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聲疊疊。
任以誠和楚楚一路馬不停蹄的趕回了玉門關,踏上了回程。
「駕!」
兩人行至一處郊野山路,與一輛囚車交錯而過,里面關押的是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
「也不知這老人家犯了什麼罪?」楚楚好奇道。
任以誠道︰「犯什麼罪也跟咱們沒有關系。」
楚楚道︰「但願不是被冤枉的才好。」
任以誠道︰「剛才看他一臉的坦然,不像是受冤枉的樣子。
另外,他來的這個方向,正是包拯他們的必經之里,搞不好這人就是包拯給抓起來的。」
「你是說包拯他們又遇到案子了?」楚楚的神色和語氣都變得有些古怪。
任以誠挑眉道︰「你回想一下,這麼多年,不管包拯到了哪里,是不是都得死上那麼一兩個人?」
楚楚一臉詫異道︰「誒……好像還真是這樣!」
任以誠嘿嘿一笑︰「傳說中的死神體質,可不是開玩笑的!」
說話間,兩人已策馬來到了一處小鎮的入口。
鎮口有塊七八尺高的大石頭,上面雕刻著一只浴火鳳凰,並寫著‘鳳凰鎮’三個大字。
他們來的時候,曾路過這里。
在進鎮的路上,兩人看到了幾道熟悉的背影。
楚楚驚喜道︰「是包拯他們幾個。」
同時,包拯等人也听到了馬蹄聲,不禁轉過頭來,臉上也都露出了訝然之色。
「任大哥,你們這麼快就回來了!」展昭笑著招手道。
包拯問道︰「怎麼樣,事情還順利嗎?」
兩人翻身下馬。
任以誠拍了拍馬背上的包袱,笑道︰「我親自出手,當然是手到擒來。」
楚楚問道︰「你們怎麼會在這里?」
包拯嘆了口氣,悵然道︰「說來話長,我們是來送金大夫的……」
楚楚蹙眉道︰「金大夫?囚車里那位老人家嗎?」
包拯點頭道︰「原來你們看到他了。」
楚楚道︰「這回又發生什麼事情了?」
展昭笑了笑,道︰「楚楚姐姐這個‘又’字,用的還真是可圈可點,恰到好處,事情是這樣的……」
金大夫名叫金匱,號稱「雪醫」,乃是前太醫院令。
其人生性高傲,非達官顯貴不救,所謂「雪醫」,就是說他冷血無情之意。
不過,這一切都被一個人給改變了,一個名叫如心的小姑娘。
如心為了救自己的兄長,不惜給金匱為奴為婢。
只可惜,天不遂人願,她的兄長還是不治而亡,但是她卻被金匱留了下來。
先是婢女,後又憑借著過人的資質成了金匱的徒弟,乃至最後和金匱展開了一場忘年戀。
金匱受如心影響,從冷血無情變成了醫者仁心。
然而,兩人非但相差幾十歲是老夫少妻,更有師徒之名。
如此關系實在有違禮教人倫,若暴露出去,必定為世人所不容。
金匱有三名弟子,他們為了師父的名聲,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們聯手殺了如心,並偽裝成了自殺的模樣。
但紙總是包不住火的,金匱終究還是發現了真相,為了心愛的人,他選擇了報仇。
在包拯來到鳳凰鎮的期間,他先後將自己的三個徒弟一一殺害。
包拯是出了名的聰慧過人,明察秋毫,金匱本不該如此著急,但是他年紀大了,記性愈來愈差。
他怕自己有一天會忘了報仇的事情,所以他不得不冒著風險,在包拯的眼皮底下動手。
最終,事實再次證明,包拯等于真相。
楚楚幽然一嘆︰「令人唏噓的故事!」
任以誠悠悠道︰「人總要為自己的過錯付出代價,金大夫如是,他的三個徒弟也如是。」
「听展昭叫你任大哥,想必閣下就是威震天下的第一高手,任以誠任大俠,小女子陳鳶有禮了。」
一名少女從公孫策的身旁走了出來,笑盈盈的來到了任以誠面前。
少女生的很漂亮,明亮的雙眸仿佛會笑,整個人透著一股清雅的氣質,看起來跟公孫策很配。
任以誠點點頭,笑道︰「姑娘客氣了,不介意的話,叫聲大哥就是了。」
陳鳶莞爾一笑,從善如流道︰「任大哥也直接叫我小風箏便是。」
展昭驚嘆道︰「任大哥,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公孫大哥真的在小風箏這里抽到了三次咸卦!」
陳鳶道︰「我也很想知道。」
非但他們兩個好奇,在場的所有人都十分好奇。
任以誠呵呵一笑︰「這卜算之事本就是在泄漏天機,若是說的太多了容易遭天譴。」
他看向陳鳶,問道︰「你說,我說的對不對?陳傳老人的玄孫女。」
陳鳶驚訝道︰「你連這個也知道?」
任以誠眉頭一挑,神秘莫測道︰「我還知道你是孤星逐月之命,要孤獨終老一輩子,但其實是患有先天性的心疾。
既然你現在陪在我們公孫公子身邊,那想必他已經將養心丸給你了,怎麼樣,感覺如何?」
陳鳶目瞪口呆,隨即拱手嘆服道︰「基本沒什麼大礙了,先前金大夫也曾替我診過脈,卻自言無能為力。
沒想到,任大哥竟如此輕而易舉就解決了。
任大哥不但武功蓋世,醫術更是曠古爍今,實在令小妹欽佩之至,不勝感激。」
任以誠悠悠一嘆,緩聲道︰「我們公孫公子情路多舛,這次難得遇到一個知心人,我這當兄弟的,當然得為他出份力。」
公孫策和陳鳶聞言,不禁同時有些臉紅。
「你有事說事,少拿我開涮。」公孫策惱怒道。
任以誠揶揄道︰「我這是替你高興,好不容易這次你沒看錯人,包大娘知道了,一定會很欣慰的。」
「什麼看錯人?」陳鳶茫然的看向了公孫策。
公孫策連忙擺手,慌張道︰「沒……沒什麼,你別听他們瞎說。」
「先別說笑了。」
包拯沉聲道︰「現在東西找到了,咱們該商量一下,接下來該怎麼辦了。」
展昭疑惑道︰「除了回去把天芒交給皇上,還能怎麼辦?」
公孫策神色凝重道︰「沒那麼容易,試問龐家怎會坐視這千年神物落入皇上手中?回去的路只怕不好走啊……」
包拯忽地臉色大變,失聲道︰「壞了,我娘和常雨要出事。」
「大意了。」任以誠這時也反應了過來,懊惱的拍了拍腦門。
自己提前拿到了天芒,劇情已經產生了變數,或者說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個變數……
雖然皇上和龐家都不清楚天芒的真相,但他們也絕不會讓天芒落入對方的手中。
現在,包大娘和常雨,就是唯一能令自己這方低頭,交出天芒的機會。
展昭後悔道︰「早知道,當初就應該把她們倆個都帶出來。」
任以誠道︰「以常雨的武功,想要擒她們並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更何況,活人才有利用價值。」
「咱們立刻趕回京城。」包拯心急如焚,一刻也不想多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