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做個朋友,一起出去吃飯,出去玩,那我不會反對。」
「但真正在一起的話,還是多等一段時間吧,你們兩個在一起以後粉絲的反應,媒體的反應,這些你們都得考慮好了。」
「當然我說這些不是幫你們做決定,梓楓今年過完生日也就成年了,該做什麼決定我相信她能選好,所以我現在只是在提出我的意見」
一直到上飛機,王清的思緒還停留在張家。
這做父母的提出意見,他們這些子女怎麼可能不重視啊,而且還是婚姻大事。
不過總的來說,王清的心情還是很好的。
因為從張父的語氣來听,雖然口頭上是反對他們現在在一起,但也僅僅只是現在,所以基本他們兩個基本是已經穩了的。
至于公開關系,談婚論嫁,那還是很遠以後的事情,他本來也沒有打算現在談這個。
而且離開張家的時候,張母讓張梓楓出來送送他,張父也沒有反對。
這一次對王清來說,完全可以說是意外之喜,原本只是打算上門見一見從未謀面的岳父,給對方留個好印象,但沒想到事情就這麼順理成章的成了大半。
但既然他都已經見過張梓楓的父母了,那等過一段時間,應該也得帶她去見一見自己的父母才行。
不過就自己老爹和老媽那兩個工作狂性格,想要聚在一起見面還是比較困難的。
想著想著,王清的眼皮越來越重。
現在畢竟是深夜,所以這趟飛機上滿是睡覺的乘客。
在這種氣氛感染下,他雖然還不是很困,但今天經歷了這麼多事情,精神還是很疲憊的
漆黑的夜空下,一座龐大的日式庭院內,王清舉著逆刀刃背對著後方數也數不清楚的敵人。
至于為什麼背對著,是因為這些人都已經躺在地上。
濃郁刺鼻的顏料味從這些「尸體」的身上散發而出,讓空氣都有些令人作嘔。
而在他的旁邊,飾演著相樂左之助的青木崇高穿著一身白袍,舉著一把巨大的斬馬刀跟在他的身旁。
他們一起緩緩隨著鏡頭,向著前方正門走去。
「 。」
伴隨著大友啟導演的聲音在片場內響起,鏡頭內肅穆的氣氛一下子歡樂起來。
地面上,一個個村民飾演的流浪武士站起身來,一臉痛苦的捂著鼻子,但又互相嬉笑、嘲笑旁邊同伴們剛才的表現。
而王清他們兩人也是放松下來,朝著導演的位置走,想要去看回放。
用于拍戲的假血包各式各樣,不同的劇組可能都有不同的制作方法,而王清他們這邊是用紅顏料混雜著大量清水調制出來的,比較便宜,只用于假刀砍在身上後噴濺而出,而不是用于嘴中噴血的可食用假血包,但這種顏料調配的假血包氣味就有些難聞了。
「都表現得很好,這一個鏡頭沒有問題。」
剛一走近,王清就听見大友啟夸獎著他們的聲音傳出。
不過別人夸是一回事,自己認可那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他還是湊近了些,想要自己去看一下回放,確認沒有出錯。
而大友啟導演似乎已經對于王清的這種習慣習以為常,重放了一遍剛剛拍攝的內容給他看。
王和月作家和大友啟起身去跟其他人交接後面的戲,王清沒跟著,他就坐在剛剛大友啟的位置上看起剛剛拍攝的片段。
打斗、鏡頭、站位,他都細細觀察著。
他現在不單單觀察自己,他還觀察別人,看看別人演得怎麼樣,有沒有對這個鏡頭造成影響。
這個習慣是王清在拍年少的你的時候,周秋雨幫他養成的,按她的話來說,做了投資人可不能跟以前做演員一樣,只關注自己,還得看看別人演得怎麼樣,就算是一個群眾演員都得盯緊了。
細細的回放這個片段,王清看了一遍兩遍三遍,確認確實如同大友啟導演說的沒有問題以後,才重新站起身,去準備下一場戲。
從河清市回到島國這邊已經過去了幾天,他也已經慢慢重新進入了片場的生活。
這一次可真的沒有其他事情可以再耽誤他了,他現在想的一件事情就是認真拍好這部戲,等拍完了,就把張梓楓喊到這邊玩一玩,這是當初她去參加高考之前,他定下的計劃。
本來他是打算高考一結束,這邊的戲也拍得差不多了,就把她叫到島國陪她旅行,一起玩上兩個多月再送她去上大學。
但計劃趕不趕上變化,一直有事情在耽誤王清,這邊拍攝的進度也沒有想象中的快,又或者說,是他和導演、編劇這三個因素的影響,拖累了整個拍攝的進度。
總得來說,就是他們不滿意拍出來的鏡頭,所以只能重復拍,拍到即使是一個群眾演員都表現得足夠好了,他們才罷手。
這麼嚴格的要求,是每一個藝術創作者的夢想。
沒有人願意拍爛片,都希望自己的作品能以最完美的狀態呈現給觀眾,但往往影響這份藝術真摯的情況,就是資金不夠,又或者是出品公司的催促。
但這一次不一樣,華納兄弟財大氣粗,而王清他們這個劇組在演員、編劇、導演這三個因素的分量又都不低,根本不慫出品方那邊的催促,才有這樣的機會追求完美。
特別是這一次,王清在華國因為官方媒體的澄清再大火了一把以後,他在這個劇組的話語權就更高了一些。
要是以前,就算是他也是作為投資人之一的年少的你,想要這麼追求「完美」,這麼拖延進度,用著耗損經費的拍法,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雖然他們這麼耗著,但其實拍攝的進度也不算特別慢,因為大部分的鏡頭都是能讓王清他們很快滿意的。
而王清也漸漸在島國拍戲的這段時間里,意識到了很多國與國之間不同的事情。
就比如說,安全感這種東西。
演員在拍戲過程中,肯定是會有安全措施的,這點是肯定的,即使是一些群眾演員都會有,畢竟誰都不想為了拍戲而付出生命。
即使是王清藝高人膽大,但為了不受傷影響拍攝進度,所以劇組方面還是強加了安全措施在他身上。
而就是這個安全感,讓王清感受到了華國與島國的區別。
這是一種過度安全和適當安全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