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親團還在門口吆喝,為了可以給攝像營造出氣氛,孫運杰、吳海淵、李曜文等人十分賣力,各種準備好的說辭輪番上陣。
此時圍觀的村民越來越多,汪家女兒出嫁,男方在這里發放紅包的消息一傳出去,人們聞風趕來,連隔壁村的人也開始陸續抵達。
一百塊的紅包啊,可以抵上一個星期的收入了。
只是汪家之內,卻依然是毫無消息,讓方啟博也不由地開始懷疑里面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同樣的擔心不只是方啟博一人,孫運杰也一樣。
「啟博,里面不會是出了什麼問題吧?要不讓汪全進去看看。」孫運杰說道。
方啟博看了眼此時站在旁邊抽煙的汪全,然後對孫運杰搖了搖頭,拿出手機給汪小菲打了過去。
電話還沒接通,汪家的大門便開了一半,凌蘭從里面走了出來。
「凌蘭,你們在里面是怎麼回事?半天也不吱聲,好歹回應一下呀。」孫運杰連忙問道。
凌蘭微微一笑,沒有理會孫運杰,對走過來的方啟博說︰「啟博,菲姐說了,讓你唱首屬于菲姐的歌就讓你過關,真是便宜你了。」
方啟博這才放下心來,剛剛的一絲擔憂一掃而光。
眾人一听,頓時都是輕松的笑容。
唱首屬于汪小菲的歌,那基本上跟放水沒什麼區別。
只是,就這麼干唱的話,是不是太那什麼了。
這時汪全走出來說︰「姐夫,我給你進去把我剛買沒多久的音響搬出來,你等著。」
方啟博點頭,「動作快一點。」
現在是六點三十分,距離進門的時辰,還剩下75分鐘。
算上路程的話,比較緊湊。
汪全說︰「放心,最多三分鐘。」
說完後,汪全一溜煙兒地躥進家里,開始忙活起來。
此時大廳里面空無一人,汪小菲等三人已經回去了房間。
汪爸和汪媽在自己房間里默默地等著,兩人的眼楮都有些偏紅。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今天是女兒出嫁的日子,就算是嫁到本地,他們也難免會有些傷感。
尤其是汪爸,以前他看見親戚在家門口往女兒頭頂的紅傘潑水的時候,親戚眼里流下了淚水,他還跟汪媽說這個親戚有點小題大做,女兒嫁到三公里之外的張七凹,基本上就是幾分鐘摩托車的事情,有什麼好流淚的。
但現在他終于理解了。
女兒這一步跨出去,就是別人家的人。
把女兒養大的家以後就是娘家,那種心情真的十分難以形容。
汪媽對汪爸說︰「要不要過去跟菲菲說一下,這時間問題上一定要把握好,誤了吉時就不好了。」
汪爸閉上眼楮微微搖頭,「沒事,菲菲會有分寸的。」
此時的汪全正忙著把家里剛買的音響搬出去大門口,排插、地拖,DVD、功放,音響等等一切準備就緒之後,看看時間,還真的就像汪全說的一樣︰三分鐘。
時間又去了兩分鐘,汪全拿起麥克風試了試︰「喂喂,OK。」
方啟博接過麥克風,看著大門站地筆直,深深胡了一口氣,然後才無比鄭重地開口說道︰「菲姐,我終于等到這一天,以後不是自己起床,不是自己湊合著吃早餐,不是自己面對生活的酸甜和苦辣,以後的日子,我們一起品嘗生活百味,我會待你年年如一日,南方姑娘,不是最後一首歌,以後我會繼續為你寫下去。」
說完,汪全對著手腕上的手表指了指,然後在DVD的遙控器上按下了播放鍵。
《南方姑娘》的伴奏聲隨即響起。
「北方的村莊住著一個南方的姑娘,她總是喜歡穿著帶花的裙子站在路旁,她的話不多但笑起來是那麼平靜優雅,她柔弱的眼神里裝的是什麼是思念的憂傷……」
圍觀的村民中開始議論起來,從新郎官的話語中,不難听出現在他所演唱的這首歌,是他自己創作的。
一個中年人對一個年輕少年問道︰「你听過這首歌嗎?」
少年說︰「听過啊,這首歌挺火的,我剛剛還覺得那個從老汪家出來的女人很像凌蘭,現在看來就是她了,真沒想到汪小菲在燕京居然跟明星都打成一片了,太讓人意外了。」
旁邊又一個年輕女人說︰「你沒听新郎說嗎?這首歌是他寫給汪小菲的,好羨慕啊,換成我是汪小菲我連婚禮都不要,直接就跟新郎官過到一塊去。」
話音落下,身後的一個中年婦女開口說︰「你以為汪小菲就沒跟新郎官過日子嗎?我昨天可是看的真真的,汪小菲一定是懷孕了,這方面我看的可準了。」
另一個有些眼紅的男人說︰「要是這樣的話,汪小菲就厲害了,新郎官一看就是有錢人,你看這些車,你看看我們手里的紅包……」
「你什麼意思?」那個認出凌蘭的少年不等男人說完,便打斷道。
中年婦女也看著那個眼紅的男人說︰「就是,人家找到了好歸宿,你眼紅啊?」
眼紅的男人被這兩人這麼一嗆,于是笑著解釋說︰「沒有沒有,我也替汪小菲高興哈!」
但他的解釋似乎並沒有什麼作用,他身邊的人看向他的目光都不對勁,明顯飽含鄙視。
「啦……啦……啦……啦……啦……啦……」
這時方啟博唱的《南方姑娘》已經到了尾聲,汪小菲出現在汪家的大廳門里,身後還有汪爸和汪媽。
方啟博最後一聲歌聲唱完,放下麥克風,整理了一上的西服,朝著大門走了進去。
圍觀的人群爆發出一陣掌聲,還有人在吹著口哨。
孫運杰等人沒有跟著方啟博一起進去,而是站在汪家的大門口,等著方啟博和汪小菲一起出來。
付永生則站在路邊指揮著三個攝像師,從各個角度拍攝著方啟博人生中的重要時刻。
看一看現場的情況,他又招呼圍觀的村民一起聚攏過去,襯托喜慶、熱鬧的場面。
村民們也很配合,听從付永生的指揮,站在汪家門口各個臉上都露出笑容,透著一股子喜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