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句話叫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還有一種現象叫無可奈何被迫上梁山。
現在的方啟博,似乎兩者都有。
話是自己說的,只要宋月茹敢附身在他面前,他就告訴宋月茹為什麼。
方啟博無奈,只好在宋月茹的耳邊細聲細語說了有大約三十秒。
宋月茹的額頭從方啟博開始說話的時候開始,就逐漸緊緊地皺起。
等方啟博說完後,她才直起身子,眼楮直勾勾地看著他,臉上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
方啟博一看宋月茹的神情就知道她不願意相信這種事情,于是說道,「不信?那你打個電話問問黃秋聲和杜澤問,看看他們是怎麼回答你的?」
宋月茹將信將疑,拿起手機走到辦公室內里的休息室。
打完了電話,她又出來坐在原來的位子上,將杯里的紅酒一飲而盡。
昨天晚上,曾智偉听見付永生說請黃秋聲和杜澤問離開燕京,名人堂不歡迎他們的時候,曾智偉便打到了宋月茹這里,讓她出面幫忙跟方啟博從中協調一下,所以會有今天中午的宴席。
但剛剛方啟博說的事情,實在讓宋月茹太震撼了。
信仰問題,關乎立場。
如果方啟博說的是真的,這兩人早晚為禍一方,不可原諒。
所以她剛剛在休息室里,對曾智偉把方啟博的問題重復了一遍,讓曾智偉去問黃秋聲和杜澤問。
當然,按照方啟博所說,她沒有說明為什麼會詢問這個問題,反正就是讓曾智偉按照自己說的問題去問,等著答案就行。
方啟博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而孫運杰三人根本鬧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只能就這麼干等著。
在他們的角度來看,似乎是方啟博和宋月茹之間,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不然宋月茹不會有這樣的反應。
但如果宋月茹要翻臉的話,他們都會毫不猶豫地站在方啟博這邊。
辦公室里的溫度似乎一下子降到冰點,連暖氣都不管用。
大約過了七八分鐘,宋月茹的手機響了起來。
僅僅是十幾秒過後,宋月茹的俏臉霎時間發白起來,直接將視線停留在方啟博身上,殷桃小嘴冷冰冰地說了一句︰「讓他們滾,立刻,馬上!」
說完後,她掛了電話,起身來到辦公桌上旁邊拿起桌上的座機打了出去,「通知保安部,樓頂有兩個雜碎,一個長頭發的,一個黃頭短發的,馬上把他們給驅逐出去,再通報全國酒店協會列入黑名單,誰敢接待的話取消星級評選資格,哪怕是五星級酒店,也給他摘下來。」
孫運杰看著此時的宋月茹,心里一陣詫異,到底那兩個人是犯了什麼錯,居然讓一向以溫雅著稱的皇朝女王也用「雜碎」來稱呼。
吳海淵和李曜文更是不解,女忘居然發火了。
百年一見啊!
在他們的印象中,宋月茹就是沒有火氣的人啊!
以前有幾個山西過來的煤老板仗著有幾個錢,對宋月茹說出「包養」之類的話時,也沒見她紅過臉,現在居然也開口罵人了。
掛了電話的宋月茹這才發現自己的失態,于是轉身回去休息室,努力平伏了此時的心情後,才用手機給紀雲友打了過去。
要徹底把那兩「雜碎」給搞定,在港城對紀雲友來說是小菜一碟。
等宋月茹再次從休息間出來的時候,她已經換了一身白色的連衣裙,臉上也恢復了平時的表情,似乎剛剛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宋月茹笑了笑說︰「各位,時間差不多了,我在樓頂辦了個酒會,我們一起上去吧。」
進了電梯之後,孫運杰小聲問方啟博,「啟博,你跟宋總說了什麼?」
方啟博笑了笑說,「以後你會知道的,現在沒必要說這些事情,還有上去以後你還是跟那些人保持點距離。」
孫運杰想不通方啟博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不過既然方啟博這麼說,肯定有方啟博的道理,于是等電梯到了樓頂之後,他就止住了腳步。
「那我就不摻和了,我去老地方吃飯,你們完事兒之後再過來吧。」
李曜文見孫運杰不參與,于是重新回到電梯里。
李曜文骨子里本來就把這些什麼明星啥的看成老燕京人眼中的「戲子」,孫運杰不參與,他沒頓時沒了興趣。
吳海淵猶豫了一下,也回到電梯里說︰「那我陪你們兩吃飯吧。」
方啟博點頭,「那我盡快過來,你們先去老地方等著。」
孫運杰應了聲「好」,便伸手按了下電梯。
等到了他們燕京三杰常包的套房里,才拿出手機打了電話出去。
方啟博不說,不代表他對今天的事情毫無興趣,這通電話就是找人查一查那兩個被驅逐的港台藝人背景。
李曜文等孫運杰打完電話說︰「有什麼好問的,啟博說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那兩個戲子肯定是有什麼事情被啟博發現了,才會有這樣的舉措。」
吳海淵點了根煙在沙發上坐下,隨口點頭說道︰「別看啟博一門心思在賺錢,他看的事情比任何人都長遠都全面,心思縝密程度不是我們可以相比,而且啟博一直以來都不會隨便搞人,所以那兩個貨肯定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才會被啟博這樣區別對待。」
李曜文少有用贊賞的眼神對吳海淵說︰「這一點我和你的想法一樣,以啟博的容人之度,連鄭皇都可以放過一馬的性格,不會輕易地把兩個人的職業生涯給斷送掉的,只能說這兩個人肯定有什麼事情做的太過,或是啟博知道了什麼,只是不方便說而已。」
孫運杰此時已經打完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桌面上說道︰「啟博這小子真是讓人看不透,好像什麼事情都能掌握先機,說實話,這段時間以來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如果當初不是周家兩姐妹的關系認識了啟博,海淵家的礦場,曜文你的廠子應該都完蛋了。」
吳海淵起身在吧台倒了三杯紅酒,端過來放在桌面上說︰「所以我們應該無條件信任啟博,不管那兩個貨到底干了什麼,啟博要弄死他們,就是我們要弄死他們。」
李曜文點頭,「沒錯,海淵,粵省離港城近,你外公那里是不是該打聲招呼?」
吳海淵笑道,「殺雞何用牛刀,您就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