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滿分的物理試卷，讓毛南啞口無言。
他原本以為，熊老師手里握著的只是一對A，沒想卻是個王炸。難怪，剛才熊老師如此自信，一眼就斷定是毛南偷了試卷。
時機終于成熟了。
俞紅老師和熊老師對視了一眼後，用力一拍桌子上的那張滿分試卷︰「毛南國，你還想狡辯嘛？這份試卷，是不是你偷的？你到底是什麼時候潛入熊老師辦公室的？除了這份試卷之外，你還偷了什麼？」
旁邊的保衛科長桂太彪，也故意掂了掂手中的橡膠警棍︰「毛南國，老實一點。」
毛南︰「………」
鐵證如山，多說無益。
俞紅繼續逼問︰「毛南國，這個滿分的試卷，到底是誰做的？你的同伙是誰？」
毛南︰「沒有同伙，答案就是我瞎蒙的。」
俞紅冷笑︰「瞎蒙？瞎蒙能蒙出個滿分來，毛南國同學，你可以啊。有這個神功，你干脆也蒙出一張清華錄取通知書來啊。快說，同伙到底是誰？」
「俞老師，你不要再問了，我是不會說的，你還是直接把我開除吧，我已經受夠你和那個姓熊的了！」毛南雖然是個扶不起的阿斗，但他是不會出賣兄弟的。如果連這點兒境界都沒有，那他還叫毛南國嘛？
「你………」
俞紅老師當場就氣得，想把高跟鞋月兌下來狠狠地用鞋跟砸他毛南的腦袋。
這時，吳霜老師連忙起身︰「俞老師，您也先別激動。要我看，這份試卷雖然是毛南國偷的，但試卷上的答案，也有可能是他在網上搜的吧？我的意思是說，他未必有同伙吧？」
話沒說完，熊老師卻突然冷冷一笑︰「吳老師，這你就搞錯了。這件事，肯定有同伙！」
吳霜老師︰「哦？說說看！」
熊老師︰「我的這份物理試卷，是我一個朋友郵寄給我的內部資料，上面的題目全都是他原創設計的，網上不可能有答案。所以，我的判斷是，毛南國肯定找了高手代筆。而且，能夠拿滿分的人，應該不是我們高二8班的，而極有可能是你們高二0班的人。」
說完這句，熊老師的目光，故意轉向了門口的孔書成。
孔書成沒說話，目光平靜。
然而，那一刻，吳霜老師卻心有狂瀾。
如果說，這張滿分試卷，真是孔書成代筆的話，那麼也就是說，孔書成的物理水平，幾乎有了蝶變式的突破。
不！這不可能！就算是，黃藥師的補課費是800塊一節課，也不可能有如此立竿見影的效果！
「不！不可能，這張試卷，絕不是孔書成代筆的！」
吳霜老師如此一說，辦公室里所有人都驚呆了。
熊老師也愣愣地看了她一眼︰「吳老師，我剛才沒有說，這張試卷是孔書成代筆的呀！」
龍飄飄也趕緊插話︰「對啊，熊老師的確沒有說過這個話！」
「………」
吳霜滿臉通紅，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沒錯，她把心中的想法不小心說出來了。
于是，她立刻轉頭，向孔書成道歉︰「不好意思，老師剛才誤會你了。」
誰料！
孔書成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平靜地說道︰「不，吳老師，您沒有誤會我。這張試卷，的確是我做的。」
吳霜老師︰「………」
龍飄飄︰「………」
所有人︰「………」
辦公室里，空氣都凝固了。
龍飄飄瞪了他一眼︰「孔書成，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嘛？」
孔書成點了點頭︰「我知道。」
梁衛處長則一直皺著眉頭︰「孔書成同學，我知道你最近的表現一直都很好，你的數學和語文成績，都進入了九校聯考的前三名，而且你還被破格錄取到高二0班。」
龍飄飄︰「不好意思，梁處長，我想打斷一下。孔書成不是被破格錄取，而是按照正規選拔程序進入高二0班的。」
對面的俞紅沒說話，只是冷哼一聲。
梁衛處長點了點頭︰「沒錯。孔書成的確表現得很優異，但他和毛南國一起參與舞弊，甚至還充當毛南國的入室行竊的幫凶，情節就十分嚴重了。」
孔書成看了看梁衛處長︰「梁老師，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您大學的專業是哲學吧？」
梁衛處長︰「是的。」
孔書成︰「既然您是學哲學的，那我覺得您的邏輯恐怕出了點問題。這張試卷，是我幫毛南代筆的，但你怎麼能說，我是他入室行竊的幫凶呢？你怎麼不說，我是熊老師派去的臥底呢？」
梁衛處長︰「臥底？」
孔書成︰「對啊。我如果不是熊老師的臥底，怎麼會故意把試卷做成滿分呢？如果我是毛南的幫凶，我就應該把這張試卷做個七八十分就好了，這樣不是更加符合毛南同學的私人訂制？」
「………」
所有人沉默了。
孔書成說的「私人訂制」，讓好幾位老師都冷峻不笑。
坦白說，孔書成的分析，的確很在理。如果他真是毛南的「幫凶」，那麼他就不會故意去坑毛南。畢竟，滿分的試卷，是最容易被老師看出破綻的。
梁衛處長點了點頭︰「呵呵。孔書成，你說的很有道理。看來，有關這張試卷的來歷，你的確是不知情。」
龍飄飄也長吁了一口氣︰「我就說嘛，孔書成肯定不會故意這麼干的。」
吳霜老師也立刻點頭︰「嗯，我也相信孔書成的為人。」
說完這句，她眼里有光地來到孔書成面前，輕輕地拍了拍孔書成的肩膀︰「記住，以後不許再幫同學做試卷了。高術勿用，知道嘛？」
孔書成點了點頭。
………
孔書成被洗白後，俞紅和熊老師很是不爽。
郭小龍處長滿意地點了點頭︰「既然，孔書成不是幫凶，那他就可以先走了。接下來，我們重點討論一下，毛南國同學入室偷竊和毆打老師的事情吧！」
龍飄飄︰「孔書成，你先回教室吧。」
孔書成︰「龐老師，其實毛南他………」
龍飄飄突然將臉耷拉下來︰「孔書成，我叫你回教室，沒听見嘛？這里，已經不需要你吃瓜了。」
孔書成︰「………」
他無奈地看了看毛南。
毛南沖他擠了個笑容︰「阿成，我沒事的，你放心吧。」
孔書成點點頭，轉身正要離開。
突然，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皮膚黝黑的農村婦女，從外面沖了進來。
她剛一進門，就听見毛南大聲地尖叫道︰「媽，你怎麼來了？」
原來，這個身材矮小的中年婦女，正是毛南的媽媽紅豆。
紅豆生南國。
毛南的媽媽，小名叫紅豆，真名叫楊貴芳。
或許是因為太過緊張，又或許是因為鄉下人沒見過什麼大世面，紅豆走進辦公室後，發現里面坐滿了老師，而且還有三個金剛怒目的學校保安，于是嚇的說話都帶著顫音︰「哪，哪位是熊老師?」
旁邊的俞紅，用手指了指對面的熊錦華︰「他就是！」
紅豆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徑直地走到熊錦華老師面前。
大家正有些犯嘀咕時，只听得「撲通」一聲，紅豆直接雙膝跪地，沖著熊錦華老師就是「咚咚咚」三個帶響聲的磕頭。
「………」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傻了眼。
紅豆生南國，人狠話不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