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隱門,天湖別院。
坐落于高達五百米的迎客峰山腰處,此處天然形成了一個面積頗大的高山湖——天湖。
高山湖附近山體修建了不少精致的院落,更令人驚嘆的是,在天湖中央懸浮著一座面積達數十畝的巨大院落群。
整個院落下方雕刻著復雜的懸空法陣,讓這座巨大的建築群得以飄浮在天湖湖面一米之上。
僅這天湖上的宅院,就能容納招待三千余眾,再加上附近山上的院落,招待兩萬賓客也是綽綽有余。
此時在天湖上的院落中央空地處,已經稀稀松松的擺放了五十桌酒席,大概有三百多人入席就坐。
桌子之間用漂亮的盆景隔開,每桌可坐十人,桌上俱都放著些精巧的瓜果點心,一旁還有一男一女兩名年輕的月隱門弟子站立接待。
溫錦程,離的月隱門最近的一個三流門派鐵拳宗的宗主,此刻的他正坐在角落邊的一處酒席下首。
看著面前在互相寒暄的兩個二流門派的門主,溫錦程面上雖帶著笑容,心中卻極度不爽。
這兩人听到自己出自鐵拳宗後,只是客氣了一下就直接無視他了,呵呵,有什麼了不起的,還不是照樣和我坐在一桌。
「爹,不不是,宗主,都等了半個時辰了,他怎麼還沒來啊!」
溫錦程旁邊坐著的一個,有些木訥的年輕人小聲嘀咕道。
這人是溫錦程的小兒子,此次是他主動的投靠鐘無敵,才能有機會過來觀禮。
把兒子帶來是為了帶他見見世面,他性子有些呆,溫錦程讓他一路上少說話。
不過等了這麼久,年少心性的兒子還是忍不住發問了。
溫錦程瞪了兒子一眼,小聲斥道:
「你急什麼,沒見這麼多掌門宗主都沒著急!」
不過,時間是有些久了,溫錦程早就注意到此刻在場的都是離月隱門比較近的,提前來的。
而且大部分都是些二三流門派,那些一流門派勢力雄厚的,估計要麼是沒到,要麼是端著架子。
呵呵,只有他們這些不敢得罪月隱門的,才早早的在此等候,哎,誰叫自己實力不濟呢!
一路走來,所見到的月隱門弟子個個實力不俗,縱然有的實力一般,但大門派儒雅自信的氣質還是一覽無余,相比之下自己門下的弟子就有些上不了台面了。
真是什麼都怕對比,以前溫錦程覺得自己的弟子還算不錯,縱然比不上大門大派,不過也應該相差不遠。
可是如今看來,就連他們普通弟子服飾也比自己宗門的高上一個檔次,溫錦程又注意到了飄浮在酒席上空的那團白光。
那可是普照珠,是千機門制造專為夜晚照明的法器,他可是一直想要為鐵拳宗買個的。
這普照珠不但照明範圍極廣光線柔和,而且不會發熱不懼狂風驟雨,上面還有小型懸空陣法,可以隨意懸浮在空中。
溫錦程還听人介紹說,這普照珠上有機關可以控制發光的亮度,還有懸浮的高度,有了它以後鐵拳宗弟子在晚上也可以修煉了。
只是它的價格,實在太貴並且能源是消耗靈石的,在普照珠上有靈石的插槽,一晚的照明估計要耗費一顆上品靈石,自己宗主身份一個月才只有十顆上品靈石的配額。
所以這種金貴東西他鐵拳宗可負擔不起,就連那點的驅蟲線香也比自己的高級,這清香味聞著可比自己買的那些好聞多了。
這時不知從哪傳來一陣悠揚的琴聲,
「宗主,你看,天上!」旁邊的小兒子指著天空。
遠處的天上出現一團火紅的亮光,越來越近。
轟!一聲巨吼,眾人驚駭的發現居然是一個身長百米的巨大火龍,呼嘯著朝他們襲來,恐怖猙獰的龍頭已經清晰可見!
「啊!什麼東西?」 「快快,躲避!」 「是火系法術,快用水攻!」 「敵襲!」 「怎麼有敵人出現在你們月隱門,快保護我!」
酒席間一陣大亂。
火龍速度極快,眨眼即至,張開巨口咬了下來,熾熱的高溫撲面而來。
轟!帶起的颶風將下方酒席眾人吹的東倒西歪,耀眼的火光猛烈的狂風讓眾人不由得閉上了眼楮,不少人心中皆是一涼,暗道吾命休矣!
