中,兩人除了滿頭黑線,也沒生氣。

門壞了一道,衣櫃一個門壞了,桌角也不知道怎麼缺了一塊,廁所像是從來沒打掃過一樣,洗手盆髒地跟什麼一樣,還堵了。

主臥的窗簾桿也壞了,廚房的窗戶玻璃怎麼也碎了?

「押金不用退。」季洋沉了臉,當場打電話讓裝修公司的人過來。

反正不是花他們精力和錢,曹衿也沒理。

席母是病得不輕吧?怪不得席父和席臨都沒提退押金的事情,只說想退那個月的租金。

之後席父又打過幾次電話過來,季洋都沒接,

等修好之後再說。

曹衿倒是沒想到,席母沒來找她,冉珊珊倒是來了。

「簽了三個月,你們一聲不吭搬走,現在一時半會我們也租不出去,要麼你們就跟那個小哥一樣,自己租出去,租金就算你們的。」

「至于押金,你們損壞了不少東西,等那邊修好,會有單子,剩下的我退你們。」

曹衿看著她,面無表情說著。

「曹衿,你是故意的?未免也太不講情分。」冉珊珊盯著她,有些惱火。

「這是我老公的意思,況且,我們之間有什麼情面可講?」曹衿看向她,輕聲出口。

冉珊珊深吸了一口氣,對上她,沉聲道,「我今天來也不只是為了房租,你已經嫁人,以後就不要跟席臨聯系,他已經結婚了。」

席臨最近酗酒,酒後就喊著曹衿的名字,讓她窩火,氣得睡不著。

「呵。」曹衿字字清晰,語氣放緩,「不知道你哪知眼楮看到我和他聯系了?倒是你老公時不時添加我,換陌生號碼給我打電話,煩人得很,麻煩你管好自己的老公。」

冉珊珊臉色驟變,一陣青白。

「就算沒什麼,我老公看到也不好,我不想他誤會,你們這麼有文化的家庭,不用我說,應該更重視這方面吧?」

「不過也是,這些應該不用我擔心,畢竟你們聊得來,家室又相當,是最適合一起的人,我們這種人是插不進去的。」

她把之前冉珊珊對她說的話又返還回去,瞥了她一眼,抬腳走了。

冉珊珊站在原地,咬緊牙根,拳頭緊握,指甲生生插入手心。

這些話,是她在之前和曹衿說過的。

她和席家人的想法一樣,曹衿在她心里,一直都屬于「低」他們一等的人。

房子又重新修好,零零散散花了三四千,又閑置了半個月,曹衿不想和席家人扯皮,也不想自己虧本,給他們退了八千。

她一退回去,也知道席臨怎麼想,又給她轉回來了。

索性沒理。

愛怎麼做怎麼做吧。

她這邊倒是舒舒坦坦,席家那邊繼續雞飛狗跳,席臨和冉珊珊冷戰,吵架,繼續冷戰。

席母催生孩子,兩人誰都不搭理誰,但是離婚付出的代價又大,繼續拖著。

誰看誰都不順眼,心底憋著一口氣,可是他們又覺得,離婚後便二婚,可能也找不到這麼「門當戶對」的「優質」對象了。

曹辛文依然沒蹤影,席晶還在等他,居然還想著幫他把錢還完,然後讓他回來。

席母覺得她腦子有病,自己也被氣得瘋瘋癲癲,家里一團糟,席父也不想管了。

一家人就渾渾噩噩又不甘過著。

半年後。

張浩給季洋打了一個電話。

「季哥。」

「嗯。」季洋應,曹衿就靠在他懷里,小錦錦靠在她懷里,母女兩個在玩著。

「升恆漲了,我這段時間忙著都沒看,翻了兩倍,賠的錢賺回來了。」他語氣也沒一驚一乍,笑著稱述事實。

升恆是他回公司前,季洋讓他買的股票,說持有一年可能會漲。

他那時候把剩的錢都投了,還找人借了一些。

想著反正也不玩了,得上班去,全投好了。

「那不是挺好?」季洋回他。

「賺的錢,和之前虧的差不多。」張浩又說。

當時是因為季洋連續的失敗,他沒法了才回到公司,沒想到剛站穩腳跟,張父便出了事,如果當時不回來,後面怕是手忙腳亂加悔恨。

季洋沒回話。

過了一會,張浩又笑,輕聲道,「季哥還是大神啊。」

「」

「謝謝。」

這下季洋回他了,「不客氣。」

他對張父說過,欠的這個人情,會還到張浩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個故事。

小女乃狗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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