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洋走進了別墅,一個女人走了上來,畢恭畢敬,「少爺,湯藥煮好了,還溫著呢。」
「端上來吧。」他說完,扶著樓梯往上走。
他的身子虛,季家沒人同意他獨居,別墅里住著一個司機兼園丁,一個照顧他起居的保姆。
兩人就夠了,他喜靜。
屋內。
季洋看著桌上那碗藥,眼底眯了眯,眸光陰沉,泛著冷氣。
一個先天性不足體弱治了這麼多年,把藥當飯吃,尤其換季之時,若是寒氣入體,嚴重的時候要臥床半月。
季家是季父做小批發起家,後涉及超市、餐飲、地產、醫院還有影視。
這樣的身體,自然無法掌管公司,季父又早逝,季母更是不懂經商之道,如今公司由季父的姐姐季天美的兒子許欽管理著。
而他呢,沒事去國外熱帶地方養養病,閑得無聊的時候做幾個項目,打發打發時間。
日子還算舒坦。
可惜,自家的東西,若是不親自看著,有心人總想著佔為己有,公司也遲早被掏空。
季洋想著,又咳了兩聲,把藥端起來,放在鼻尖聞了聞,還別說,這藥還挺好聞。
大少爺傲嬌瞟了一樣,又緩緩放下。
月初。
季家老太太組織了飯局,讓大家伙都回來聚一聚,給老宅增添點人氣。
季洋剛走到門口,里面的歡聲笑語就傳來。
「外婆,這個好吃的,我專門帶回來給您還有小舅媽嘗嘗,純手工花糕呢。」說話的少女拖著嗓音,嬌滴滴的。
長得嬰兒肥,若是一不高興,小嘴一撅,立馬就能給你哭訴,欺負不得。
人如其名,喚許嬌,季天美小女兒。
「好好好。」季老太太點著頭,拿一塊嘗了嘗,點頭道,「味道好像還不錯。」
「是吧?好吃得很。」許嬌笑得更開,彎了眼角,看向旁邊身穿紫色旗袍的婦人,「小舅媽,你也試一下。」
那婦人頭發全盤著,一顰一笑間,帶著優雅,嘴角含著恰到好處的笑意,「我不喜甜食。」
「嘗一塊嘛。」許嬌還在催促,笑著撒嬌。
「嬌嬌。」旁邊身穿西裝的年輕男子輕輕蹙了蹙眉頭,話語有些輕斥。
許嬌神色慢慢收斂,有些小小不悅,但也沒敢說什麼。
許欽的話她不敢不听。
「媽,今天做了什麼吃?有沒有我愛吃的?」季天美湊過去,笑著轉移話題。
「有有有,誰都有。」季老太太臉上難得露出一抹笑。
「那外婆知道我愛吃什麼嗎?」許嬌又恢復了神情,笑著坐到季老太太身側。
「你啊」
「少爺回來了。」
季老太太還沒說完,門外的佣人便小跑著進來,隨著一道輕咳聲,季洋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如今天氣不冷,夜里若是起風,只需要再加一件薄外套即可,可他卻穿了毛衣。
身材挺拔卻瘦弱得很,一張臉雋秀,步伐緩慢,跟風吹了要倒似的。
長得過分好看,若說他偏陰柔美,眼神又漆黑如淵,鼻梁高挺,薄唇抿著。
和柔和搭不上邊,但卻不冷厲,尤其是病懨懨,神色慵懶,跟提不起勁似的。
「小洋回來了。」穿著紫色旗袍的女人面上這才染笑,連忙走過去,「怎麼不穿外套?今天外頭還是有些冷。」
「廚房熬了湯,先去喝一些。」季老太太也站起身,面色擔憂,「可別受寒了,最近是不是又瘦了?臉都沒了血色,他們有沒有好好照顧?」
季洋又咳了一聲,聲音也是懶散無力,「我沒事,別擔心。」