忽然,龍頭閉合調轉方向朝天上飛去,百米長的龍身急轉直上,又帶起一陣強風,眾人又一陣慌亂,哎呦不止。
火龍沖上高龍,繞圈盤旋數周,大嘯一聲聲震百里,下方的陶瓷碟碗俱都碎裂。
接著砰的一聲,火龍崩散,火苗四射轉眼間形成一個巨大的‘鐘’字印在空中。
「月隱門新任掌門——鐘無敵,駕到∼∼」
一道略顯渾厚的聲音響起,數十月隱門弟子從空中飛了下來,迎出一位白衣飄飄面色古怪的俊美青年。
一位衣著普通的男子從一旁跳了出來,揮手道:
「掌門親臨,大家不必客氣,嗯,這位,跪拜禮就不必了。」
他們正是李一然和鐘無敵一行,本來鐘無敵覺得高空奏樂弟子恭迎場面已是足夠,沒想到李一然突發奇想,搞出剛才的陣仗來。
可是震撼太足,把不少的門派掌門給嚇得現在都還沒有回過神來,鐘無敵心中月復議不止,可是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
鐘無敵面露微笑,將面前癱軟在地的中年人扶起,歉意說道:
「各位見諒,家奴魯莽,私自做主,嚇壞了各位,真是失禮!」
「對對,是我魯莽,本想搞個火球術的沒想到靈力不受控制,搞出個火龍術來,真是對不起了,各位!」李一然露出潔白的牙齒,笑著道歉。
「你,你!」 「你們月隱門太無理了!」 「就是,要是剛才沒控制好,我們大家」 「太放肆了,鐘掌門你可要好好管管你的家奴!」 「就算你們實力強大,也不至于這樣吧!」 「對對!」
眾人皆是面色惱怒,想要興師問罪。
「住口!我主人在此豈容爾等喧嘩吵鬧!想找麻煩我奉陪,自古強者為尊,打贏我,隨你處置!」
李一然上前一步,大聲吼道,態度倨傲。
這時一名面色陰鳩的中年男子站了出來:「鐘掌門,這是不是你的意思?」
鐘無敵笑容不改並不說話,李一然搶過話頭,斜眼說道:「你是哪位?」
「神鷹門——田良!」
「沒听過!別廢話,打贏我再說!」
「這就是你們月隱門的待客之道?你無恥!」
話未說完,李一然突然出手,一指點向田良肩頭。
田良飛速橫移,附近皆是一派之主身手高強,默契的後退,給他二人讓出場地。
在場的月隱門弟子沒有得到鐘無敵的指示,也不敢出手阻止,只是快速的向鐘無敵靠攏,將其護在中間,警惕的盯著四周怒氣沖沖的賓客們。
李一然看似隨意一指,速度卻奇快,田良橫移數米,李一然的攻擊總是如影隨形。
田良看到旁邊的酒桌,心生一計,一掌拍在酒桌邊緣,
砰,圓形的桌面翻起,桌上的杯碟飛起,右手一揮,桌上的杯碟食物俱都砸向對手。
李一然收回右手打了一個響指,飛來的物品忽然減速,很快被冰霜環繞。
砰砰砰,變成了一坨坨冰塊掉落在地,眾人皆是一驚,田良也是小眼一眯,慎重起來。
李一然呵呵笑道:
「這里空間太小,你我去外面湖上如何,放心,你是客,我不會要你的性命的。」
「哼!別以為我怕你!今天我就代鐘掌門好好教訓你這個惡奴!」
頓時有幾位和田良相熟的掌門大聲叫好,眾人讓出道路,簇擁著二人來到了院落邊緣。
早已經有弟子將一顆普照珠放置在了邊緣上空,頓時幽深的湖面清晰可見。
李一然和田良分別跳下,落在不遠處的天湖湖面上。
田良撫模著右手手腕上的鐵環,這是他剛才拿出來的浮空鐵環,可以抵消體重讓他暫時懸空。
所以看著他是踩在了湖面,其實他腳下離水面還有數寸,這是他為水上作戰專門準備的。
用靈力聚于腳下,雖然也可以立在水面之上,消耗靈力也不多但是與人對戰,那點靈力可能就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這時,站在院落觀景台上的鐘無敵,轉頭對旁邊一弟子吩咐道:「敲罄!」
「是!」
鐺鐺,
片刻之後,從院落中傳出陣陣清澈空靈的罄聲,聲聞數里。
天湖寬廣的湖面突然‘沸騰’起來,幽深的湖底無數大大小小的光團亮起。
噗噗噗,渾身發光的魚兒沖出水面,砰砰砰,很快又落回水面,濺起無數的水花。
原來這些是月隱門特別喂養在天湖的觀賞魚,一到晚上便會發光,每天白天都會喂食以敲罄為號。
此時雖是晚上但群魚听到罄響,皆是興奮的從水底巢穴中游了出來。
五顏六色的發光魚到處游動,各色光芒映照下,天湖頓時變得光怪陸離起來。
李一然豪氣頓生,興奮說道:
「這場地不錯,適合打架,希望你能拿出真本事,不要讓我失望!」
「廢話少說,看你年紀不大,本掌門也不以大欺小,讓你先出手。」
「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