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海淵是中午到的嘉應市,當他來到迎賓館的時候,方啟博便邀請他們到家里吃飯。
姓鄭的和行凶者一旦抓獲,這件事情基本上就沒有什麼懸念了,塵埃落定。
所以這件事情一解決,方啟博頓時輕松下來,就有了在家里宴請大家的想法。
在燕京,家宴是最盛情的款待。
孫運杰和吳海淵還有周婷都是燕京長大的人,所以在哪里宴請他們,都沒有在家里來的更實在。
而余孝軍也對這樣的家宴很感興趣,連連說他要去廚房露一手,讓大家嘗一嘗他的手藝。
方爸听說家里要來客人,本來打算出去訂一個飯店招待大家。
但被方啟博給攔住了,說就在家里吃,隨便弄幾個小菜,買一點鹽焗類的特色食品回來湊盤子就可以了。
至于余孝軍說的露一手,根本就沒有機會。
方爸出門買了一堆鹽焗雞、鹵鴨,爪子,翅膀之類的食品,弄了點湯,炒了兩個青菜,就算完事了,一頓飯簡單又快捷。
不過孫運杰等人對鹽焗類的食品特別喜歡,尤其是周婷,吃到後面還跟吳海淵搶最後一只雞翅。
最後方啟博以‘好男不跟女斗’為理由,吳海淵敗下陣來。
「媽的,啟博你小子重色輕友。」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咯。」
方啟博說完後,起身招呼大家去大廳里泡茶。
周婷眼珠子一轉,主動留下來跟方爸一起收拾碗筷,還十分殷勤地去了廚房洗碗。
但結果有些差強人意,方爸決定明天抽空去重新購買一套碗碟,因為周婷把碗碗碟碟摔碎了好幾個,如果再來這麼多人在家里吃飯,明顯不夠用了。
下午三點多,方爸午睡後從房間里出來,跟大家坐在一起閑聊了幾句,然後熱情地邀請大家去外面喝下午茶。
方啟博給方爸倒了杯茶,說︰「爸,我們等會兒就回去了,別墅那邊麻煩您老家人多照看,家具家電什麼的我會找阿全和錢小妖去辦的,您就不要操這心了。」
方爸連連擺手說︰「這怎麼行,一套房子的家電家具加起來怎麼也得花個好幾萬塊錢,不合適,不合適,還是我去辦吧。」
方啟博說︰「我會給阿全足額轉賬的,您就放心吧,兒子可不是那種佔便宜的人。」
方爸這才放心地說道︰「那你可注點兒意,別忙起來就把這件事情給忘了,不然你媽回來該發火了。」
囑咐了一句後,方爸又說︰「啟博,你看是不是讓小菲早點回來,這樣你媽和親家母也方便些,小菲也不會住不習慣,你說對不對?」
方啟博說︰「我回去跟菲姐商量下吧,其實她回來的話也可以的,這里的環境確實比燕京要好,再說早回來晚回來都要回來,過完年我也打算讓她在家里呆著,因為那時候我估計還得去美國,這一次過去可能要呆好長一段時間。」
「嗯,那你回去跟她商量商量,還兩個月不到就是你的婚期,盡早回來也可以看看新家怎麼安排,畢竟那里是你和她的家。」
方啟博點頭,然後起身說︰「好,那我就走了,爸。」
方爸起身把孫運杰等人送到家門口說︰「不好意思啊,大家伙,我和啟博招待不周,下次到了粵省一定要來家里坐坐。」
孫運杰說︰「方叔叔客氣了,我們要是來了粵省一定專程過來拜訪您。」
吳海淵也說︰「方叔您留步,啟博大婚的時候,我帶上一副正宗象牙棋給您。」
方爸連連點頭,「好,我就喜歡象棋,你看我這副手工象棋都用了好幾年了,也該換換了。」
方啟博說︰「爸您就回去吧,別下樓了,我走了。」
