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以誠聞言,不禁失笑。
「原來飛淵姑娘說了這麼多,是想要見面禮。」
飛淵輕嘆道︰「沒辦法,看著無心和修儒的武功突飛猛進,人家實在羨慕的緊,若有唐突之處,還請公子莫怪。」
任以誠嘴角微揚︰「無妨,武功而已,本就是用來練的,大家也算是同舟共濟的戰友,姑娘既然有興趣,任某也樂得傳授,不過嘛……」
「不過啥米?」飛淵那雙明媚的大眼楮,頓時一亮。
任以誠一本正經道︰「世上沒有白來的午餐,想學本事自然要付出代價。」
飛淵輕咦一聲︰「代價?怎麼有種熟悉的感覺?啊!我想起來了,是鍛神鋒那個性格惡劣的家伙。」
任以誠饒有興致道︰「鋒海主人怎樣得罪飛淵姑娘了?」
飛淵冷哼道︰「說來就有氣,我請他幫我改造佩劍,作為報酬,他要我幫他取一樣東西。
我費盡千辛萬苦將東西拿回,結果他卻自作主張,在我的劍上做了手腳,害我無法將劍拔出。
還好,本姑娘人緣好,最近在海境幸得鱗王指點,才終于解決這個問題。」
任以誠老神在在道︰「觀姑娘言談舉止,略顯急躁,任某所料不差,姑娘先前之所以拔劍不出,該是心不夠靜的緣故。
想來鍛神鋒也是為了姑娘著想,才有此一舉。」
飛淵面露驚色︰「哇!這麼輕易就看出我的問題,公子果然修為深厚,慧眼如炬,飛淵佩服。
公子有什麼需我效勞的,盡管直言,飛淵定當竭盡所能。」
任以誠搖頭道︰「我不是鍛神鋒,沒什麼要你做的,你只需答應一個條件便可。」
飛淵狐疑道︰「有這麼便宜的事情哦?難道……變態,變態。」
她忽地臉色大變,雙手護胸,連退三步︰「我知道我很漂亮,你長得也不錯,比鍛神鋒還英俊幾分,但是我……
總之想讓我為了學武功而出賣身體,這絕無可能,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任以誠翻了個白眼,淡淡道︰「你想多了,我對你這樣的小丫頭沒興趣,況且,我已經有家室了。」
飛淵皺眉道︰「那你究竟想讓我答應你什麼?」
任以誠眉頭一挑︰「想學武功可以,叫聲大哥來听听。」
「就……就這麼簡單?」
「那你願意叫聲爹親,我也沒意見。」
「想得美,你不怕折壽哦。」
「不怕。」
「算了,你的年紀大我十幾歲,叫你一聲大哥也是理所應當,誒—那劍無極呢?」
「他跟你們不同,我跟他之間是交易。」
「交易?可他似乎什麼都不知道?」
「單方面交易。」
「哈?」
「這是秘密,記得保密。」
根據人與人之間相處的規律,擁有一件共同的秘密,有助于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任大哥放心,飛淵絕不透露半分。」
「那你稍後就隨我一同回黑水城吧。」
「任大哥準備教我什麼武功?」
「容我想想再說。」
任以誠暗自思忖起來。
飛淵不同于憶無心三人,她來自九界之一的道域,出身仙舞劍宗。
她有著正經意義上的師門傳承。
一般來說,大多門派都有禁止擅自學習他派武功的規矩。
若是隨意傳授,難保不會給飛淵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如此一來,外門招式便可以排除。
至于內功,《聖心訣》和《滅世魔身》都已經有傳人了。
剩余的選項中,任以誠的《長生神功》因為融合了尹仲的武功,凡人之軀不能修煉。
《皇世經天寶典》剛剛才答應了蒼狼不會外傳。
《蛻變大法》則具因為人族靈力不足,修煉起來事倍功半,猶如雞肋,並且因為是原始版本,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快速提高修為。
任以誠暗自搖了搖頭。
