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再度昏迷了過去。
經此一遭,他已經身心俱疲。
童博和童戰亦是大汗淋灕,身子沉沉的落在了椅子上。
前者猶然不放心的問道︰「任兄,童心不會再有問題了吧?」
任以誠默默運功恢復靈力,點頭道︰「放心,血蟒的獸性已經徹底根除,令弟此番也算是因禍得福。
得血蟒之血的益處,他今後無論是練武還是修習法術,資質都會更勝從前。」
「如此,大恩不言謝了。」童博不由得松了口氣。
豆豆來到童博身邊,伸手幫他擦去了臉上的汗水。
「童大哥,你累不累?要不要喝水?」
「任公子,你也先擦擦汗。」趙雲走了過來,從懷中拿出一條手帕,遞到了任以誠面前。
一縷幽香隨之沁入鼻尖。
任以誠詫異的看了趙雲一眼,同時不著痕跡的小退了半步。
「這…男女授受不親,趙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領了。」
「公子客氣了。」趙雲婉然一笑,將手帕收了回來。
隱修突然笑眯眯的也湊了過來,一臉好奇道︰「年輕人吶,你剛才給童心治病的那個東西,我看著有些眼熟,是什麼呀?」
童博緩聲道︰「受命于天,既壽永昌,我若是沒記錯的話,那應該是被始皇帝打造成傳國玉璽的和氏璧。」
隱修猛地一拍腦袋,恍然道︰「哦對,祖籍里有過記載,唉!我就說了,學問裝得太多,會把腦袋壓壞的。」
「童兄所言不錯,我曾無意中得到此物,並在機緣之下,借其成就了元神,兩位好眼力!好見識!」
任以誠隨口解釋了一下,對于他們會認識和氏璧絲毫不覺得奇怪。
童氏一族于秦末之時避居水月洞天,因為天賦異能的關系,他們此前的身份地位自是非比尋常,能有這些記錄也屬理所應當。
隱修聞言,好奇之心不減反增,不禁追問道︰「什麼機緣如此神奇?居然能將有形之物化實為虛!」
童戰沒好氣的阻攔道︰「隱修,你哪來的這麼多問題,不知道隨便探尋別人武功根底是武林大忌嗎?」
隱修撓了撓頭,愕然道︰「是這樣麼?那就算了,我這不是好奇嘛。」
夜色已深。
事情已經解決,眾人便各自休息去了。
翌日。
晨光初上。
龍婆叫走了童博,童戰和豆豆想要跟去,卻被她嚴詞拒絕。
任以誠估計,龍婆應該是帶童博去見他父母的遺骸了。
五百多年前。
尹仲也曾是童氏一族的人,但因為偷學龍神功而被族長放逐。
他天資縱橫,練成不死之身,為了報復,便舉兵意圖將童氏滅族。
幸而,當時有龍騰將軍舍命相護,最終憑借著童氏鎮族之寶靈境,將尹仲重創,並憑借靈境之力,在他身上留下了不死之身也無法愈合的傷口。
五百年的日夜煎熬。
尹仲將仇恨宣泄在了龍騰將軍後代的身上,開始了近乎無休止的追殺。
直至二十五年前,最後一代龍家人被他滅門,只余下一個幼子僥幸逃月兌,被其女乃娘龍婆送入水月洞天,成為了如今的童博。
兩人再回來的時候,龍婆的手里多出了一個布包裹,從外形看里面裝的是兩個一尺來長的物件。
任以誠從里面感受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龍家留有一對神兵。
神龍劍與天蛟劍。
後者,正是任以誠從韓霸天手中買來的那一柄古劍。
而前者,則是龍騰將軍的佩劍,在他戰死前,自身的鮮血沾滿了長劍。
從此,神龍劍有了奇特的能力,可以治愈一切出現在龍家人身上的傷口。
尹仲五百年多年來,執著于追殺龍家人除了報仇之外,也是為了尋找這柄神龍劍。
只因這柄劍,可以對他產生威脅。
龍家後代逐漸察覺到了這一點,便將神龍劍拆分開,鑄成了兩柄短劍,以防萬一。
天蛟劍沒有龍騰將軍的血祭,缺少了一股靈性,龍家人不甚重視,龍婆也不在意,才讓任以誠撿了便宜。
日漸高升。
吃過早飯後。
「諸位,任某還有事情要辦,就先告辭了。」任以誠準備前往門氏鑄劍坊。
聞听此言,趙雲站起身來,準備送他出去。
「我……」
「我送你。」
童戰猛地也站了起來,不等趙雲把話說完,就急匆匆的拉著任以誠向外走去。
趙雲面色如常,心中卻不由氣結,暗自跺了跺腳,一絲惱怒之意從眸中飛快閃過。
來到庭院。
童戰突然問道︰「干什麼那麼不近人情?」
「你沒頭沒腦的說什麼呢?」任以誠被他問了個一頭霧水。
童戰挑眉一笑,揶揄道︰「趙姑娘啊,她分明就是對你有意思,你難道看不出來?」
任以誠怔了怔,旋即心神一震,霎時茅塞頓開。
難怪從昨天一見面,就覺得趙雲有些不對勁。
原來……是在饞我的身子!
