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主,上官飛的事情你怎麼看?」白天羽問道。
任以誠月兌口而出道︰「此事必有蹊……呸,我又不是元芳。」
「元芳……是誰?」
白天羽和林詩音相互對視了一眼,滿面茫然。
任以誠輕咳了一聲,若無其事道︰「不過,這件事兒確實大有蹊蹺。」
白天羽皺眉道︰「魔教如今實力大損。
在這個時候故意惹上金錢幫,實在不是什麼聰明的舉動。
如此反常的行為,屬實令人費解。」
任以誠實長嘆了口氣,道︰「今天剛回來,有件事還沒來得及跟你說。
早在半個多月前,魔教教主花重錦就已經死了。」
白天羽聞言一驚,失聲道︰「這樣說來,那豈非就……」
任以誠點了點頭,接口道︰「你想的沒錯,花重錦死了,當今世上就只有我一人會神刀斬。
所以,不管這件事情到底是何人所為,到最後都一定會算到我的頭上。」
林詩音面露憂色,道︰「這也是我現在最擔心的地方,金錢幫的實力可是不弱。」
白天羽正色道︰「副門主多慮了,金錢幫里雖然聚集了十余名兵器譜上的高手,實力強橫。
但我這些日子也不是白忙活的,有門主留下的《四象神功》和諸般絕藝。
當初收容來的那些孩子們,經過我的訓練後,已經可堪一用。」
任以誠攬住了白天羽的肩膀,朗聲笑道︰「有老白在,何愁魔刀門不能興盛。」
白天羽謙虛道︰「門主過獎了。」
林詩音道︰「白長老的能耐,我自然是相信的。」
她眉頭微蹙,疑惑道︰「只是,就不知道究竟是誰,居然用如此卑鄙的手段來陷害大哥?」
白天羽道︰「門主和上官金虹都是江湖上罕見的絕頂高手。
所謂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到時幕後之人便可坐收漁翁之利。
可近來江湖上,除了金錢幫之外,並沒有其他突然崛起,且實力強大的幫派。
依我之見,多半還是魔教搞得鬼。
門主幾乎將他們的高層屠戮殆盡。他們是有理由這麼做的。」
任以誠道︰「他們有理由,卻沒那個實力。
神刀斬看似簡簡單單的一刀,實則繁雜無比。
出手之前,要精確計算時間,還有自己以及敵人出手的速度、力量和部位。
悟性差一點都休想練成,魔教中現在只剩下三位公主勉強支撐。
三公主和四公主已經被我廢了武功。
而大公主花白鳳雖然聰明過人,但根基不夠。
她絕無可能在這短短時日里將神刀斬練成。」
白天羽想了想,說道︰「想把人劈成兩半,未必就非得用神刀斬,方法有很多種。
上官飛縱然是上官金虹的兒子,卻終究也只是個少年人,武功再高又能高到哪里去?
只消用計將他制住,莫說兩半,就是大卸八塊也是輕而易舉。」
林詩音道︰「魔教教主新喪,他們就算有什麼想法,難道不嫌太快了嗎?
從中原到關外再回來中原,路程何其遙遠,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任以誠突然雙眼一眯,恍然道︰「我險些忘記了兩個人。」
林詩音當即反應過來,道︰「是林仙兒和百曉生。」
任以誠微笑道︰「若說這江湖上誰最恨我,當然非他們兩人莫屬。」
白天羽道︰「自從當初李園的事情結束後,我就一直在追查這兩人的下落。
前些日子,終于在李園附近的一座廢宅的密室里發現了一具尸體。
從衣著上來看,疑似是百曉生。」
任以誠哂然道︰「與虎謀皮,會死也是必然的。
林仙兒雖然不是老虎,但卻比老虎更厲害,更狠毒。」
白天羽道︰「這女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麼久了,連半點蹤跡也沒有找到。」
任以誠擺了擺手,輕笑道︰「無妨,既然幕後之人已經開始行動,就遲早會有浮出水面的那一天。
咱們只需靜觀其變就是了。」
白天羽點了點頭。
任以誠忽又問道︰「對了,今天怎地就你一個人在?
