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佩•里奇和帕佩•布魯爾此時內心是痛苦的。
方啟博的要求就好比拿著一把尖刀架在他們的脖子上,只要拒絕他的條件,立刻就會迎來滅頂之災。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足足五分鐘過去,方啟博見他們依然沒有回應,于是便說︰「里奇先生,在華夏有一種動物叫house lizard(壁虎),在美國好像叫家蜥蜴,不知道你了解嗎?」
沒等拉佩•里奇回答,方啟博頓了頓語氣繼續說︰「在我們華夏有個兒童故事叫斷尾求生,講的是一只小壁虎被蛇咬住了尾巴,它拼命地掙扎,尾巴斷了,小壁虎得以逃命。一個農夫問壁虎疼嗎?壁虎回答是當然疼,但是疼與死亡之間,他選擇了前者,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說完後,方啟博沒有給拉佩•里奇和帕佩•布魯爾說話的機會,又接著說︰「古人的智慧是無窮的,華夏古人也曾經說過一句至理名言︰兩利相權取其重,兩害相權取其輕,這是一種典型的折中心理,意思是在無弊皆利的特定條件下,經過權衡總是會選擇利益大的方面,在無利皆弊的特定條件下,經過權衡總是會選擇害處小的方面,和斷尾求生有著異曲同工的妙處。」
說到這里,方啟博就沒有再說了,靠在椅背上抽出一根香煙點火抽了起來。
他要說的已經說完了,接下來就等著拉佩•里奇和帕佩•布魯爾去做出決定。
拉佩•里奇和帕佩•布魯爾並不傻,他們都能听出來方啟博所說故事和古人言究竟代表著什麼。
意思就是說現在谷歌20%的股份,就是壁虎的尾巴,只有斷尾,才能活下去。
而兩害相權取其輕的道理也是一樣,在谷歌的未來和股份之間,孰輕孰重已經很明顯了。
拉佩•里奇咬了咬牙根,心里默默地對二選一做出了選擇,但是在選擇之前,他希望可以拿到點有用的東西。
比如按照自己第一反應所想到的,啟博科技可以向谷歌公司導入流量獲取用戶,幫助谷歌公司在B輪融資的時候,拿到一個更高的報價。
「方總,啟博科技投資谷歌的條件我可以答應,不過我有條件,這個條件就是啟博科技要為谷歌的門戶網站和搜索網站進行導流。」
方啟博擺擺手笑笑說︰「里奇先生,有一點我必須對你做出聲明,投資谷歌的不是美國啟博科技,而且這次投資只有我們之間知道,不會有第三方知悉。」
拉佩•里奇驚訝地語氣,「what?方總你在開玩笑嗎?用美國啟博科技公司投資不是最好的選擇嗎?這樣可以直接拉升谷歌公司的市值啊?」
方啟博十分肯定的語氣迸出一個單詞,「NO!」
帕佩•布魯爾說︰「可是方總你投資谷歌總是為了賺錢,只要啟博科技可以為谷歌導流,我們B輪融資的估值就會直線上升,這個總沒錯吧?」
方啟博點頭,「是沒錯,不過啟博科技會宣布跟谷歌合作,並且只是針對門戶網站,照樣可以讓谷歌公司的估值大幅上升。」
拉佩•里奇這就搞不懂方啟博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一般來說投資人每一筆投資都希望可以將受益最大化,但是方啟博卻放著可以大賺一筆的搜索業務不去幫襯,而是選擇扶持門戶網站,這行為和常見的投資理念似乎在背道而馳。
還有一點他想不明白,現在的美國啟博科技本身就備受關注,在互聯網行業的聲望也不斷提高,尤其是現在僅僅使用微訊體系產品就可以對谷歌實施碾壓性打擊,只要用啟博科技作為投資主體宣布投資谷歌公司,就能直接拉動谷歌的市值。
但是他偏偏要選擇用燕京啟博科技公司來投資,這是什麼操作?
面對拉佩•里奇提出的疑問,方啟博並沒有作出解釋。
他總不能告訴拉佩•里奇,不對搜索網站導流,是為了保障楊志遠的雅虎搜索吧。
反正條件就是這樣,你接受咱們就合作,不接受,那對不起,咱們就保持現狀,微訊體系依舊屏蔽谷歌。
拉佩•里奇嘆口氣說︰「方總,給我一天時間考慮,最遲明天中午我會給你答復。」
方啟博點頭,「可以,我等你電話,但只有一天。」
拉佩•里奇和帕佩•布魯爾離開後,方啟博坐在那里給蘇艷紅打了過去。
「紅姐,你幫我注冊一家離岸公司,越快越好。」
「離岸公司?我需要找找人咨詢一下辦理渠道,我也沒有辦理過。」
「這樣啊?那我先找人問一下,你等我電話。」
掛了電話後,方啟博想了想,然後給楊志遠打了過去。
他目前在美國的人脈關系,懂離岸公司操作的人,只有楊志遠。
「你好,楊總,有件事情請教一下。」
「你說。」
「我想辦一家離岸公司應該怎麼操作?」
「在美國有專門辦理這個業務的公司,看你的保密程度有多高,如果不高的話,直接找個代辦的公司就可以,如果保密級別有要求,那就找資本的團隊,紅杉有。」
「紅杉也未必可靠,楊總有沒有好介紹?」
「呵呵,那你還是自己聘請一個金融行業的人回來吧,需要我介紹嗎?」
「楊總有介紹最好了,不過這個人可靠嗎?」
「你就不怕我坑你啊?」
「哈哈哈!怕就不找你了。」
「那行,我問問我這個朋友有沒有意向,明天我回你電話。」
「謝了,楊總。」
「不客氣。」
楊志遠沒有問方啟博注冊離岸公司怎麼用,不過他能大概猜到肯定和谷歌公司有關,極有可能是注冊這種公司來持有谷歌公司的股份。
這讓他對方啟博的全局統籌能力有了更深層次的了解,心里也更加肯定方啟博是個合格的合作伙伴。
雖然美國市場看起來是誰的錢多,誰就掌握了主動權。可是華夏有一句話說的沒錯,民不與富斗,富不與官爭,當華夏企業在美國掌控的越多,越容易引起美國當局的注意。如果一家華夏企業進了當局重點照顧的名單,那絕對不是一件好事情。
而且關注的級別越高,也就越危險。
當年日國企業在美國最頂峰的時候退出美國市場,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