可惜當初沒能從武無敵手中弄到《玄武真功》的內功。
飛淵靜候在一旁,目光灼灼的看著任以誠。
想想憶無心和修儒因為眼前之人,一躍成為了能比肩藏鏡人之流的絕頂高手,她的心中已充滿了期待。
任以誠一時沒有頭緒。
兩人回到了村中。
俏如來、御兵韜、公子開明三人已經離開,分別去執行各自的任務。
桌邊只余下神蠱溫皇和欲星移。
「溫皇先生,依照約定,地門之事已經了結,欲星移欠你一條手臂。」
兩年前,任飄渺強使劍十二,以至經脈盡斷,全身癱瘓。
為了令其蘇醒,欲星移設計引導地門擴張到還珠樓。
無我梵音之下,鳳蝶被洗腦,陷入失憶的危機,終于引發了神蠱溫皇留在她身上的後手——相思蠱。
在蠱毒之力的刺激下,神蠱溫皇順利恢復。
為此,欲星移曾允諾,以一條手臂的代價,作為賠罪之禮。
「哈!師相果真是誠信之輩。」
「正是向溫皇先生學習,以誠待人。」
「師相的話,讓溫皇受寵若驚,不過眼下元邪皇大患未除,這條手臂還是暫且寄存在師相身上,不必急于一時。」
「先生寬宏大量,欲星移一向做人失敗,未曾想,今日終于成功了一回。」
「若無事,在下就要回神蠱峰了。」
「先生請。」
「溫皇先生留步。」任以誠來到桌前。
神蠱溫皇輕搖羽扇悠悠道︰「公子何事?若是向切磋一番,在下隨奉陪。」
「先生雖然已窺得劍十三之精髓,但此招恐對任某無用,叫住先生是另有要事。」
「公子但說無妨。」
「元邪皇是燭龍一脈。」
「那又如何?」
「這是我在跟他交手時發現的,以先生的智慧說不定能通過此事,讓我們更加了解對手,畢竟惟有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公子言之有理,那此事交給溫皇便是。」
「有勞先生了。」
任以誠點點頭,目光又轉向欲星移。
後者問道︰「公子可是有事賜教?」
任以誠道︰「沒有,只是想向師相打听一下魑龍的下落。」
「公子是想要魑龍的本源龍息?」欲星移不禁想起了之前神龍吸取錦煙霞和夢虯孫龍息的事情。
任以誠「嗯」了一聲道︰「我需要集合四龍之力來對付元邪皇。」
「魑龍的確在海境。」
「若他願意,任某自當有所補償。」
「公子的人品,欲星移信得過,就請公子稍候幾日,待我回海境安排。」
「事關重大,拜托師相了。」
「元邪皇傷在我的劍下,短時間內很難恢復,任某便先回黑水城了,若有變故,可隨時派人通知我。」
「公子請便。」
「對了,無心和修儒呢?」任以誠看了看四周。
欲星移道︰「無心眼下正陪著藏鏡人,修儒則跟著俏如來去找勝弦主了。」
任以誠聞言,不再多問。
父女團聚,是憶無心長久以來的心願,便不去打擾她了。
矩子一脈和冥醫傳人,這搭檔關系也算是師承的一部分,以修儒如今的武功,只要不遇到元邪皇,兩人的安全倒也無虞。
少頃。
幽靈馬車駛出了金雷村。
天上雲層中,隱隱有龍影穿梭相隨。
車廂里。
飛淵坐在任以誠對面,腰間的長劍,為了方便放在了腿上。
「你這劍鞘有玄機。」任以誠打量著這口精致華麗的長劍。
「都怪那個鍛神鋒,隨便自作主張。」
「與他無關,是劍鞘本事的問題,並且看起來牽扯不小。
飛淵,有朝一日若因此而生變,你記得一定要找修儒和無心幫忙,無心都可以不去,但修儒一定要去。」
「為什麼?」
「記住便是了。」
「好!飛淵銘記在心。」
「趁著路上有時間,現在我們來聊聊教你武功的問題。」
「你想到了?」
「我先問你,如果有一種武功需要先自廢武功,但是練成之後威力巨大,你願不願意學?」
「世上有這種奇怪的武功哦?嗯……如果恢復的時間足夠快的話,我就沒什麼問題。」
「有我在,這些自然不在話下。」
「到底是什麼武功?」
「此功名曰︰冥海歸元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