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所未有的恐慌充斥在顧鵬的心里。
電話里的老領導,是顧鵬最後的退路,他能走到今天這地步,少不了老領導的幫助和提攜。
在他的印象里,除了牽扯到中南~海的那幾個大人物以外,燕京沒有什麼事是老領導解決不了的。
沒想到莫名其妙的,老領導就準備放棄他了。
「老領導,我冤枉啊,我什麼性子你也該知道,給我幾個膽子,我也不敢得罪葉老爺子啊。」
顧鵬一臉驚慌的說道︰「更何況,以我的身份,即便是想要接觸葉老爺子都很難,更何況是得罪了他。」
「顧鵬,如果你只是招惹了葉家的人,就算是葉清玄出面,看來老夫的面子上,或許還有些轉機,但是葉老頭親自出山,聯系到了中南海,明擺著這是要治你于死地,你有沒有問題,你自己應該清楚。」
電話里沉默了半響,隨後才傳來一聲蒼老的聲音︰「你自己想清楚了,到底是因為什麼得罪了葉老頭。」
顧鵬臉色一白,差點癱軟在了地上。
他有沒有問題,他自己當然清楚的很。
人就怕查,不查沒有事,一查,以他平日里做的事情,恐怕夠他蹲個幾十年的牢了。
「老領導,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顧鵬的聲音都快哭了。
他左思右想,都不知道哪里的罪過葉家的人。
「你沒有得罪,那麼你兒子呢?」
電話里傳來幽幽的聲音。
「我兒子?顧世杰?他得罪了葉家的人?」
顧鵬楞了一下。
「我這邊得到消息,你兒子得罪了葉家的葉辰。」
過了半響,電話里傳來老者淡淡的聲音。
「葉辰,這是誰?」
顧鵬疑惑道。
「葉天雲的兒子,葉家的嫡長孫,葉老頭親自出山,一方面是要給他這位嫡長孫出頭,另一方面,也是殺雞儆猴,震懾其他世家,很不巧,你成為了葉老頭殺雞儆猴的對象。」
老者沉聲說道。
「老領導,這可怎麼辦,我是您一把提起來的,你可要救我啊。」
顧鵬急聲說道。
「解鈴還須系鈴人,在十點四十之前,只要你能讓葉辰不再追究,那這件事情就算過了,我能幫你的,就只能到這里了,至于結果如何,那就看你自己了。」
電話嘟的一聲,直接掛掉了。
「老領導,老領導?」
顧鵬喊了兩聲,電話里傳來一陣忙音。
「十點四十?」
顧鵬看了下手機,已經十點零五了。
距離十點四十,沒有多長時間了。
顧鵬咬了咬牙,急忙給顧世杰打了個電話。
「顧世杰,你特麼膽子也太大了,什麼人都敢招惹?你是想讓我顧家都給你陪葬嗎?」
顧鵬沖著電話憤怒的咆哮著。
「爸,你在說什麼呢,我怎麼听不懂。」
顧世杰一臉委屈的說道。
「你這幾天是不是得罪了一個叫葉辰的年輕人?」
顧鵬急聲說道。
「葉辰?」
顧世杰皺了皺眉,沉聲說道︰「是有這麼一個年輕人,他是雲夢琪的朋友,據說是從中海來的,身手倒是挺厲害,昨天把我手臂都打骨折了,我這剛準備找人廢了他,父親,怎麼了,這麼一個外來戶而已,能有多大的能量。」
「才打骨折?怎麼沒把你直接打死?連葉家的人都敢招惹,你是不是在找死?」
顧鵬憤怒的咆哮道。
「葉家的人?這怎麼可能。」
顧世杰臉色大變,驚聲說道︰「我都調查過了,他明明是中海的人才對。」
「他現在在哪?」
顧鵬急聲說道。
「他在市一院,和雲夢琪在一起。」
顧世杰下意識的說道。
「你給我呆在市一院,我這就過去,我要是到了醫院見不到人,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顧鵬怒吼一聲,迅速掛斷了電話,然後走出了里面的包間,徑直向著外面走去。
「顧部長,這怎麼就急匆匆的要走了呢?酒還沒喝完呢。」
小紅身姿妖嬈的搭在了顧鵬的肩膀上,嬌聲說道。
「滾開。」
顧鵬一把將小紅推開,神色猙獰的怒吼道,隨後打開包廂快速離開了。
「顧部長。」
包廂內幾個老總喊了一聲,隨後面面相覷,誰也模不著頭腦。
此時,顧世杰在顧鵬掛斷電話以後,臉色陰沉不定。
「他竟然是葉家的人?」
顧世杰渾身發顫,眼中滿是驚恐之色。
「顧少,發生什麼事了?」
李國洋在旁邊小聲的問道。
「走,去病房。」
顧世杰也顧不得解釋了,急匆匆的向著雲夢琪的病房而去。
燕京的一處辦公室內。
一位穿著唐裝的老者正手拿毛筆,神情嚴肅的在紙上書寫著,隨著筆走龍蛇,一個靜字躍然出現在紙面上。
寫完這一個字,老者的呼吸略微有些紊亂。
旁邊的年輕秘書一臉恭敬的接過了老者手上的筆。
老者看著紙面上的靜字,皺了皺眉,嘆了一口氣,伸手將眼前昂貴的宣紙折了起來,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內。
「沒想到老夫也有靜不下心來的一天。」
老者嘆息道。
「首長,還在為顧鵬的事情憂心嗎?」
秘書猶豫了一下,沉聲說道。
「他畢竟是我一把提起來的,本來還想另作他用,沒想到……」
老者深吸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嘆息道。
「首長不在努力一下?若是就這麼放棄他了,恐怕影響會很大。」
秘書沉聲說道。
「我又何嘗不知道,只是葉老鬼這性格,擺明了是想把事情鬧到底,若是這顧鵬干干淨淨,我還能把他保下來,現在,只怕是難了。」
老者淡淡的說道。
沉默了好一會,老者目露精光,淡淡的說道︰「去處理一下,不要讓顧鵬的事,牽扯到其他人。」
「知道了,我這就去辦。」
秘書點了點頭,快步離開了。
老者眯了眯眼,再次拿出一張紙,放在了桌面上。
老者拿著毛筆,閉眼沉思。
過了數秒鐘,老者猛然睜開眼,眼中殺機必現,凌厲無比。
手腕翻動間,老者手持毛筆,揮斥方遒,一個殺字浮現在紙面上。
「這燕京,也是該動一動了。」
老者目露精光,豪情萬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