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稀疏疏的雨水滴落在雨衣上發出輕微的滴答聲。
這邊王清都還沒有開口解釋三個人搬一百個蘿卜下去有多輕松,魏大汛和熊子琪已經像是恍然大悟一樣明白了什麼,又默默低頭開始拔起蘿卜,這就讓他有點褲子都月兌了但什麼都沒有做的感覺。
但很快,他就猜到了原因。
以前的客人會驚訝于他的力氣,大部分是因為第一次見,而現在不一樣了。
關于王清會武術、力氣大、又會做飯等等特點,早就已經通過上個星期播放的第一二期節目流傳出去,現在來的這些客人只要在上節目之前有了解過之前的內容,都會清楚王清的能力。
該驚訝的,該羨慕的,大概也都在看節目的時候就已經有過,倒也沒有太在意。
不過當王清真的輕輕松松背著兩個裝得滿滿的大籮筐下山的時候,這種近距離接觸帶來的震撼還是讓魏大汛和熊子琪有些迷茫。
畢竟王清從外貌上來說,絕對不是那種高高壯壯,渾身肌肉的大力士,但卻展現出了遠超于這份外貌該有的力量。
回到蘑菇屋的時候,天色已經差不多黑下來,今天下午做的事情還是挺多的。
大家伙輪流著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身干淨得衣服,又重新來到廚房里幫著黃雷準備今天的晚飯。
「大訊啊。」
王清在旁邊燒火,就听到黃雷跟著削土豆的魏大汛說道︰「听說今天買的那些東西都是你請客啊?破費了破費了。」
他的動作一滯,轉過頭看過去的時候,才發現一堆人正準備看好戲。
看起來有人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已經匯報了任務的結果,也就是買這些東西都是魏大汛花的錢。
當初黃雷交代任務的時候說過,要是出去的時候,魏大汛沒有偷偷說他壞話的話,那就由他們蘑菇屋自己來付錢。
但如果魏大汛出去了以後,嘴巴不老實的話,那就用這一點去要挾他請客。
「沒事。」
魏大汛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很大氣的擺擺手,完全沒有剛才買東西時摳門的樣子,「一點小錢而已,好不容易來一趟,這里環境又這麼舒服,肯定得吃好一點。」
「哪能是小錢啊,能讓你大汛哥主動花錢請客,那肯定是發生了什麼吧?你是不是被威脅了?」黃雷像是不經意的問了一句。
王清跟著旁邊其他人偷偷笑起來,全場只有魏大汛一個人還被蒙在鼓里。
「什麼被威脅啊。」魏大汛的反應挺大的,「黃老師,你這就看錯我了,我是那種因為被威脅才願意請客的人嗎?」
白百合很不給面子的開口回道︰「你是。」
其他人也跟著開口,「我贊同,你確實是。」
一群人笑嘻嘻的看著魏大汛,但可惜的是他似乎沒有發現這種奇怪的氛圍。
「不是你們」魏大汛錯愕的看著其他人,像是不相信自己在他們心里的形象居然那麼矮小。
「所以他確實是被威脅了?」黃雷抬起頭,似笑非笑的看著魏大汛朝其他人問道︰「那你們是威脅了他什麼,他才願意請客的?」
「沒沒沒!」
其他人還沒說話,魏大汛趕緊跳出來,「我真是主動請客的,心甘情願,沒有被威脅!」
說著,他還看向其他人,「你們說是吧?」
一邊說,他一邊背對著黃雷,可勁的給其他人使眼色。
那眼楮都快瞪出來了,眼里就像是寫了一行字,「我都請客了你們還想怎麼樣?」
「是是是,大汛哥感慨仁義,是我見過最大方的人了。」王清笑著開口,這魏大汛還挺逗的,短短時間接觸下來他對他的感觀還挺好的,也不願意在繼續坑他了。
魏大汛松了一口,感激的看了王清一眼,又趕緊轉過頭看向黃雷,「別說這個了黃老師,你看這土豆削得咋樣。」
他只想趕緊把話題從這里帶開,這叫什麼事啊,當初他就不應該開口說那些話。
但可惜魏大汛不知道的是,他想讓黃雷在後續看回放時才知道的內容,其實別人早就已經料到了,而且還留了一份大禮給他。
听到他帶開話題,黃雷也沒有緊逼著,他現在就打算裝作不知道,等到時候魏大汛自己去看節目了,知道這頓請客錢到底是誰坑的以後,再去打電話過去嘲笑他。
不過一看這魏大汛削的土豆,他皺起眉頭,「這強迫癥削的土豆,跟不是強迫癥削的土豆果然還是有區別的。」
一邊說,他一邊挑起其中幾顆土豆,「這皮削得亂七八糟的,看著髒兮兮的。」
「這剩一點點皮都不行嗎?」魏大汛在旁邊有些不服氣,「這要是我能接受。」
「算了算了黃老師,我跟你說,現在大汛流量特別厲害,所以咱們別惹他,惹不起。」何炯在旁邊笑著說道,一下子就把魏大汛給捧得高高的。
「沒有沒有,也就還行吧。」魏大汛看似很謙虛的說道,但那忍不住翹起的嘴角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想法。
黃雷搖搖頭,一邊幫魏大汛把土豆的皮重新處理干淨,一邊回道︰「沒事,我們不怕他,我們蘑菇屋不還有小清嘛,再說還有他哥哥劉先華呢。」
那邊燒火的王清趕緊揮揮手,「別別別黃老師,你們逗大汛哥別帶上我呀。」
實實在在踏入了娛樂圈,見識過那些明星粉絲的腦補能力,他現在對于跟其他藝人接觸很有大的警惕性,特別是這種做比較的話題。
難保到時候節目正片出來,魏大汛那邊的粉絲不會因為這件事情鬧起來。
「我也是開玩笑的,你們兩個哪有可比性啊,一個都三十多了,一個才二十出頭,差了十年沒得比的。」黃雷也意識了王清的小心,很隨意的把話題帶走。
「三十出頭?原來大汛哥都這麼老了嗎?」
坐在王清身邊一起燒火的張梓楓有些驚訝,「那那不就是八零後嗎?听起來有點像是我父親那一輩的,但看著又不像。」
「唉」
直接被戳到了痛楚,魏大汛苦著臉,「妹妹,我這不是老,這叫成熟,而且我只是八零後的末班車,不至于跟伯父一個年紀。」
說完,他還看了一下旁邊站著的白百合,「你說是吧百合姐,你這種八零後的車頭能理解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