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妍不是笨人。
江振華的意思，她自然也是清清楚楚。
心中不由泛起一絲深深的無力感。
這就是成年人世界的殘酷。
你的尊嚴和話語權，直接取決于你的實力和地位。
圈層不同，根本沒法強融。
想要攀高枝，哪里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楚堯這是年紀小，目前還有能說得上話的機會。
真要到了江振華這種老狐狸的地步，油鹽不進，百毒不侵，什麼場面沒見過？
……
想著這些，她沒有再自取其辱，默默喝著酒，想著心事。
一瓶羅曼尼康帝徹底見底，江振華看向楚堯︰「今晚還有什麼安排嗎？沒有的話，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好玩的地方？
有多好玩？
楚堯心中一動，卻是笑著說道︰「江哥，晚上得回家啊。」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雖然表面上和江振華哥倆好什麼的，但楚堯心里，其實還是對他有幾分警惕的。
一個人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對你好？
江振華又是送卡，又是給自己漲面子，其中或許有交好後輩的意思，但難免不會有別的圖謀。
現在認識的時間還短，是人是鬼，還得再看看。
江振華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了看楚堯，再看看徐妍，淡淡一笑，點上支煙。
「好，那我就不打擾你倆了，輕便。」
楚堯擺手笑笑，沒多說什麼，起身朝門外走去。
徐妍恭敬道別，說了幾句場面話，也是跟在身後出門。
……
「楚總，你之前跟我說的事情，我現在考慮好了。」
等電梯的時候，徐妍輕聲說道。
還猶豫什麼？
沒什麼好猶豫的。
既然在商海中浮沉，那就要果斷擁抱這些，除了錢，什麼都是假的。
有了錢，就有了一切。
「這麼快？」
楚堯隨口笑道。
心想看來這女人剛才還真是受刺激了，從扭扭捏捏，變成了主動接受。
「沒什麼快不快的，只是忽然想明白了，在我的創業路上，能遇到您這樣的貴人，是我的榮幸。」
「我在先前的猶豫，向您道歉。」
徐妍下意識撩了撩頭發，笑著說道。
「行，那明天簽合同吧。」
她既然答應了，楚堯自然也是笑著點頭。
進了電梯。
按下一樓，密閉的空間里，氣氛微微有點悶。
「听說你老公是個大主播？」
楚堯沒話找話。
「也不算什麼大主播了，人氣只能算中等。」
「哦，哪個領域的啊？」
「游戲主播，之前播英雄聯盟，現在是王者榮耀。」
「真幸福。」
楚堯隨口感慨。
徐妍卻是輕聲道︰「也沒什麼幸福的，一個男人，一天就知道窩在家打游戲，錢賺的不多，脾氣還不小，哪像您，年紀輕輕，就事業有成。」
听到這話……
楚堯眉頭微微一皺。
不知為何，心中沒由來生出一股火氣。
不知道她這話是拍馬屁，還是真的這麼想，不過真替她老公感到悲哀，在外面被這麼評價。
「那你當時怎麼選擇了他呢？」
楚堯似笑非笑道。
「當時年紀小，不懂事嘛，早知道他是這樣的人，我說什麼都不會嫁給他。」
徐妍感嘆道，說完，似乎也覺得這話有些過了，抱歉笑笑︰「不好意思，多喝了兩杯，這些負能量的東西，不該說給您听的。」
楚堯擺擺手。
電梯到了。
「我就不送你了啊，明天見。」
看到姜靈韻在大廳等待，楚堯笑著和徐妍說了一句，然後沒再理會她，起身朝姜靈韻走去。
這話……
徐妍微微一愣。
平心而論，她都有點感覺，楚堯要做些什麼了。
只是沒想到，如此輕描淡寫。
讓她倒是心中莫名的生出幾分漣漪。
跟著出門，看到楚堯上了庫里南，笑著擺手告別，徐妍這才眼神復雜的看向自己的助理。
「走吧。」
……
車上。
姜靈韻穩穩當當開著車，眼角余光，若無其事的看了楚堯一眼。
卻被楚堯敏銳捕捉到。
「看什麼？」
「沒什麼。」
「想說什麼就說，跟我還藏著掖著，搞什麼？」
楚堯堅持問。
姜靈韻猶豫一下，便也平靜開口︰「還以為你今晚要發生點什麼呢……」
這話……
楚堯笑了笑。
「在你心里我就這麼下賤？人家都結婚了，我可沒道德敗壞到破壞別人的婚姻。單身又漂亮的妹紙那麼多，比如你。」
姜靈韻瞪他一眼，輕哼一聲。
「別扯我。你就是有賊心沒賊膽，說不定還等著人家主動過來勾引你呢！」
我……淦！
楚堯被這會心一擊，說得忽然感覺臉上有點發熱。
好像，自己內心最深處，還真是這麼想的。
不由沉默下來。
而見到楚堯沉默，姜靈韻心中不由悄然生出幾分自省。
糟糕，這話說重了。
「對不起啊，楚總，我不是故意的，我向你道歉。」
她當即開口道。
楚堯哼了一聲。
「生氣了，要親親才能好。」
姜靈韻︰……
哭笑不得。
這個男人，真的是……絕了。
說他吧，其實還是有底線的，說他油膩吧，偶爾也會天真。
倒是還挺好玩的。
姜靈韻還沉浸在對楚堯的分析中，楚堯卻是早已變換了話題。
「你先前搜的資料，徐妍她老公，直播間的ID叫什麼？」
嗯？
這思路轉的也太快了，姜靈韻當即道︰「叫國服第一野王，在狼牙直播。怎麼了？」
「去看看。」
楚堯隨口說著，下了個APP，然後便是點進去搜索。
他其實先前晚上也經常看直播。
不過換了新手機後，各種事兒，一時間都沒心思看直播了。
直播哪有真人好看？
以前是沒得選，只能在直播間打發寂寞。
現在，只要自己想，隨時可以夜夜笙歌。
還看什麼直播？
很快搜出了徐妍老公的直播間，人氣倒是還可以，在游戲主播中可以排到第十名左右的位置。
小伙子人倒也精神帥氣，打游戲時騷話不斷，技術也還可以。
嗯？
看著他的直播，楚堯心中忽然一動。
一個嶄新而興奮的念頭，悄然浮現在腦海。
似乎……發現了一條刷錢的新路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