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著一顆撲通撲通跳得很快的心,張梓楓一邊穿衣服,一邊留意著外面的動靜。
可惜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從剛剛進浴室以後,她就听不到外面半點聲響,是因為隔音的效果太好了嗎?
對于自己剛剛說的話,張梓楓還是感覺有些不妥的,但同時,又很緊張。
當初王清第一次上門就被識破以後,那天晚上,她的母親就跟她促膝長談了一個晚上,聊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話題。
就比如說,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男人越難得到的,在得到以後就會越珍惜之類的一些讓她胡思亂想的內容。
可是我現在是在白給嗎?不過我不願意的話,他應該不至于不考慮我的感受吧?要不等下出去以後還是讓他回去吧。
心里的問題一個又一個浮現,奇奇怪怪的內容越來越多,讓張梓楓因為洗了個熱水澡,而本就紅暈的臉頰更紅了些許,只感覺渾身氣血都在上涌。
懷著這種心情,她把看起來很幼稚,但極為保守的睡衣穿好,緊張的拉開了浴室的門。
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客廳,一個人都沒有。
張梓楓不自覺皺起眉頭,又安下心神細細傾听。
安安靜靜的,整個房間都是沒有一點聲音。
難不成,王清已經走了?
小丑竟是我自己?對方壓根就沒打算留下來?
雖然剛剛有想著出來以後要讓王清離開,但現在看到對方真的走了,張梓楓又有些悶悶不樂起來。
得了,自己魅力不夠了唄。
明明以前牽個小手,抱一下都得珍惜半天的,現在她給王清機會感受一下同居的生活,結果還真就一點不領情唄?
「呼——」
心里這麼想著,張梓楓的呼吸聲都不自覺粗重了些,這是氣的。
虧她還特意洗了頭發。
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張梓楓生氣的回過頭朝臥室走,拖鞋「打」在地板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但很快,當她來到臥室前的時候,她的腳步聲瞬間止住。
只見昏暗的床前燈光下,在張梓楓心里本該已經離開的王清,正靠在床邊,低垂著頭,似乎是睡著了的樣子。
瞪圓了眼楮,她看著王清,在呆愣了有一兩秒以後,又慢悠悠的挪動著自己的身體靠近他,腳步很輕,避免發出剛才的聲音。
「真睡著了啊。」
來到床邊,認真觀察著王清靠在床邊的樣子,張梓楓心里想著。
就這麼蹲在床邊,她抬頭仔細的盯著王清的臉。
已經有段時間沒有這麼好好的,近距離的觀察過這個家伙了。
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的臉上有稜有角,倒是跟以前一樣俊朗帥氣,而且要比一開始見到的成熟不少。
不過皮膚沒有以前那般好了,顏色要跟深邃一些,看起來這段時間為了拍戲沒有少曬太陽。
細細的觀察著,王清即使是入夢了,那眉宇間的疲憊依舊還未散去,使得眉頭緊緊皺起,像是被什麼煩心的事情困擾著。
辛苦了
心里念叨著,她不自覺的伸出了細女敕的手指,想要撫平他眉心的褶皺,但剛剛觸踫到,就感受到王清的身體輕顫了一下。
緊接著手指頭旁邊,那雙緊閉著的雙眼睜開,眸中帶著慵懶和疲憊。
「洗好了?」
削薄輕抿的嘴唇微啟,滿是溫情的聲音從王清的口中傳出。
無辜的眨眨眼楮,張梓楓的手臂還停留在半空,她的手指更是還輕抵在他的眉心。
「啊啊對,洗好了。」張梓楓回過神來,小聲的回道,聲音不自覺放得很小很小,收回手有些不好意思。
「有點累想著靠一會兒,沒想到睡覺了。」王清像是沒有在意她剛才的動作,伸了個懶腰坐直了身體。
真的是太累了,不過有眯這麼一小會兒,雖然還沒有到一個小時能讓他的精神狀態完全恢復,但也解了燃眉之急。
看著他的樣子,張梓楓提議道︰「要不你直接睡吧。」
以前還一直覺得這家伙就是個鐵人,怎麼都不會累。
但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個機會,看到他這麼疲勞的樣子。
可這著實讓她有些心疼。
「沒事,我還行。」王清揮揮手站起身來,看著她濕漉漉的頭發,「剛剛收拾房間的時候,我有看到吹風機,我來幫你吹頭發。」
「不用,我自己」
張梓楓剛想開口拒絕,就見到王清已經拿著一個吹風機走過來,到嘴邊的話一下子停住。
插上插口通電,王清先打開試了一下風速,接著坐在床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示意她坐好。
乖巧的沒有再拒絕,張梓楓坐在他的旁邊。
「我以前偶爾會想著以後的生活。」
拿著吹風機,王清一邊用手揉弄著她的頭發,一邊像是回憶一樣的開口,「想著以後要是有了妻子,等她洗完頭發以後,一定要找個機會幫她吹一吹頭發,像現在這個樣子。」
溫柔的聲音講述著溫暖的話語,讓張梓楓本來因為孤男寡女有些緊張的內心忽的平靜下來,「那除了這個以外,你還有什麼其他的幻想?」
「當然還有不少的事情了,比如接孩子上學放學。」
王清輕笑著,手里的動作很輕柔,「每次路過幼兒園,或者是小學這些學校的時候,總是會想著以後要是結婚了,有了孩子,肯定是要每天定時接送。」
「也不知道到時候會不會有機會,像那些家長一樣在校門口聊些家長里短,聊些孩子的成績什麼的。」
「那應該很難,畢竟我們的職業是這個。」
雖然還是黃花大閨女,但現在張梓楓跟王清聊起這些的時候,卻一點沒有羞澀的想法,反而也沉浸到他的那種幻想中,「我們要是出現在學校門口的話,大概會給校方造成很大的困擾。」
「不過到時候上學放學的話,倒是可以買輛車,坐在車里其他人就看不到了。」
「也是。」
王清理解的點點頭,一邊幫她吹干頭發,一邊聊著未來,他們兩個雖然相處的時間比起很多夫妻、情侶來說不是很長,但卻莫名的默契。
有一種老夫老妻的既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