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夜幕下,昏暗的路燈照亮了通往北都電影學院後門的道路,顯得有些空空蕩蕩的。
兩旁的大樹,就像是一位位英姿颯爽的士兵,守護著這條道路上的光亮,驅散黑暗。
而在其中一棵大樹的陰影下,王清把背倚靠在樹身上,舒展著雙腿,坐在樹下隱藏在黑暗中。
在他的懷里,張梓楓身上蓋著大上一號的白色外套,就像是一只小兔子一樣斜坐在他的腿上。
「阿勒?」
王清迷茫的眨著眼楮,看著這個軟趴趴,靠在他懷里的小家伙。
「你真的考慮好了嗎?總感覺你現在的情緒狀態有些不對勁。」他遲疑了一下問道,把手掌輕輕靠在她的肩膀上。
公開這種事情,已經是不止一次談起的問題。
畏畏縮縮、猶猶豫豫的感覺真的讓他很難受,但問題取決于兩個家庭的態度,取決于兩人的職業,他不得不這麼拖延,等待時機。
這一點張梓楓一直都清楚,也贊同他的選擇,甚至主動要求暫時不要公開。
但今天,她一反常態的樣子真的是讓他很不解。
「算是考慮好了吧,因為你是我的。」
一直埋在他胸膛的張梓楓抬起頭,似乎是因為剛才那個深吻,她臉上的羞紅還沒有退卻,但神色卻是極為認真,「我雖然雖然知道你很好,不會做出對不起我的事情。」
「但但看到其他人抱有不好的目的接近你,我還是很不開心。」
她的語氣很鄭重,顯得很好像很嚴肅的樣子,「我們公開吧,我想要讓其他女人知道,你已經名草有主了!不是可以隨隨便便勾搭的對象!」
一邊說,張梓楓一邊強硬的拉起王清的手臂,在他懵逼的目光中,把扎著長發的頭繩取下來,套在他的手腕上。
「你是我的。」她很認真的又強調了一次。
或許是危機感吧,又或許是今天校慶舞台帶來的那種興奮感,讓她短暫的抑制了自己內心的矜持,再一次主動起來。
呆呆的眨著眼楮,王清也沒有反抗,看著她像是小孩子宣誓主權一樣的動作,啞然失笑。
「好好好,我是你的。」
緊盯著她可愛的臉龐,王清溫柔的伸出手掌,在她的頭發上揉了揉,「不過,但你既然都這樣了,是不是應該叫我一聲老公啊,老婆?」
慢悠悠的語速中,他的語氣里帶著些許的期待。
這種被喜歡的人擁有的感覺,還真是舒服啊。
但無論如何,他還是想被叫一聲老公,明明都已經睡過了,明明私底下一直都叫她老婆,但張梓楓從來都沒有用正確的稱呼回應過他一次。
擁有這種青澀的小隻果做女朋友,真的很苦惱啊,很多事情都不好主動,不然的話會有負罪感。
「給我正經一點!」
王清寵溺的話語,讓張梓楓認真的臉龐一下子垮掉,閃躲著眼神不敢面對他的目光,伸出嬌小的手掌按在他的臉上,把他的臉強行轉過去。
「我是認真的,我們公開吧。」
她試圖把話題扭回去,扭回那種認真嚴肅的討論氣氛。
被張梓楓的手掌按著臉,王清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含糊不清︰「知道了知道了,這件事情這幾天我會想辦法的。」
他明白張梓楓的意思和想法。
不外乎是跟她下午在食堂的時候,問的那些事情有關。
王清雖然情商不是很高,但張梓楓都表現得這麼明顯了,還是能夠正確察覺到她的一些想法的。
猛地,他一轉頭,讓張梓楓的手掌正面按在他的臉上,但緊接著,又輕輕用牙齒咬了一下她的手指頭。
「啊!你干嘛!」
她像是一只受驚的小貓咪一樣跳起來,也不繼續在王清腿上坐著了,直接站起身遠離了他一點距離,用著驚恐的目光看著王清。
王清拍了拍褲子上的塵土站起身,無奈的回道︰「該睡覺了啊老婆,都這麼晚了。」
他自己這邊倒是沒事,但現在都已經三點多快四點了,就算今晚是校慶,學校沒有規定宵禁的時間,她也差不多該回去休息了。
張梓楓听到他的提醒,愣了一下,默默點點頭。
她還是有些遺憾,還是挺不舍的。
不過王清說得沒錯,這麼晚了,她也該回去了,舍友們或許都已經回宿舍睡覺了。
但還沒等她轉身往路邊走,從陰影處離開,手就被王清給拉住了。
一下子,她的心又提起來。
「你最近好像很急啊。」
重新把她拉到懷里,王清小聲的在她耳邊說道︰「工作什麼的,事業什麼的,不要急嘛,慢慢來就好。」
本來還有些緊張的張梓楓,在听到他的話以後,不平靜忽的安定下來,愣愣的看著眼前這張令她著迷的臉龐。
「你是把編劇當成是興趣愛好在發展的不是嗎?如果要賺錢的話,當初你就不會選擇不做演員了不是嗎?」王清繼續說道,「你要把老公當成可以依靠的對象,而不是競爭對手啊,你追我趕的,從來就不是我們的相處模式不是嗎?」
既然清楚張梓楓最近的情緒,他當然不可能當成什麼都不知道,讓她自己去面對。
「唔」
似是被說中了心事,張梓楓有些不好意思。
「從明天開始,好好享受你的大學生活吧,至于那部電影,畢業之前寫出來就好了嘛。」王清一邊說,一邊用雙手捧住她巴掌大的臉龐。
緊盯著那緊抿著的紅唇,他的臉再一次慢慢靠近
「啊沒想到連我也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嗎?」
一大早,王清就在生物本能的提醒下,早早的起床。
看了看枕頭旁的時間,是八點四十六分,比預計起床的時間還要早了十多分鐘。
雖然現在因為有著自愈的能力,他已經不再像是以前一樣,局限于一個小時的睡眠時間,而是可以在一個小時的基礎上,自己進行調節更多的時間。
在睡眠中激活自愈技能的能力,恢復身體。
但明明是打算睡到九點,吃個早餐以後趕機場坐十點的飛機,結果現在八點多就起床了。
至于原因,是因為王清要洗內褲了。
就像是水龍頭被人慢慢的轉動打開,但如果沒有水桶在下面裝著的話,順著水管噴出來的水就會濺撒一地一樣,他得把地板擦干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