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步驚雲、聶風喝了個酩酊大醉。
總算任以誠還保留著幾分意識,運功散去酒勁後,分別將他們送回了房中。
看步驚雲那人事不知的模樣,洞房花燭夜肯定是沒戲了,不過楚楚既然已有身孕,這也就無關緊要了。
回到房間。
漫漫長夜,任以誠卻通宵未眠。
他依舊有些不放心無神絕宮,可直到第二天,霍家莊方圓十里內始終是風平浪靜,不見敵人蹤影。
任以誠暗自思忖著,也許是以為他的原因,導致風、雲和雄霸的決戰提前了,無神絕宮的人還在路上,時機未到?
日上三桿。
宿醉的師兄弟三人終于醒了過來。
吃午飯的時候,任以誠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雲,有個問題我一直沒弄明白,你當日究竟是如何找到雄霸隱居之地的?」
步驚雲思索道︰「說來蹊蹺,是街上一個小乞丐交給了我一封信,背後的人是誰,我也不清楚。」
「莫非……是中華閣里的人?」
任以誠在腦海里飛快的將店里所有的伙計都過了一遍,卻並未發現可疑之人。
他不禁皺了皺眉,這特麼劇情里也沒這一出啊……
聶風道︰「會不會是天池殺手,他們為了徹底斷絕後患,所以借刀殺人?」
「冒著被我發現後夷平天下會的風險?一幫臨陣月兌逃的縮頭烏龜,他們沒這個膽子。」
任以誠搖了搖頭,左思右想,最終覺得這事只怕還是和無神絕宮月兌不了干系。
可目的又是什麼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雄霸武功已廢,無論死活與否,都礙不到絕無神的事兒……
轉眼,三天過去。
任以誠雖然還是不放心,但也決定先回中華閣,守株待兔並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臨別之際,他將一張寫滿字跡的信紙遞給了于楚楚。
「這是給你安胎用的,我的獨門秘方,保證到時候生個白白胖胖小步驚雲出來,算是我補給你們的賀禮。」
聶風拍了拍任以誠的肩膀,笑道︰「還是你想得周到。」
「任大哥有心了。」于楚楚紅著臉,欣然收了下來。
任以誠翻身上了幽靈馬車,囑咐道︰「雄霸雖滅,但江湖上從來不會有永久的太平,各位還請多保重。」
馬不停蹄的趕回了中華閣。
任以誠還未進門,就見劍晨迎了出來。
「回來了,楚楚姑娘他們還好嗎?」
「挺好的,這一趟可算是雙喜臨門,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再去喝滿月酒了。」
任以誠也不隱瞞,將于楚楚懷孕的事情告訴了劍晨,為的就是要讓他徹底死心,免得他為情所困,再生枝節。
「滿……滿月酒,你的意思是……」劍晨神情大震,如遭晴天霹靂。
「就是這個意思,我先回房間了。」任以誠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後堂。
劍晨猶自站在門口,雙拳緊攥,俊美的臉上隱隱透出了一絲陰郁。
後院。
無名的庭園小樓中。
「這件事你怎麼看?」任以誠已經一五一十的將中華閣可能有人泄密的事情告訴了無名。
無名沉默良久,驀地一聲長嘆。
「大家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年,我實在不願意去懷疑他們,但是你的疑慮也的確需要重視。
會不會是孟忍?畢竟他和雄霸有殺父之仇,有足夠的理由去給步驚雲通風報信。」
「想知道也容易,稍等一下。」任以誠說完,當即起身出門下樓。
少頃,就見他將孟忍給帶了回來。
「兩位老板找我有事麼?」孟忍茫然的看著兩人。
他剛才正在後廚準備出菜,突然眼前一花,然後就發現被任以誠帶到了這里。
「確實有件事要問問你。」任以誠笑眯眯的來到孟忍面前,眸中碧色光芒一閃,迷魂攝心催夢大法已施展開來。
孟忍一怔,頓時目光渙散,變得混沌起來。
任以誠問道︰「你可曾給步驚雲透露過雄霸隱居之所的位置?」
孟忍搖頭道︰「不是我,我沒有,與我無關。」
任以誠道︰「很好,你可以回去了,當听到鍋鏟聲後你會醒過來,如果有人問你,你就說去茅廁了。」
「明白。」孟忍點點頭,應聲離去。
無名略顯詫異道︰「沒想到你竟然會江湖中失傳已久的攝心術!」
任以誠挑眉笑道︰「想學?我教你啊。」
排除掉了一個嫌疑人,之後為了避免引起懷疑,他每天詢問一人。
這一日。
任以誠帶著一名氣質陰柔,眉宇間帶著三分妖媚之氣的伙計來到了小樓中。
這人名叫花玉男,因為修煉了一種特殊的武功,所以變得不男不女。
任以誠照例施展了迷魂攝心催夢大法,問出了那個問題。
「沒錯,是我做的。」花玉男乍一開口,立時便讓無名的神色復雜起來。
他本心是不願相信中華閣的人真的會做出這種事的。
任以誠接著問道︰「誰指使你的?」
「是無神絕宮……」
花玉男在心神失守的情況下,娓娓道出了自己背叛的原因。
他所習練的武功導致他終生無法娶妻生子,失去了生命中大半的樂趣。
長久以來,便導致他的心理開始產生變化,逐漸對權利財富產生了,也因此而被無神絕宮的人滲透收買。
無名聞之,不由為花玉男感到一陣唏噓,同時也因為‘無神絕宮’這名字而皺起了眉頭。
「沒想到竟然是他,時間過得真快!」
任以誠又問道︰「為什麼要這麼做?」
花玉男答道︰「希望借此挑起老板和風、雲的矛盾,損耗中原武林的實力。」
「哈!真相大白。」任以誠拊掌一笑,然後便如對待孟忍般放走了花玉男,以免打草驚蛇。
「絕無神!二十年過去,這東瀛狂徒的野心絲毫不減。」無名感慨萬分,輕嘆一聲,徐徐道出了一樁多年前的舊事。
二十年前,絕無神率領五千精銳欲闖山海關,卻被無名單人獨劍攔在了關外,不得寸進。
絕無神早知無名劍中神話之威名,便立下賭約,只要無名能擋住他麾下五千精銳,便十年之內不入中原半步。
為保中原安危,無名別無選擇,只能答應下來。
在激戰一天一夜之後,終于贏得勝利,讓絕無神依照約定退兵離去。
任以誠撇嘴道︰「當初直接殺了他多好。」
無名搖頭道︰「切不可小看了此人,當初若是他也出手,連同那五千精兵的實力,我只怕很難擋得住他們。
籌謀二十載,今次他定是有備而來,不容大意。」
任以誠悠悠道︰「二十年前有你,二十年後有你更有我,這次定要讓他來得去不得。」
絕無神不滅金身雖強,但若不暗中下毒,未必能勝過無名。
任以誠自忖和無名的勝負在五五之間,四舍五入,要贏過絕無神應該不是難事。
兩人商議了一番,在模不著敵人蹤跡的情況下,唯有隨機應變。
任以誠記得無神絕宮打頭陣的是無名的師兄——破軍。
此人武功殊為不弱,手中一對刀劍皆是神兵利器,其威勢縱然比起‘天劍’來,也只是略差一籌而已。
念及此處,任以誠已不禁開始躍躍欲試。
但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過得數日,破軍沒等來,卻等來了一紙皇榜。
步驚雲強闖後陵佔為己有,罪當株連九族,七日後,將與其妻于楚楚一同開刀問斬。
聶風擅闖皇宮,目無法紀,亦是罪不容赦,七日後,連同步驚雲夫婦一起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