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出來」
為了能贏下這場游戲,在游戲結束的前幾秒鐘,鄭開司做出了最理智的判斷,贏下最後一場比賽拿到足夠的星星以後,他帶著剩余的卡牌進小黑屋里。
星星有多余的情況下,在游戲結束以後能夠進行交易買賣,同樣的,三顆星也能夠贖回一個進小黑屋里的同伴。
其實如果他願意的話,他早就可以從這場游戲里月兌身。
但因為鄭開司的身後站著兩個信任他的同伴,他們在他最困難的時候給予了他希望,所以他沒有選擇拋下他們自己離開。
雖然明白這是一個殘酷的游戲,但他始終不願意拋棄自己的那份天真和執著。
紅色的燈光下,小黑屋的氣氛異常壓抑。
這里面是輸掉這場比賽的選手最後待著的地方。
這里的人如果到所有勝利選手下船還沒有被贖出去的話,那面對他們的下一站,將會是船底的化學實驗倉。
而真正的動物世界,也在將在這里開始。
「喂,你還有出去的機會是吧?」
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在王清的耳邊響起,這種壓抑的氣氛讓他很快入戲,甚至這一次他已經不需要依靠真情流露。
到後面這幾個鏡頭時,他已經完全適應了鄭開司這個角色。
「來這坐。」
坐在透明玻璃前的壯實男子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這里是VIP席位,方便等下你的同伴指認你贖出去。」
鄭開司點點頭,在他的身旁坐下。
從這里,他可以透過透明玻璃看到前面的游戲區,甚至,他可以看到前面幾張比賽用的桌子。
皺起眉頭,發現這一點的他很快意識到,只要在這里面的,前面幾張桌子靠近這邊的人,手里捏著牌會被清晰看在眼里。
如果有人在這里面幫忙作弊的話
心里剛浮現這個念頭,一個有些瘦弱的老頭從旁邊走過來,臉色愁苦的看著他,「小伙子,你剛才在外面有沒有看到一個白西裝的人?」
他有些著急的問道。
「你說的二十九號?」鄭開司疑惑的看著這個老頭。
「對對對,那他現在在哪里?」老頭有些急切的問道。
「他應該早就上二樓了。」鄭開司回道,二樓是在游戲時間結束以前,滿足下船條件的勝利玩家待著的地方。
這話一出,老頭的臉直接變得煞白。
「我說得沒錯吧老頭。」壯實男子不屑的恥笑了一聲,「你肯定被耍了。」
「怎麼了?」鄭開司疑惑問道。
這個老頭只是一個群演資歷比較深的群演,雖然身處很絕望的境地,但他沒有做到這種絕望的情緒。
無奈,王清只能再一次用出真情流露這個特殊技能,發自內心的絕望一下子從身體里涌現出來,通過眼神,通過他的表情,直接傳遞到面前這兩位群演的身上。
真情流露不單單可以讓他自己更快的入戲,這種情緒在被擴大的情況下,同樣會被周圍的人所感知,也能夠讓他們感同身受他現在的感覺。
愣了一下,這個老頭再與王清對視的過程中,不自覺的被他影響到,臉上慢慢被情緒所影響,有些扭曲,又有些不敢置信起來。
「他他跟我說,讓我在這里面透過這面玻璃幫他作弊,等到游戲結束以後,再用星星把我換出來。」
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語調一點點提高,甚至他的眼楮都開始發紅起來,蓄滿淚水。
這完全就是一個菜鳥,跟一開始的鄭開司一樣的菜鳥。
只不過,這個老頭沒有鄭開司那麼聰明,他沒有任何一點翻盤的機會。
「這有什麼奇怪的,我和我的搭檔用這種方式玩了好幾回游戲了。」壯實男子也不自覺被兩人的情緒所感染,很快入戲代入角色。
他的語氣變得有些高高在上,以一個教育的口吻不屑的看著兩人,「這種作弊是主辦方,你進來這一點沒有錯,可惜的是,你是空著手進來的。」
說完,他又有些冷漠的瞥了一眼鄭開司,「你也是空著手進來的,估計你兩懸了」
他的語氣里滿是可惜,又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
「什麼意思?」鄭開司听到他這句話,莫名的有些不好的念頭升起。
而在這個時候,游戲正式宣布結束,邁克爾飾演的安德森再次出現解釋,說明接下來是買賣星星的時間,以及贖回同伴的時間。
而且,在這艘船上有貸款的人,可以通過星星到貸款處抵消掉貸款和利息。
順利下船會清空之前的貸款,但船上的貸款不算。
按照之前的約定,李軍提出要贖回鄭開司,安德森沒有拒絕,示意他可以隨意決定星星的用法。
但還沒等他接近,就被一群手里只有兩顆星星的人圍住。
這個場景讓鄭開司那種不好的念頭再一次升起,但好在,李軍只是賣了一顆星星,五十萬美金一顆的星星。
賣出一顆以後,他不顧其他人的圍堵從人群,來到小黑屋前。
看到李軍已經拿著三顆星星開始和黑衣人說明要贖人,鄭開司那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來,看著旁邊的壯實男子說道︰「看到了嗎?這是我發小。」
他沒有信錯人,他是對的。
壯實男子搖搖頭,表情依舊滿是嘲弄。
但還沒等李軍把星星交給黑衣人,孟小胖從他後面沖出來奪走了他手里那三顆星星,「我不同意。」
手里拿著三顆星星,孟小胖那蹩腳的口音一下子消失了,「三顆星,最少能賣一百五十萬美金,抗到最後沒準價格還能更高。」
他的表情滿是猙獰,更之前的憨厚形成鮮明的對比。
「孟國祥,你他娘真是個騙子。」李軍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胖子,要知道,他們兩能在這場游戲里走到最後,完全靠著的都是鄭開司。
但現在,這個胖子直接翻臉不認人了。
「呵。」孟小胖不屑的笑了一聲,「名字是編的。」
他又從褲兜里掏出錢包,「錢包,偷的,我沒女兒。」
滿臉的不屑,或許他確實沒有鄭開司那麼聰明,但他是一個賭徒,一無所有的賭徒。
在這種情況下,人性?那是個什麼玩意。
「我除了這三顆星什麼都沒有,你為什麼上的船我不知道,但你不覺得這三顆星是我們重新開始的機會嗎?如果你听我的,我們不管他,我們每個人至少能拿著一千萬華國幣下船。」
孟小胖的聲音就像是魔鬼的低語一樣,誘惑著李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