二長老和三長老人呢?」
白天羽道︰「近日來,為了地盤之爭,咱們和金錢幫已多次發生沖突。
我讓二弟和三弟去處理一下,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金錢幫的總舵。
上官飛的尸體已經被運了回去。
被劈成兩半的身體,勉強拼湊出了一個全尸,看起來卻更加淒慘。
上官金虹一動不動的盯著眼前的棺材,久久無言。
他面無表情,就像是戴上了一層厚厚的假面具。
世上大多數人都有這樣一張面露。
平時雖然看不到,但到了必要的時候就會戴起來。
借此來掩飾自己真正的心情和想法。
有人是為了掩飾悲哀,有人是為了掩飾憤怒……
上官金虹此刻,也許是兩者兼而有之!
這畢竟是他唯一的兒子。
從日上中天,直到日落西山,他不說話,底下的部眾也沒人敢出聲。
終于。
一聲嘆息響起,上官金虹終于開口了。
他冷冷道︰「調集人馬,出發關外,就算挖地三尺也要將魔教的棲身之地給找到。」
底下的人當即應聲,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絲毫質疑。
他們知道,幫主是不會出錯的。
上官金虹當然也知道,任以誠同樣會那種一刀將人劈成兩半的刀法。
但在他看來,任以誠絕對不會做出如此不智的事情。
凡是有點腦子的人,都會明白這樣會造成的後果。
很快。
金錢幫已經準備就緒。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出發關外的時候,江湖中忽然又有消息傳來。
魔教教主早在半個多月前就死了,總壇也被人搗毀。
而動手的人赫然正是魔刀門的兩位門主。
本來人們是不信的,但當魔教的人,始終都沒有出來澄清的時候,人們慢慢的開始相信了。
畢竟,魔教的人不可能用自己教主的生死開玩笑。
然後。
上官金虹便也不得不信了。
尸體的他檢查過,傷口正是神刀斬的刀法所造成的,沒有半分摻假。
如此一來,本就暗潮洶涌的江湖,頓起波瀾。
祁連山的決戰還未在眾人口中落幕,又一場驚世之戰將要開啟。
兵器譜排名第二的‘龍鳳金環’上官金虹將于七日後,約戰排名第三的‘魔刀’任以誠。
這一戰,既分勝負,亦決生死!……
血!
血流成河,將大地染成了一片赤紅。
遍地的橫尸,俱都是魔刀門的人。
白天勇和馬空群劇烈的喘息著,握刀的手已有些顫抖。
身上也不止一處傷口,正在不斷往出流血。
在他們的四周,圍著十名身穿黃杉之人,又有七個人的衣服上瓖著金邊。
這意味著,七人全都是名列兵器譜的高手。
兩人被白天羽派出來處理麾下堂口與金錢幫的沖突。
豈料,當他們見到對方的時候,卻發現對方的人手比自己足足多了兩倍。
這顯然是個圈套。
有那些兵器譜上的高手在,他們幾乎沒有反抗余地。
現在就只剩下他們兩個。
人影閃動,兵器兵器踫撞聲響起。
頃刻間,再次有人倒下。
不過這次變成尸體的卻是金錢幫的人。
自古艱難唯一死!
所以最可怕的人,就是不怕死的人。
此時此刻,白天勇和馬空群,均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奮力出手,殺得一個就算不虧,殺得兩個便是大賺!
白天勇快刀如風,自眼前之敵頸間抹過,忽听身旁「呼」的一聲,一股猛烈的勁風襲來。
他側目看去,只見一個西瓜大的流星錘,流星一般破空向自己砸來。
出手之人,是在兵器譜排名第十九,號稱「風雨流星」的向松。
白天勇足下一點,飄身急退,險之又險的避開了這迅猛的一擊。
誰知第一錘過後,竟還有第二錘緊隨而來,快絕無倫。
白天勇當即橫刀封擋,就听「鐺」的一聲,沛然巨力傳來,他腳下一個踉蹌,頓時被震的連連後退。
就在這時。
白天勇的身後,又是「嗤」的一聲,利刃破空聲響起。
一柄碧慘慘,藍幽幽的短劍直朝著他後心飛刺而去。
「二哥,小心!」
不遠處,馬空群見狀,目眥欲裂,當即大喝一聲,逼開自己的對手。
同時足下發力,飛身撲向了白天勇,擋在了他的背後。
「噗!」
那短劍正中馬空群胸口,鮮血登時煎一般射了出去。
白天勇只覺身子一震,緊跟著就被拋飛出去。
余光中,馬空群的身子已緩緩倒了下去。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為白天勇爭得了這一線生機。
「三弟!」
白天勇心痛如刀割,幾乎將壓根咬斷,忍不住一聲悲吼,毅然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