方爸伸手揮了揮,「嗯,去吧。」
方啟博等人上車以後,對吳海淵說︰「海淵,問問陳叔事情怎麼樣了。」
吳海淵點頭,拿出手機給他舅舅打了過去。
「舅舅,姓鄭的招了沒有。」
「竹筒倒綠豆,是吳天指示的,里面還有個人有份,我正在請示上級怎麼處理。」
「誰啊?連你都辦不了。」
「市里的康秘書,涉及到的問題不小,超出了我的權限。」
「好,那我們準備回去深市了,下次到了羊城市再拜訪您。」
「等等,啟博說的捐警車的事情怎樣?」
「您稍等。」
吳海淵把手機遞給方啟博說︰「啟博,我舅舅找你問警車的事情?」
方啟博接過手機說︰「陳叔,我的想法是這樣的,等小婷的榮耀手機公司落戶深市的時候一起辦,到時候除了開工典禮之外,順道連捐贈儀式一起舉行,捐一百台桑塔納,您看怎麼樣?」
「一百台桑塔納,這樣吧,五十台桑塔納,五十台獵豹越野,警車全用轎車的話,使用起來不太方便,越野車的需求也很大。」
「好,你把這些車都分配一下,到時候哪個市多少台,告訴我或者告訴小婷,采購的時候順道讓四兒子店包上運輸,直接落實到各個市局。」
「嗯,你安排的很好,你的案子還有個問題,今報集團怎麼弄?根據余孝軍提供的證據,今報集團的工廠可以查封,也可以整頓,可大可小,看你的意思。」
方啟博想了想說︰「整頓吧,讓吳天的家里出點血,給市里修出一條一級公路的進城大道出來,公路名稱叫祥興路,不然就直接查封。」
陳慶紅問︰「說說你的理由,為什麼不是直接查封?吳天交代的事情起因是他看上了周婷,才跟你們起了沖突,最後傷了你們三個人,要是我的意見,直接查封把他按進土里才是最合適的,畢竟吳天看上的、意圖不軌的是你的女人。」
方啟博听到這里,看了吳海淵一眼。
不用問,肯定是他跟陳慶紅說自己和周婷的關系是男女關系的。
苦笑了一下,方啟博才對著手機解釋說︰「陳叔,要按死今報集團不難,不過要安置那幾千個工人就難了,那麼多人下崗的話,牽涉到的家庭太多了,我要收集他的違規證據,就是要讓他們吃到最大的苦頭,沒有要弄死今報集團的意思。」
陳慶紅說︰「啟博,我終于知道為什麼我們家老爺子也能對你贊不絕口了,他老人家的眼光可真毒啊,沒見過你也說你是有大格局的人,能力強,心也善,行,就按你說的做。」
方啟博對陳慶紅的贊賞沒有放在心上,而是問道︰「陳叔,有個搜虎公司的記者傳喚了沒有?」
陳慶紅說︰「鄭余已經招認了,是他找來的記者何廣文,目的是為了拖住汪全,等你回來,這個案子是惡性的故意傷害,而且造成了後果,加上曾環輝和朱英和是攜帶了鏈條作為凶器前往,所以判下來估計比較嚴重,少了三五年,多了十年以上,就看定性是團伙,還是個人行為,這個也要看你的意思。」
方啟博問道︰「怎麼界定是個人還是團伙呢?」
陳慶紅解釋說︰「如果你要定為團伙,我就把材料做成以吳天為首,鄭余為骨干,何廣文為協從,曾環輝和朱英和為具體實施者,五人以上,可以是團伙。如果要定為個人,就是曾環輝和朱英受人指使,不把其他人列進去,所以就看你想怎麼搞他們。」
方啟博想都沒想就說︰「團伙,肯定是團伙。」
陳慶紅說︰「可以,那就定為三人以上的團伙,我掛了。」
「好的,謝謝陳叔。」
「不用謝我,我只是秉公辦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