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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天機老人的隱憂!

出人意料的一幕,驚的在場眾人久久不能回神。

誰也沒想到,任以誠打敗魔教教主,用的竟然是魔教的刀法!

他為什麼會魔教的武功?

眾人幾乎想破了頭,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花重錦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怎麼可能會神刀斬?你不可能會。」

他仍然無法相信,望著任以誠的目光赤紅一片,近乎癲狂。

自家秘傳的武功絕學出現在外人手中,換做是誰都會如此。

任以誠眉角一揚,哂笑道︰「剛才你教我的,怎麼樣,是不是用的比你還好?」

言罷,他撤手拔出了爭鋒,鮮血箭一般的從花重錦胸口射出,天上登時下起了紅雪。

被血染紅的雪。

花重錦踉蹌幾步,勉強穩住了身形。

「教主……」

魔教教眾激憤難當,想要上前攙扶,卻被花重錦揮手攔住。

任以誠連連搖頭,口中嘖嘖有聲道︰「你說你這是何苦呢!

在關外待著他不舒服嗎?非得要來自討苦吃。」

花重錦沒去理會他的挖苦,而是皺著眉頭,問道︰「剛才你大可直接一刀將我劈成兩片,為什麼要留手?」

任以誠那一刀刺的是他右胸,雖然傷重,卻並不致命。

「是啊,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中原群豪們亦心生疑問。

「魔教之人狼子野心,死不足惜。」

「殺了他,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殺了他……殺了他……」

山壁之下,觀戰的人們突然異口同聲的大喊了起來。

「煩人!」

任以誠眉頭一皺,驀地冷哼了一聲。

聲音夾雜雄渾內力,天台峰上頓如悶雷炸響,瞬間將那一片噪雜的聲音壓了下去。

眾人只覺耳鼓刺痛,體內更是一陣氣血翻騰,驚駭不已。

任以誠轉過身去,目光如刀,冷冷掃過眾人。

「想殺人,那就自己上來動手啊。」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卻是誰也沒有動作,甚至連話都不說了。

他們都清楚的很,這個時候誰敢上去,誰就將面臨整個魔教的報復。

「嘁,一幫慫貨!」

任以誠的臉上露出一抹譏誚,冷聲道︰「既然沒膽子,那就少廢話。

人是我打敗的,我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輪不到你們來指手畫腳。」

花重錦突然笑了起來,然後便牽動了傷口,劇咳不止。

「這個時候你還笑的出來?」任以誠詫異道。

花重錦道︰「咳咳咳……我在笑原來你說的是真的,你跟他們的關系真的不怎麼樣。」

任以誠一本正經道︰「任某素來以誠待人,從不打誑語的,至于為什麼不殺你……」

他指著山壁的方向,道︰「你當我跟那幫人一樣白痴嗎?

現在殺了你,你的手下肯定當場翻臉,那幫人死多少我都不心疼,可這里還有我的門人和朋友。

況且,殺了你那麼多手下,適才又學了你魔教的刀法,我也實在有點兒不好意思下手了。」

「也罷!」

花重錦長嘆一聲,索然道︰「技不如人,今日一戰,我輸得心服口服。

諸天神魔為證,花重錦有生之年,魔教絕不踏入中原半步。」

斬釘截鐵的一句話,傳遍了天台峰每個角落,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中原群豪們已經忍不住歡呼起來,每個人心里都大大的松了口氣。

魔教的人當然也听到了。

「教主,不可。」

那銀袍老者越眾而出,恨恨的看著任以誠,狠聲道︰「他武功再高也只是一個人,本教籌謀多年的大業,焉能就此斷絕?