「媽去給你盛湯,補氣血。」李孜說著就往廚房走去,順便準備晚餐。
季洋一回來,一切變了,季老太太也圍著他,問東問西,時不時還有嘆氣兩聲。
許嬌好不容易插上兩句,很快又會被引導季洋身上。
季家的貴少爺,當真是貴少爺。
季父是老來得子,哪怕早產先天不足,都不知道能活幾歲,還是精細養著。
飯桌上。
許嬌看著飯菜,三分之二是清淡,還是好幾盤是素菜,頓時沒了胃口。
李孜和季老太太喜歡吃齋念佛,需要吃素,剩下的大部分迎合了季洋。
「近段時間還有氣短的毛病?」李孜用公筷給季洋夾了塊肉,柔聲道,「听陳醫生說最近天氣變了,你又不舒服了。」
「還好。」季洋慢條斯理拿起湯勺,喝了一小口補湯。
火候正好,入口甘甜。
又喝了口。
許嬌雖覺得他病懨懨的,有氣無力,輕輕推就要倒似的,但看著對方微微低頭喝湯,露出一小節白皙的脖頸,喉結聳動,如今唇色還有些潤紅。
握著勺子的手指修長,節骨分明,輕輕握著,跟沒力氣似的,讓人心癢癢。
當真勾人。
一個大男人,沒氣沒神,居然還有一絲媚。
見鬼了。
「過段時間就冷了,要不要去熱帶住一住?媽陪你去。」李孜詢問。
「住住也好,等回春了再回來。」季老太太點頭。
「是啊,這帝都的冬天多冷,天氣也不好,沒幾天晴天,去國外住著。」季天美也附和,積極得很。
坐在她身邊的許欽沒說話,慢悠悠在吃著他的飯。
「今年不去了。」季洋拖著調的話語傳來,許欽夾菜的手頓了頓,緊接著又听到他說,「去了過年都不能回來,好久沒在家過年了。」
「吃吃餃子也好。」
聞言,季老太太眼眶就紅了,嘴唇顫抖了兩下,「女乃女乃老了,走不動了。」
不然還能給他一起去。
李孜心底也不是滋味,又想起了季父,他倒是走得輕松,家里連個頂事的都沒有。
又看了看季洋,心底酸得很。
她最怕白發人送黑發人。
「所以我不去了,就在家陪女乃女乃,每年都是去曬太陽,悶得很。」季洋說著又捂嘴咳了兩聲,緩了一會又道,「我想去公司上上班,在家也悶壞了。」
一听,季天美先變了臉色。
許欽倒是沒什麼反應,看向季洋,「身體能受得了嗎?去走走也好。」
「開開會還是可以的。」季洋眼皮懶懶,慢悠悠又喝了口湯,「听說公司有幾個項目,還準備投幾部電影,我去看看,順便也投一投。」
這下緊張的就是許嬌了。
她可準備讓許欽讓她當女主角,進攻娛樂圈,若是換了季洋,那怎麼辦?
「小洋,你又沒接觸過,萬一虧錢了,那不是」季天美坐不住了,委婉提醒。
一听,季洋嘆氣,無力放下勺子,「我爸留了那麼多錢,反正也花不完,說不定哪天喘不上都能掛了,虧錢找點樂子。」
「不然活著也沒意思。」
「胡說什麼?」
「小洋!」
他一說完,季老太太和李孜先沉了臉,她們忌諱著呢。
「什麼死不死的?你死了媽也不活了。」李孜平時隱忍情緒,一牽扯到季洋,怎麼也藏不住。
季洋虛弱一笑,又來了句,「好好活著給您養老送終。」
還等許欽說些什麼,季老太太和李孜便已經做出決定。
讓季洋去。
雇兩個保鏢跟著,安排個辦公室,既然去了公司,職位肯定要有。
許欽是總裁,季洋就掛名副總裁。
沒人能反對。
季老太太和李孜手里股份不少。
季洋若是真死了,她們也花不了多少錢,錢留著燒嗎?
