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中之神!
龍鳳金環!
兵器譜上威震天下的兩大高手,即將決一生死的消息,已經傳的人盡皆知。
江湖似已沸騰了起來。
七天的時間轉眼而過。
任以誠破關而出,卻發現魔刀門的氣氛不太對。
尤其是白天羽兄弟倆人,臉上均帶著悲恨交加的神色。
任以誠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白天勇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三弟為了保護我……死了。」
任以誠眼神一凝,這是實在是個讓他意想不到的消息。
「金錢幫的人干得?」
白天勇重重的點了點頭,道︰「對。」
任以誠拍了拍他的肩膀,鄭重其事道︰「這個仇交給我了。」
翌日。
西湖岸邊,群雄匯聚。
這里便是決戰之地。
上官金虹將地點選在這里,若是輸了,自然萬事皆休。
若是贏了,那他便要在第一時間殺上鳳凰山,將魔刀門踏平,為兒子報仇。
千余名金錢幫眾駐扎在外圍,在湖邊形成了一抹耀眼的黃色。
上官金虹此刻坐在一間涼亭里,石桌上放著一個酒壺,兩個酒杯。
只見他抬手在桌上輕輕一按,酒壺里立時便有酒水涌出,不偏不倚的進入了其中一個杯子。
不多不少,剛剛好。
他已看到了自己要等的人,所以他倒了這杯酒。
萬眾矚目之下,任以誠帶著魔刀門的人馬緩步而來,一片深沉的黑色,強勢闖入了金錢幫的駐守範圍。
人群中,任以誠看到了幾個熟悉的面孔。
天機老人依舊抽著旱煙,孫小紅眨著那雙漂亮的大眼楮,正笑著跟任以誠打招呼。
跟那些喜歡穿白衣的劍客不同,總是一襲黑衣的郭嵩陽,抱著自己的嵩陽鐵劍,友善的沖任以誠點了點頭。
李尋歡竟然有了白頭發,兩鬢如霜,手里拎著一個酒壺,不時的喝上一口,目光自始至終就沒離開過林詩音半分。
上官金虹冷冷道︰「你終于來了。」
任以誠微笑道︰「上官兄盛情相邀,任某當然不能不給面子。」
兩人目光相遇,一瞬之間,恍若雷霆霹靂,對撞出一簇絢爛的火花。
上官金虹的眼楮里,就仿佛藏著一雙妖魔之手,能抓住任何人的魂魄。
而任以誠的眼楮,卻像是深淵大海,無論什麼妖魔鬼怪,一旦陷入其中,就必將被吞噬淹沒。
無形的氣場散開,令在場眾人無不為之震撼。
上官金虹緩緩道︰「你有沒有什麼要說的?」
任以誠搖頭道︰「沒有,我手里沒有證據,說了也等于沒說,不如打一架來的干脆。」
「很好,請。」
上官金虹信手一揮,酒杯立刻飛射而出,過程中一滴酒也沒有灑出來。
足見其對力道的把控,已然是登峰造極。
任以誠抬手接過,對于杯上所夾帶的強橫真力視若無物,就如探囊取物一般輕描淡寫。
「好酒。」
任以誠一飲而盡,隨機屈指一彈,酒杯立時原路返回,「叮」的一聲,撞在了酒壺之上。
酒水隨之涌出,同樣不多不少,正好將上官金虹面前的杯子斟滿。
「任某借花獻佛,上官兄,請。」
上官金虹不由眼神微凝,舉杯將酒倒入口中。
他注視著任以誠,一字一頓道︰「你的刀呢?」
任以誠袍袖翻動,身前忽的憑空亮起粲然靈光,旋即就見‘爭鋒’緩緩落下,佇立身前。
「你的環呢?」
上官金虹依舊兩手空空,淡淡道︰「環已在。」
任以誠挑眉道︰「你這就是所謂的‘手中無環,心中有環’?」
上官金虹略顯訝異道︰「原來你也懂!」
任以誠贊道︰「無跡可尋,便可無所不至,因此而無堅不摧,確實妙參造化!」
上官金虹道︰「這道理我悟了很久,終于在一年前,我放下了手中的環。」
任以誠呵呵一笑,道︰「你很得意,看來是我高估你了。」
上官金虹冷然道︰「你此言何意?」
任以誠哂然道︰「你一定自以為已達到了武道巔峰,卻不知在‘手中無環,心中有環’的境界上,還有‘手中無環,心中無環,環我兩忘’的境界。」
在場的高手很多,不少人都听到了他的話。
但真正有反應的只有寥寥數人。
天機老人是驚訝,李尋歡和郭嵩陽是震驚,且若有所悟。
「爺爺,任大哥說的對嗎?」孫小紅好奇道。
天機老人長嘆道︰「對,對極了,果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
上官金虹的臉色也不禁有些變了,冷冷道︰「莫非你已達到了這般境界?」
當任以誠說出那番話的時候,他的心再也不似之前那般平靜、沉著。
豈料,任以誠聞言,竟是大搖其頭。
「我不懂,一點都不懂,甚至連你那‘手中無環,心中有環’的境界,我也不懂。」
他這話一出口,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上官金虹冷笑道︰「你這話的意思,莫非是想認輸?」
任以誠道︰「非也,而是你我認知不同,在我看來,武功不外乎招式與內力。」
他緩緩握住爭鋒,朗聲道︰「我手中有刀,心中亦有刀,這刀便是我心中所想!」
上官金虹起身,跨出了涼亭,問道︰「那你現在心中是何想法?」
任以誠目光閃動,緩聲道︰「只有一個字——斬!」
話音甫落,刀光閃現。
他神刀斬已悍然出手,毫無花哨的一刀,快逾電閃,冷似月光,仿佛跨越了空間,徑直劈向了上官金虹。
「嗤!」
刀光過處,整個涼亭當場被劈成兩半,卻不見上官金虹的身影。
他竟然躲過了這神刀一斬!
驀地,任以誠心神一凜,耳中傳來破空聲響,反向身後。
刀光回閃,就听「 」兩聲氣爆,上官金虹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橫招進逼而來。
「你的刀法可比你的口舌差遠了。」
上官金虹冷冷一笑,雙掌翻動,凝氣成環,迅若流星般激射而出。
「別人家的玩意兒,開胃小菜而已。」
任以誠長刀揮掃,化簡為繁,神刀斬後,星辰變刀法應勢而出。
狼牙破空之刀氣粲然勃發,雄沉凌厲,至剛至猛。
就听「砰」的一聲氣爆,氣環當即炸裂。
上官金虹卻隨之猛攻而來,雙掌一揮,環勁再發,牽制爭鋒,旋即便是勢可崩雲裂地的一掌,直取胸膛。
任以誠斜刀斬出,抵擋環勁,同時左掌迎上,「啪」的一聲,兩人雙掌交接,勁力對撞之下,兩人同時向後退了一步。
「好深厚的功力!」
上官金虹面沉似鐵,適才任以誠一手出刀,一手跟自己對掌,分心兩用之下,竟然還跟自己不相上下。
孰強孰弱,已有分明。
「再來!」
任以誠大笑一聲,手中爭鋒刀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