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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看不見的刀

「你就是說的漂萍無跡,魔刀無敵?」

白衣人上下打量著任以誠,冷冷問道。

他的人就像他手中那桿銀色大戟一般,挺拔、凌厲。

鋒芒畢露中,自帶一股懾人心魄的氣勢。

任以誠點頭道︰「正是任以誠。」

說完,他接著問到︰「銀戟溫侯?」

白衣人點頭道︰「正是呂鳳先。」

剎那間。

酒館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已全部集中到了兩人身上。

兵器譜排名第三和第五的存在。

這的確是兩個顯赫的名字,足夠令人悚然動容。

窗邊。

天機老人哈哈一笑,道︰「一說魔刀,魔刀就出現了。」

孫小紅眨了眨眼楮,看向任以誠的目光中,帶著些許詫異。

「如果他就是魔刀,那他身邊的女人,豈非就是那中原第一美人,林詩音。」

孫小紅喃喃自語著,將目光轉向了林詩音。

第一眼,她看到的是一雙眼楮。

那明亮的眸子中,帶著絲絲幽怨之意,就是鐵石人看了也要心動。

也不知為什麼?

只這驚鴻一瞥,孫小紅已認定這是自己一生之中,見到的最美麗的女人。

同一時間。

另一邊。

呂鳳先冷冷道︰「你很怕麻煩?」

任以誠道︰「我這人不喜歡找麻煩,當然也不喜歡麻煩來找我。」

呂鳳先冷笑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

從你打敗小李飛刀的那一刻起,麻煩就已經是注定了的。」

任以誠長嘆了一聲,無奈道︰「我雖然接住了他的飛刀,卻也傷不了他。

充其量只是個平手而已。」

呂鳳先問道︰「那為何要將你排在李尋歡的前面?」

任以誠道︰「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才對。」

他雙眼微眯,想了想,又道︰「也許是因為我比他會殺人吧。」

只殺一人的話,也許自己和李尋歡並沒有什麼區別。

但若是十人,二十人,甚至上百人。

那李尋歡一定比不過自己。

畢竟,就算是小李飛刀傾囊而出,又能有多少呢?

呂鳳先聞言,怔了一怔,這個答案實在讓他有些意想不到。

接著,他神情一肅,不再糾纏這個問題。

「我的來意想必你已明白?」

任以誠點頭道︰「我自然明白。」

呂鳳先眼神一凜,問道︰「那你的決定呢?」

任以誠微微一笑,旋即起身。

「如你所願!」

「當真?」呂鳳先有些意外。

任以誠呵呵一笑,道︰「任某素來以誠待人,說一不二。」

呂鳳先忽地放聲大笑,然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你總算沒有讓我失望。」

他是個驕傲的人,絕不可能忍受屈居人下。

原本將呂鳳先列名兵器譜第五,對他來說就已是奇恥大辱。

現在,更因為任以誠的橫空出世,降到了第六名。

這讓他更加無法忍受。

所以,他一定要來會一會任以誠,見識一下所謂的魔刀是否真的無敵?

