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灑向大地,這是入春以來的第一場雨,在英國這個多雨的國家,來的著實晚了一些。
雨水沿著一道深深的裂縫,滲入深藏在霍格沃茨地下的密室之中,匯成涓涓細流,緩緩流下。
地面上,麥格教授跪坐在那里,雙手捂著自己的臉,淚水早已沿著她的指縫,與雨水混合在一起,沖刷著那顆千瘡百孔的心靈。
在她的面前,四枚魂器凌亂的擺放著,每一枚魂器上,都有一道丑陋的疤痕。
拉文克勞冠冕、赫奇帕奇金杯、岡特家族的戒指、以及一個黑漆漆的日記本,在日記本的扉頁上,還用華麗的花體字寫著一行字。
而那字體的主人,麥格教授非常非常的熟悉,那來自于一個她非常信任的人——古一!
「米勒娃米勒娃你還好麼?」
疲憊的聲音從密室外傳來,驚醒了哭泣的麥格,只見她下意識的擦掉了臉上的淚水,慌亂的將幾枚魂器的遺骸裝回口袋里。
唯獨那本日記,在她猶豫了片刻後,緩緩將它拾起,撕掉扉頁,將那張寫有字體的扉頁,扔進了一旁的水潭里,將日記本塞進了口袋。
那張扉頁仿佛沒有絲毫的浮力一般,剛一落水,便向著水底沉去。
書寫文字的墨水,隨著水波的蕩漾,漸漸變得氤氳起來,但隱約間還能看得到那行華麗的花體字︰
「正義只存在于實力均等者之間。在實力懸殊者之間,強者為所能為,弱者受所必受!」
「鄧布利多教授!」
眼看著麥格教授安然無恙的走了出來,鄧布利多這才長長的舒了口氣,用幽藍色的雙眼定定的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已經摧毀了,四枚魂器,全都在這里,剩下的,就要看古一教授那里了」
听到麥格教授的話,鄧布利多這才徹底的放下心來,也不去踫那個口袋,整個人向後一靠,靠在一塊巨石上,仰著頭,舒緩的閉上了眼楮。
「那就好我相信古一教授那里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鄧鄧布利多教授」
「嗯?什麼?」
听到了麥格教授那猶豫的語氣,鄧布利多好奇的睜開了雙眼,也不動彈,就這麼靠在巨石上,一臉詢問的表情看了過去。
「古一教授我是說您真的相信,古一教授能夠戰勝湯姆麼?」
「你怎麼會這麼問?是湯姆對你說了些什麼嗎?」
听到鄧布利多的話,麥格教授猶豫片刻,還是點了點頭,緩緩坐在鄧布利多的旁邊,雙手抱著自己的膝蓋︰
「阿不思我有些害怕如果真的像湯姆說的那樣,巫師界的戰爭都是由古一教授一手主導推動的的話那我們該怎麼辦呢?」
「哈哈哈哈米勒娃」
一旁的鄧布利多,在听到了麥格教授的話後,眼神微微一動,隨即開口笑了起來。
而他身邊的麥格教授,並沒有注意到鄧布利多的眼神,只是皺著眉頭,有些不滿的看著他,等著听他的解釋。
「雖然我不知道湯姆對你說了什麼,但我想要說的是」
說著,鄧布利多眉梢輕揚,對著麥格教授調皮的眨了眨眼。
「如果戰爭是古一教授推動的話,那我們絕對不會像今天這樣,這麼輕易的就能看到希望的曙光!
古一教授傳授給孩子們的知識您應該也是了解過的,仔細想想,如果我們的敵人是古一教授的話,我們真的有還手的余地麼?
另外,我在告訴你一個秘密,請你千萬不要告訴其他人」
「什麼?」
看著鄧布利多故作神秘的姿態,放松下來的麥格教授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松開雙手,學著鄧布利多的樣子靠在身後的巨石上,表情中也有了一抹釋然。
「我跟古一教授交過手了」
「嗯哼~結果怎麼樣?」
「雖然很難為情,但是我輸得很慘」
「有多慘?」
「要不是古一教授手下留情的話,你恐怕就見不到我了」
「哈哈哈哈」
「米勒娃,你怎麼能這樣?我是信任你才告訴你這個秘密的,你竟然幸災樂禍?」
「哈哈哈~唔~抱歉我忍不住當代最強的白巫師輸給了一個二十來歲的小伙子」
「哦不他只是長得年輕,可年紀至少快要三十歲了」
「好吧就算三十歲,那也還是一個小伙子」
「他那是偷襲那是我大意了沒有閃」
密室之中,最後的光輝也漸漸熄滅,但空氣中彌漫的不再是沉重與壓抑,而是久違了的歡月兌
「教授!!!」
「教授!!!」
一道道呼喝聲響起,正在檢查補刀食死徒們尸首的王學斌抬起頭來,向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
只見幾個矯健的身影,騎著一把把飛天掃帚,頂著風雨,向著這里飛來。
「教授!我們來支援你啦!」
小天狼星仍舊坐在詹姆波特的身後,雙手舉過頭頂,興奮的揮舞著,要不是詹姆駕馭飛天掃帚的天賦非同尋常,或許,犧牲的名單還要加上一個小天狼星的名字。
「嘿!你們怎麼來了?教授們和其他的同學們怎麼樣?」
飛天掃帚一個甩尾,停在了王學斌的身前,掃帚尾部的泥水,均勻的揮灑在了王學斌的身上。
「哦抱歉教授,我不是有意的」
王學斌陰著臉,伸手在臉上擼了一把,摘掉了頭上的樹葉,眯著眼,打量著這冒失的二人組,咬著牙說道︰
「就你們幾個人麼,其他人呢?」
「呃我們遇到襲擊了,在打退了食死徒之後,因為擔心麥格教授的安全,所以,決定派我們幾個學會了幻影移行的人回來打探打探消息,如果危險的話,就把麥格教授一並接走」
「打探消息?你們就是這麼打探消息的?」
王學斌說著,還學著小天狼星的樣子,揮舞著雙手,夸張的比劃起來。
「當初我上課教你們的有關刺探情報的課程,都被你們學到狗肚子里去了麼?」
王學斌說著,抬手一引,眾人身上的水跡全被抽離一空,聚成一個水團,向上一拋,化成了一個傘形的模樣。
「還有,派?誰派你們來的?是那個教授做出這種不負責任的決定,還是你們幾個小兔崽子自作主張」
明明相隔的時間並不算長,但幾個學生再次教授的責罵時,還是產生了一種恍如隔世之感。
一旁的盧平,看了看遍地的尸體,眉梢輕揚,鼓起勇氣抬頭打斷道︰
「教授」
「我告訴你們怎麼了?」
听到了盧平的話,王學斌終于止住了嘴巴,轉過頭去,挑眉問道。
「教授我們贏了麼?」
看著幾位學生們期待的表情,王學斌陰沉的臉終于露出了璀璨的笑容,那笑容在穿透雲層的朝陽的照耀下,是那麼的耀眼。
「對啊我們贏了徹底贏了」
「那那」
「有話就說,不要婆婆媽媽的」
「教授我是想問鄧布利多教授和麥格教授他們還好麼」
「他們呃壞了他們還在地下埋著呢」
「啊?!?!」
「不是你們想什麼呢?!
他們在密室趕緊去救他們出來!!!」
東方朝陽升起,霍格沃茨的雨水還在下,雨水澆不滅的不僅僅有厲火,還有孩子們那顆滾燙的心
朝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