這樣又教屬下等如何能夠甘心?」

「住口!」

花重錦怒聲斷喝,想要制止銀袍老者,但卻已然遲了。

月影落,刀光起。

縱橫大地十萬里。

任以誠的身子在原地晃了晃,仿佛從不曾挪動過。

銀袍老者走向花重錦的腳步卻驟然而停。

緊跟著,在他的頭發下,額角正中,突然出現了一點鮮紅的血珠。

血珠剛沁出,忽然又變成了一條線。

鮮紅的血線,從他的額角、眉心、鼻梁、人中、嘴唇、下巴,一路往下,沒入衣服。

本來很細的一條線,忽地變粗,且愈來愈粗,愈來愈粗……

「 」的一聲。

銀袍老者的頭顱,竟忽然從剛才那一點血珠出現的地方裂開了。

隨即,他的身子也在慢慢地從中間分裂。

直挺挺的,左邊一半往左邊倒,右邊一半往右邊倒,鮮血猝然從中間飛濺而出。

剛才還是好好的一個人,轉瞬間已活生生的裂成了兩半。

五髒六腑就這麼灑了一地。

冷風一吹,血腥味兒和惡臭味兒登時傳到了每個人的鼻子里,一個不落。

歡呼聲不知何時已停止。

在場的都是江湖中有名有號的人物,包括天機老人和那金袍首領。

但他們誰也沒見過這種事情。

林詩音和孫小紅的臉上已然血色全無,惡心欲嘔。

在場的所有人,以最直觀的方式,見識到了神刀斬真正的威力!

「不甘心又如何?」

任以誠冷冷一笑,似是對銀袍老者說的,又似是說給所有魔教之人听的。

花重錦又驚又怒。

驚的是任以誠所施展的神刀斬,跟自己所用的完全是雲泥之別。

怒卻是敢怒不敢言,千言萬語最後全都化為了一聲嘆息。

「花重錦,望你好自為之。」任以誠化去爭鋒,言罷轉身離去。

當來到那群金袍人面前時,他忽然又停了下來,凝視著那為首一人。

「上官兄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沒想到今日居然在此現身。」

那人沉聲道︰「若非如此,豈非錯過了這精彩絕倫的決戰。

門主無愧魔刀之名,好快的一刀!好邪的一刀!」

任以誠淡淡一笑,回道︰「過獎了,就不知何時能有機會見識一下,上官兄名震江湖的‘龍鳳金環’?」

最後四個字一出口,眾人無不為之動容。

這金袍人赫然就是兵器譜排名第二的上官金虹。

上官金虹冷笑道︰「看來門主已有些不滿足自己的排名了。

你且放心,會有機會的,只是希望若真到了那一日,你可不要後悔。」

任以誠呵呵一笑,拱手道︰「那我就靜候上官兄的佳音了。」

繁華過後,塵埃落定。

天台峰再次恢復了平靜。

只是從此以後,當人們再次提起這里的時候,意義將截然不同。

任以誠刀中之神的傳說,將從這里開始!

「嘔∼」

客棧里,林詩音看著桌上的各種肉食,胃里止不住的一陣翻江倒海。

她還沒有徹底擺月兌那中分一刀的陰影。

「大哥,你最後那一刀實在太過分了。」林詩音難受的雙眉幾乎已擰到了一起。

「畢竟是魔教的武功,殘忍一些在所難免,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任以誠聳了聳肩,滿不在乎的拿起一只雞腿,津津有味的啃了起來。

飯桌上,除了他們兩個和阿飛之外,還有天機老人祖孫倆。

孫小紅亦是余悸未消,悚然道︰「那一刀實在太可怕了,那感覺簡直就像是地獄降臨,萬鬼纏身一般。」

說著,她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听到孫小紅的話,任以誠忽然嘆了口氣。

「唉!你會有這種感覺,其實是因為我這一刀還練得不到家。」

孫小紅瞪大了眼楮,她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听錯了。

「這還不夠可怕嗎?」

任以誠搖頭笑道︰「等我真正掌控這一刀的時候,你若身臨其境,就會發現自己什麼都看不到,也什麼都感覺不到,然後在迷茫中被劈成兩片。」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用手比劃了一下。

孫小紅登時又是一個激靈,下意識的向後躲了躲。

听著任以誠的解釋,天機老人的心中,不禁隱隱擔憂起來。

刀為人役,人為刀役,代表著兩種用刀的造詣境界,高下自有分明。

只是這其中有一點不易為人所深知。

那就是人與刀之間,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存在。

刀是凶器,人縱不凶,但是多少也會受到感染。

刀本身雖是死物,但卻可以給握住它的人一種無形的影響。

這種影響有時候會成為一種具體的感受。

就像是一塊燒紅的鐵,靠近它就會感受到它的熱,握住它就會被燒的皮焦肉枯。

神刀斬為魔教絕學,深具魔性。

用出神刀斬的刀,已然成了魔刀。

任以誠完善了神刀斬,也就等于增強了它的魔性。

一旦用的多了,難免就要沾染到魔性。

唯大智大慧者除外。

唯至情至性者除外。

天機老人暗嘆一聲,但願任以誠是其中之一,否則武林只怕從此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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