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啟博在深市停留了兩天，把自己跟吳海淵的考察所見跟孫運杰和周婷兩人傳達之後，便把事情交給了孫運杰和周婷。
第三天中午兩點左右，開著余孝軍安排的一輛別克轎車去了嘉應市。
走到半路的時候，他就接到劉強冬打來的電話，說今天樂購網的促銷突然升級，除了代金卷加倍、滿百包運費改成滿八十八元包包郵之外，還額外增加一個積分制度，用戶每消費十元就可以兌換一個積分，而這個積分可以抵對現金一元。
這就等于在給消費者返現10%，因為每一筆訂單過後，都會留下相應的積分。
方啟博對馬昀這個操作大感意外，樂購網此時等于將華夏電商的發展步伐一下子推進了好幾年，剛剛開始上線就在反哺用戶。
要知道這樣的運營方式，按照上輩子的電子商務正常發展速度，起碼還要好幾年才會出現，但現在還是2003年，就已經被樂購網使用了。
方啟博對劉強冬匯報的情況，心里立馬就做出了判斷︰燒錢，馬昀在燒錢。
燒錢的目的是什麼？
數據，馬昀要的只能是數據。
這就意味著樂購網下一輪融資開啟的時間，不遠了。
「劉師兄，我們的廣告可以播出了嗎？」
「已經審核通過了，今晚八點各大電台都會開始播放30秒廣告。」
「好，我知道了。」
「還有，樂購網的商家後台今天更新了一個預約物流系統，這個端口是針對快遞公司開放的，而且向深通和元通快遞公司索要了報價單和接入端口，我全都給了。」
「嗯，這個要配合樂購網完成，讓樂購網先行替淘寶網培訓商家客戶，以後咱們能省下不少功夫。」
這通電話說了足足有半個多小時，掛了電話後，方啟博拿著手機富有節奏地敲擊著車門。
「咯……咯……咯……！」
一直敲了很久，方啟博才停下手里的動作，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深市阿里公司，馬昀用脖子和肩膀夾著話筒，左手里拿著一份報表，右手操作鼠標在電腦上不斷點擊。
「我剛剛報出來的數據是今天最新的統計，我認為樂購網可以成為華夏電商的第一，我要在樂購網開業十五天活動結束後立即開啟B輪融資。」
馬昀一連說了三個「我」，對電話那頭的軟銀公司孫證意表達自己的訴求。
「馬總，樂購網要融資沒有問題，但不是由阿里公司的名義來操作，而是要巔峰互聯公司來發起融資才對。」
馬昀說︰「沒錯，我晚上會跟華騰開會，我相信華騰會支持我的。」
孫證意的聲音傳來，「如果企鵝公司的馬總也同意，我也沒有意見，而且我作為投資方也願意繼續追投，但我還是要提醒你，融資的主體是巔峰互聯公司，有很多細節你要跟另一位馬總商量好，不要出什麼簍子。」
馬昀伸手在肩膀上拿起話筒說︰「好，放心。」
掛了電話後，馬昀顧不上休息立即給馬華騰打了過去。
「華騰，今晚我們開個會，主要議一議樂購網需要的大量資金，我決定開啟B輪融資獲取發展資金，這次融資規模保守估計也在百億美元之上。」
「融資？樂購網的項目運作資金不是已經規劃到半年之後了嗎？」
馬昀听見馬華騰的這句話馬上就感覺到了不安，按照正常的思維，馬華騰應該是詢問樂購網的開業數據之後，再來對資金規劃提出疑問。
但現在馬華騰直接越過了重要部分，直接把問題問了出來。
加上樂購網從開業至今，馬華騰除了每天早上會索要前一天的數據之外，根本就沒有過問。
運費超標這麼明顯，難道馬華騰會看不出來？
不可能的，即使馬昀對馬華騰再怎麼不了解，以馬華騰可以將企鵝公司經營到現在，絕對不是一個吃干飯的家伙可以做到的。
所以，馬華騰目前的狀態，絕逼是出了問題。
「華騰，樂購網的運費補貼超出預算，原定的項目資金不足以支撐樂購網走到第二階段，所以今天我加大了促銷力度，推出了積分抵現金制度，獲取的數據十分可觀，足以支撐樂購網發起第二輪融資了。」
「這樣啊，那晚上我在辦公室等你。」
「好的，我這里晚上一散會就過去找你。」
掛了電話後，馬昀這才想起來自己也好幾天沒有看過企鵝公司最近的文件，于是通知助理把這幾天企鵝公司的通報文件全都搬了進來。
阿里公司和企鵝公司的合作方式，是以項目投入合作開辦的巔峰互聯公司。
阿里公司的項目是樂購網，而企鵝公司的項目是QQ和游戲，所以每天兩家公司都有需要互相通報的文件。
看了大約有一個多小時，桌面上的座機響了起來。
「我是馬昀。」
孫證意的聲音傳來，「馬總，我剛剛一直在考慮你剛剛的提議，我認為你應該再往後壓幾天，最好是堅持到十五天過後，因為我覺得你和馬華騰之間的合作，似乎磨合的並不怎麼樣，甚至可以說，你們之間的合作是失敗的。」
「孫總，我明白你的意思，或許我應該及時止損，華騰那邊應該是出了什麼問題而沒有向我通報。」
「說實話，在你和馬華騰之間，我更看好你，作為一個優秀的商人，應該更懂得取舍，你認為呢？」
「孫總，我需要時間考慮。」
「可以，你還有時間，按照你的說法，樂購網的運營資金你可以支撐到開業促銷結束，我等待你的結果，只要你點頭，我會全力支持你。」
「謝謝孫總，我會盡快做出決定的。」
再次掛上電話，馬昀將沒有看完的文件全部推到一邊。
孫證意話里話外的意思，他能听懂。
所謂的取舍，是在樂購網獨立經營和繼續合作中間做出選擇。
前者必須要月兌離巔峰互聯公司，回歸阿里公司完全獨立的狀態，那時候自己想干嘛就干嘛，想怎麼融資就怎麼融資，可以獲得完全自主的權力。
而後者……
馬昀沒想去想後者，因為目前馬華騰給他的感覺，實在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