任以誠道︰「麻煩是用來解決的,逃避從來都不是辦法。」

「說的好。」

呂鳳先眼中戰意昂然,手中銀戟更是寒芒大盛。

「今日,就讓呂某來領教一下你魔刀之威。」

任以誠看了下櫃台出哭喪著臉,瑟瑟發抖的店主,口中說了一個「請」字,隨即邁步向外面走去。

林詩音當然也跟了出去,因為她手上纏著蛛絲。

此刻,任以誠本該將蛛絲解開,但誰也無法保證,五毒童子會不會趁機下手。

林詩音如今雖然能分辨毒物,但卻不代表她可以抵抗毒物。

不過,好在蛛絲為真氣所化,可以隨意延長,倒也沒什麼妨礙。

蛻變大法運轉,任以誠和林詩音已相隔數丈。

蛛絲透明,又細若發絲,在場眾人竟然誰也不曾發現其中奧秘。

唯有天機老人,那仿佛可以洞察一切的目光,在兩人的身上來回掃視了一下,臉上露出了饒有興趣的笑容。

相視而立。

呂鳳先手中銀戟斜指大地。

「你的刀呢?」

任以誠負手于背,淡淡道︰「我雖然答應與你一戰,但能不能讓我出刀,還要看你的本事。」

呂鳳先聞言,眼中怒意浮現,一聲冷哼,人已出手。

誰也無法忍受如此的輕視,尤其是他呂鳳先。

勁風呼嘯。

呂鳳先手持大戟,猶如飛龍破空,攜無邊狂猛之勢,向任以誠急沖而去。

戟屬于重兵器,自古以來用這種兵器的人,寥寥無幾。

但若真的能將這兵器用出名堂的,就絕非易與之輩。

呂鳳先就是這樣的人。

他這一招非但速度很快,力道也是強勁非常。

厲風撲面而來。

眨眼已攻至近前。

任以誠足下輕點,身若鴻毛飄飛。

下一瞬,人已立足于戟尖之上。

呂鳳先提氣運勁,長戟一震,立時將任以誠挑飛出去。

任以誠順勢一個凌空倒翻,卻見眼前漫目寒芒傾瀉而來。

呂鳳先沖天而起,居高臨下,長戟翻飛間似狂風驟雨一般,將他整個人籠罩在內。

任以誠人在半空,此刻已然再無半分退路。

間不容發之際。

他深吸了一口氣,胸月復一鼓,真氣下沉,使出千斤墜的功夫,身形立時疾墜而下。

半空中。

呂鳳先一擊不中,當即戟勢一變,霎時漫天寒芒凝于一點,借下沖之勢,身化流星再次向任以誠攻去。

如此變化隨心,顯然已到了收放自如的境界。

然而。

任以誠身法如風,只身形一晃,便躲開了這強勢一擊。

戟勢落空。

勁力沖擊之下,轟然聲響中頓時土地崩裂,地陷三寸。

「你這不是比武,是逃命。」

眼見屢攻不中,呂鳳先心中怒火愈發熾盛。

這一句話沒說完,他已連出了十五招。

「你連踫都踫不到我,還想讓我出刀。」

任以誠閑庭信步,任由呂鳳先攻勢如何急勁,卻始終連他的衣角也踫不到。

「爺爺,江湖傳說,任以誠有一柄名叫爭鋒的寶刀。

可是我左看右看,他身上也不像帶著刀的樣子。」

孫小紅疑惑道。

天機老人淡淡道︰「因為刀本就不是用來給人看的。」

孫小紅點了點頭,這一點她不得不承認。

天機老人道︰「也許只有看不見的刀,才是最可怕的刀。」

孫小紅道︰「可這世上沒有看不見的刀。」

天機老人眼神一凝,緩緩道︰「也許你能看得見它,但是等你看見它是,往往已太遲了。

小李飛刀如此,現在的魔刀亦是如此。」

孫小紅再次點了點頭,恍然大悟。

而就在祖孫倆說話的功夫,任以誠和呂鳳先又已拆了數十招。

「注意了,他要出刀了。」天機老人突然開口道。

孫小紅連忙目不轉楮的盯住了任以誠。

在她的注視之下。

只見任以誠的身形驟然而停,左手橫出一掌將呂鳳先逼退。

與此同時。

在孫小紅不可思議的目光中,任以誠右臂一揮,光芒閃動間,爭鋒上手。

猶如魔法奇跡般神乎其神的一幕,縱然是天機老人也沒看出半點玄機。

刀光閃爍。

就見任以誠已掠身而出,縮地成寸般逼至呂鳳先近前。

隨即,手中刀鋒揚起,一斬而下。

星辰變真氣勃發,沉重又霸道的刀勁,崩天裂地般壓迫而來。

呂鳳先心神俱震,驚愕間,只覺戟身傳來一股驚天雄力,虎口一痛,頓時兵器月兌手。

「嗤」的一聲。

伴隨銀戟插入地面,勝負也已落下帷幕。

呂鳳先看著虎口撕裂的雙手,猶自有些不敢相信這個事實,良久才回過神來。

「畢竟是對的,呂某輸了。」

說完,他竟直接轉身離去。

「喂,你的兵器。」任以誠提醒道。

呂鳳先頓住腳步,頭也不回的說道︰「長戟既失,溫侯便已死了。

但是你記住,呂鳳先一定會再回來找你。」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任以誠暗道︰「但願到時你還能找得到我。」

這時,林詩音走了過來。

五毒童子並未出手選擇在剛才出手,他的耐性比任以誠想的要好一點。

林詩音道︰「我還以為大哥會殺了他。」

任以誠輕笑道︰「我若想殺他,就不會跟他糾纏這麼久就,銀戟溫侯倒也有兩下子。

就不知那排名第二的龍鳳金環和排名第一的如意棒,又該是何等樣的風采!

您說呢,老爺子?」

說到最後,他驀地看向了不遠處的祖孫二人。

天機老人只是呵呵一笑,沒有搭話。

孫小紅卻走了過來,嬌聲道︰「大哥哥,你幫我一個忙好不好?」

「你說。」

任以誠眉頭一挑,不禁有些好奇。

孫小紅看了看林詩音,道︰「請你一定要看好這位中原第一美人,千萬不要讓她離開你。」

「為什麼?」任以誠愈發的好奇了。

孫小紅眼波流轉,吃吃的笑道︰「這樣,以後就不會有人來跟我爭小李飛刀了。」

「哈,人小鬼大。」

任以誠忍不住笑了出來,旋即又看向了林詩音。

卻見對方神色依舊淡然,她當然不會去吃一個小姑娘的醋,更不會跟她斤斤計較。

孫小紅渾不在意任以誠的揶揄,只是問道︰「那你到底答不答應?」

任以誠長嘆了一口氣,無奈道︰「你雖然年齡還小,但也是女人。

既然是女人,你就該知道女人心似海底針的道理。

這哪里是我能管的住的,難道用刀威脅她嗎?」

孫小紅道︰「用刀當然不成,但是你可以用心。

能留住女人心的,當然只有男人的心。」

任以誠聞言一怔,一時間竟有些語塞。

「好了,丫頭,再說下去,爺爺都要替你臊得慌了。」

天機老人打斷了孫小紅,對任以誠拱手道︰「年輕人,咱們有緣再見了。」

他似乎並不想和任以誠有過多的交集。

他百分百確定對方已看出來自己的身份。

他怕任以誠會忍不住向自己挑戰。

他雖然有兵器譜第一的如意棒,但是他更清楚自己已經老了……

祖孫倆走後。

林詩音道︰「大哥,咱們也離開吧,免得又在有麻煩找上門來。」

任以誠「嗯」了一聲,突然抬手拔出來呂鳳先的銀戟。

「怎麼?大哥對戟也有興趣嗎?」林詩音訝異道。

任以誠翻手將銀戟收起,道︰「能扛住我一刀而不斷,這戟的材質定然不差,留著說不定日後會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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