他愛咋玩咋玩。
自那天後。
例行開會的時候辦公室出了個新面孔。
傳說中季家那位貴少爺。
據說身子不好,脾氣也挺不好。
這不。
剛剛開會說完電影投資,這位少爺神色懨懨坐在椅子上,懶懶聳拉著眼皮,「第二部,不投。」
「為什麼?」許欽反問。
「咳。」貴少爺輕咳了一聲,開了尊口,「沒有為什麼。」
眾人︰「」
貴少爺就是貴少爺。
許欽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這個小說在網上連載很火,具有固定的粉絲,市場那邊」
「我管它火不火。」季洋打斷他,站起身來,身後的保鏢連忙上去幫他拿外套,他往門口走,還打了個哈欠,輕飄飄道,「作者長得太丑,這個版權不買了。」
眾人︰「!」
許欽氣得把文件都砸了,走到床邊,深呼吸好幾口氣都沒緩下來。
一時間,公司內傳聞,貴少爺脾氣古怪,惹不得。
升為副總裁,公司文件總要簽。
秘書拿著文件進來的時候,季洋窩在沙發上,還蓋著一張薄薄的毛毯。
辦公室位置好,暖陽透過玻璃窗照射進來,灑在他身上,閉著眼,薄唇抿著,略微性感,像極了只慵懶高貴的貓,帶著世家貴族的優雅。
正在休憩。
秘書看呆了。
不自覺咽了咽口水,看著他殷紅的唇瓣,起了不好的想法。
季高貴貓洋睜眼了,眼尾微翹,眸光冷漠,掃向她,眼底明晃晃就寫著,「看上我美色了?」
「副、副總裁,這個文件要、要簽字。」她說話都結巴了,穿著高跟鞋,走過來的說話還險些絆倒,打開文件就要遞給季洋。
「放桌上吧。」季洋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眯著眼有些懶洋洋,說著還看了看辦公桌那邊。
「可是這份文件很著急,必須要」
「聒噪。」季洋剛說完,穿著黑色西裝,帶著墨鏡的大塊頭就走過來,面無表情看著秘書。
這哪是保鏢,像。
秘書哆哆嗦嗦把文件放下,抖著腳趕緊死里逃生。
保鏢看了看季洋,他又閉上眼了,他們輕輕走出去,把門關上。
自此之後,去找副總裁簽字就變成了去地獄。166小說
心情好簽一簽,心情不好,保鏢給你攆出去。
大家就盼著他不要來上班了,這尊佛趕緊走吧,惹不起惹不起。
可,人家天天來。
季老太太和李孜還很高興,還經常熬湯送過來,一臉歡喜,眉開眼笑的。
許欽每次看著,都沉了臉。
作者有話要說︰米兒看到評論啦,這個故事會努力寫出你們想要的感覺。
此外呢,我要非常非常非常真誠感謝每一位陪我走到這里的小可愛,感謝你們的不嫌棄,陪我走到了這里,我覺得,這本書能寫到現在,完全不是米兒有多堅持,而是你們成就了這本書,愛你們不解釋。
本來今天應該加更的,但是就在昨天晚上,有其他作者告訴米兒,我的排版是錯的,當時米兒蒙了。
排版怎麼就錯了?
後來我才知道,我寫了一百八十多萬字,連載了十個月的書,排版全部都是錯的,晉江一般是段落與段落只見空一行,米兒不知道,就這樣寫了一百多萬,然後我開始慌了,開始改啊改,後台還出差錯,我不能在碼字軟件里改,我只能手動改,改到半夜,也只改了幾十章,還巨累。
今天起來繼續聯系客服,然後去反應,看看哪里出了問題,因為五百多章手動改起來太費勁了,弄了半天終于能去碼字軟件上一件排版然後替換,松了一口氣。
再次感謝所有陪我走到這里的親愛的,感謝你們的不嫌棄,我實在是一個不稱職的作者,看了很多本書,好像就我是這樣的排版,很抱歉給你們帶來不好的閱讀體驗,她們說你們對我是真愛了,米兒太羞愧了。
題外是趕著寫的哈哈哈,就這樣,睡覺,昨晚熬夜太晚了,今天腦子嗡嗡疼,煽情的話不說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