可是想到這里,任以誠忽然又有些疑惑。
我既沒權沒勢,又沒有光著身子被她看到,把她拽上床,怎麼就搶了童博的戲份了呢?
童戰見他不說話,只當他是真的沒看出來。
「你一個大男人,反應也太遲鈍了,不過話說回來,難得人家姑娘有心,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任以誠斜了他一眼,搖頭道︰「沒興趣。」
童戰詫異道︰「不會吧!趙姑娘人長得那麼漂亮,你當真一點都不動心?」
任以誠淡淡道︰「實不相瞞,我家娘子比她漂亮多了。」
「什麼,你已經成親了?」童戰不由大吃了一驚。
任以誠得意道︰「非但成親了,而且我還娶了兩個。」
「……」
童戰突然語塞,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才是了。
任以誠道︰「既然你看出來了,那不如幫我個忙,如何?」
童戰嘆了口氣道︰「算你厲害,什麼忙?」
任以誠道︰「找機會告訴趙姑娘我已經成親的事情,讓她死了這條心。」
童戰神色一僵,為難道︰「這……無緣無故的,你讓我怎麼開口?」
任以誠沉吟道︰「你可以找豆豆姑娘幫忙,她們姐妹之間應該方便一些。」
童戰拍了拍胸膛,道︰「行,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不過嘛,我幫了你,你是不是也得幫幫我?」
任以誠饒有興致的問道︰「你想做什麼?」
童戰搓著雙手,臉竟然紅了起來。
「那個……你對尹姑娘了解多少?」
「哦∼∼∼∼」任以誠嘴角微揚,促狹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口中的尾音足足拐了三道彎。
童戰被他看得大窘,惱羞成怒道︰「哎呀!別‘哦’了,你倒是說話啊。」
任以誠笑容更甚。
「好好好,別著急,容我想一想……尹天雪,嗯……這姑娘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其實很聰明,心思很細,城府和心計也都很深。
如果她是個男人的話,那必定是接掌御劍山莊的最佳人選。」
童戰皺眉道︰「怎麼听起來不像好人呢?」
任以誠道︰「有城府和壞是兩回事,她只是更懂得保護自己而已,這姑娘跟她父親有些誤會,所以心思有些敏感,也有些封閉,想要打動她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童戰點點頭,若有所悟,隨即又道︰「任兄能娶到兩個妻子,想必對感情這回事頗有心得,你能不能教教我要怎麼做?」
任以誠嘖嘖有聲道︰「這你可就難住我了,從來都是女人喜歡我,怎麼追求女人,我還真是七竅通其六,一竅不通。」
童戰呼吸一滯,胸口莫名有些發悶。
而且,想打人是怎麼回事?
任以誠輕咳兩聲,驟然話鋒一轉。
「不過嘛,這個事情其實是有規律可循的,一般來說,心眼多的人,都會喜歡相對單純率真一些的人,就比如你大哥和豆豆。」
童戰訝異道︰「嗯?你很了解我大哥他們嗎?」
任以誠聳了聳肩,道︰「我又不是個瞎子,豆豆那個性子都擺在臉上了,猜都不用猜。
而且,別忘了我可是知道很多事情,我連童博不是你親大哥都知道,想了解他又有什麼難的。」
童戰皺眉道︰「那我到底該怎麼做?」
任以誠摩挲著下巴,一本正經道︰「你可以直接一點,直白一點,用你那顆火熱的心去溫暖她,持之以恆,你一定會成功的。」
童戰面露思索之色,旋即又問道︰「對了,我記得你之前說是她的主治大夫,她病了?」
「嗯。」任以誠點點頭。
「嚴重嗎?」童戰的語氣頓時急了三分。
任以誠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有我在,沒意外,把心放肚子里,我會治好她。」
童戰鄭重道︰「那就拜托你了,男子漢大丈夫,說到要做到。」
任以誠失笑道︰「嘖,人家連你叫什麼都還不知道,等以後娶到手再替她操心也不遲。」
童戰臉上露出了堅定的笑容。
「會的,一定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