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忙解決一些事情?」
听到電話內杰夫的解釋,王清皺起眉頭,但語氣上還是很平淡,不動聲色的問道︰「不知道杰夫先生指的麻煩,是什麼事情呢?」
雖然已經跟這個全球性的頂尖娛樂公司進行了一次合作,但王清對于他們的警惕心始終沒有一絲一毫的松懈。
面對這種龐然大物,就算目前他們之間的關系不錯,工作室也跟著喝了口湯、吃了點肉,可一旦放松下來,指不定就被這只大老虎吞得連骨頭都不剩下。
「當然是你最近在島國那邊遇到的事情了。」
電話那邊,杰夫很直接開口,「之前都是我們公司下面的人,跟你的工作室在接洽,我們好像都沒有什麼交談的機會,也沒什麼交情。」
他的聲音听起來很是爽朗的樣子,不過年齡至少得有四五十歲,嗓音有些滄桑。
「但這一次,我們華納跟貴工作室可是進行了一番不錯的合作,一起賺了不少錢。」他繼續說道,「作為公司在亞洲這邊的負責人,王清先生為了電影的上映付出了這麼多,我可不能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所以您是想?」
躺在辦公椅上,王清半眯起眼楮。
「我們這邊可以幫忙進行調和。」杰夫很和善的開口,「我們已經跟島國那邊幾個比較知名的媒體公司打過招呼了,他們會幫忙牽線,只要你這邊配合的話,這件事情很快就會解決。」
王清沒開口,靜待著他把話說完。
「這一次的事情,不外乎就是我們的這一次合作觸踫到了島國娛樂圈那邊的利益圈,一些沒有跟著我們一起吃到肉的公司,不服氣挑起來的事端而已。」
杰夫對這件事情簡單的做了一番輕描淡寫的解釋,「我們這邊已經通過後續浪客劍心第二部還有最終章的合作,打動了很大一部分公司。」
「剩下的那些已經翻不起風浪,所以,接下來只要王清先生配合著島國那邊,解釋這一次的事情只是一場秀,那麼所有的一切就都將會解決,那個為難你的山口風,也會當眾出面跟你道歉。」
把這一次打電話過來的目的,跟王清解釋清楚以後,杰夫安靜等待著他答應下來。
而王清這邊,在听完他的解釋以後,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而是躺在辦公椅上沉默下來。
良久,他才緩緩說道︰「這就是杰夫先生,又或者說華納兄弟方面能夠給予我的,幫助方式嗎?」
「是的。」
听到王清的詢問聲,杰夫那邊愣了一下,接著才開口繼續說道︰「把這一切當成一場秀來解釋不是很好嗎,又沒有落了島國那邊媒體的面子,你的臉面也能夠得到維護,群眾听到這個解釋的話,應該也會相信才對。」
「確實。」
王清笑起來,「如果是這個解釋的話,確實會有很多人相信,畢竟這個圈子本來就是一灘渾水,水里的魚兒到底發生了些什麼,水潭外的看客根本不會了解到。」
「那既然這樣的話」
依稀分辨出王清的笑聲,杰夫也很爽朗的開口,打算說約見一下王清和那邊見面的時間。
但還沒等他開口,就听見王清的聲音再次從電話里響起。
「不過沒有人會願意被當成猴耍,所以這件事情容我拒絕,但還是要感謝杰夫先生能夠幫我進行調和,我覺得我能找到更好的解決辦法。」王清輕笑著說道,語氣里听不出半點多余的情緒。
這下子,輪到杰夫那邊沉默了。
好一會兒,他才重新開口,「你不打算多考慮考慮嗎?這麼快就拒絕我的這個提議,這是最好的雙贏辦法,大家都不虧難道不好嗎?或許你確實會因此受到一些影響,但相比賺到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不是嗎?」
大家都不虧嗎
王清半眯著眼楮直搖頭,不過言語還是非常客氣,「不用了杰夫先生,非常謝謝你的幫助。」
「現在我們這邊的時間也有點晚了,我這邊工作室還有事情要著急解決,就不陪您多聊了,以後如果您來華國的話,隨時聯系我,我們一起吃頓飯。」
他的話語毫不掩飾自己對這個提議沒有半點興趣。
「是嘛,那既然這樣的話,那就算了。」杰夫那邊有些遺憾的說道,「一定一定,如果我有去華國的話,肯定要先見一見你這個年少有為的合作伙伴的。」
最後又是一番客套和寒暄,王清笑眯眯的掛斷了電話。
而隨著電話的掛斷,他臉上的笑容也在緩緩收斂,最終完全消失,顯得面無表情起來。
安靜的辦公室內,沒有了其他的聲音。
王清一個人默默靠在辦公椅上,手臂挎在桌子上,手指輕點著桌面。
良久,他才重新起身,離開辦公室。
僅僅只是一門之隔,辦公室內本來還安安靜靜的,可一打開門來到外面,王清瞬間感受到熱鬧了許多,整個工作室都是員工們忙碌的身影和說話聲。
一邊示意他們趕緊下班休息,王清一邊把手機還給李麗質,順便問了一句,「小麗,剛剛華納那邊的電話,是他們那邊主動打過來的,還是你們有去聯系他們尋求解決?」
「啊?」
面對王清這個老板,李麗質顯得有些緊張,結結巴巴的說道︰「華華納兄弟的主要交接工作都是團團姐在負責的,她休息以後,我們這邊就暫時沒有聯系過他們那邊。」
「行,我知道了。」
王清點點頭,沒有在工作室多留。
他一直在這里的話,這些員工反而是放不開,更別說下班了。
回家的路上,王清隨意的發了一條消息給何團團,詢問有沒有聯系過華納兄弟那邊尋求解決。
問完以後,他放下手機,也沒指望這個點她能及時回復他的消息。
王清現在的頭腦有點亂,杰夫的這一通電話,讓他听出了很多的信息。
或許是他太多疑,又或許是對于華納兄弟的警惕心太高,從對方開口的第一句話,他就沒有抱著采納的態度,而是抱著懷疑的態度。
但正是這種態度,讓他听出了很多不同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