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刀!」
易繼風亦是鑄造方面的行家,一眼便看出了破虜刀的不凡。
任以誠嘴角上揚,傲然道︰「本就是好刀。」
「那就得罪了。」
易繼風不再多言,鏗然聲響中,拔劍出鞘。
佇立的身影。
對峙的眼神。
無形中,戰意陡生。
驀地!
易繼風手中劍光一閃,一道凌厲劍氣,直奔任以誠激射而去。
「嗡!」
刀身輕吟。
任以誠揮手一刀,將劍氣劈散,卻見易繼風身形疾掠,進逼而來。
森寒劍鋒之上,劍氣凝而不發,已隔空將自己牢牢鎖定。
隨即,刀劍踫撞。
易繼風心知對手實力非凡,再出手,已然用上了名劍山莊絕學之一,天劍十八式。
劍氣浩然宏大,劍招氣象萬千,似九天飛瀑般,沛然傾泄而出。
任以誠毫不示弱,一聲輕笑中,刀芒閃爍,燦若星辰。
雄沉霸道的刀氣,化作一道匹練,直面迎擊。
「叮叮當當……」
兩人兵刃不斷交擊,刀劍之氣,縱橫四射而出,霎時滿目瘡痍。
四周觀戰的眾人,更是被逼的連連後退,恐被誤傷。
同時亦心中駭然。
兩人都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內外功修為卻均已臻至化境。
讓他們佩服之余,更忍不住心生嫉妒。
同樣是人,為何差距如此之大?
無非就是因為對方有個好出身。
如果能得到岳元帥的遺物,自己未必便比這兩個人差了。
人群中,不少人這樣想著,看向任以誠的目光也愈發熾熱。
而場中,正在交手的兩人,伴隨刀劍爭鋒,戰意不斷攀升。
感受著易繼風劍上傳來的渾厚真力,任以誠已探知到了對方的深淺。
其功力之深,只比突破前的自己略遜一籌。
另一邊。
易繼風的心緒卻是稍顯凝重。
在來少林之前,他得到了自己爺爺,老莊主易雲的畢生功力,滿心斗志昂揚。
可沒想到,現在出手的第一戰,就遇到了如此強勁的對手。
對方的功力,竟好似無邊無涯一般,讓自己探不到邊際。
須臾間。
在不絕于耳的金鐵交擊聲中,兩人已交手數十招。
易繼風天劍十八式盡出,已至極限,卻依舊是難佔上風。
眼見對方招式已盡,任以誠當即加催功力。
在震開易繼風長劍的同時,刀鋒一轉,重勢下劈。
面對勢若泰山壓頂的一刀,易繼風心神一凜,鼓足真氣,橫劍封擋。
下一瞬。
刀劍再度交擊,極端踫撞中,就听砰然一響,易繼風的長劍,應聲而斷。
「唉!又輸了!」
觀戰的一眾武林人士,不住的唉聲嘆氣。
玄智等人亦是眉頭緊鎖,眼下已再沒人能阻擋任以誠。
少林今日注定威名掃地。
「我……輸了。」
易繼風看著手中的斷劍,怔怔出神,一時有些難以接受。
任以誠抱拳道︰「易莊主,承讓了!」
突然,就在他話音剛落之際,場中狂風驟起,一陣大笑聲從半空中傳來。
驚愕間。
眾人循聲看去,只見一道黑色人影飄然而降,落在了場中一棵大樹的樹頂上。
「叔叔?!」
易繼風面露驚喜之色。
來人赫然正是易天行。
「等一下再說,讓我先打敗了這小子,維護住咱們名劍山莊的威名。」
說著,易天行翻身而下,猛然一掌拍在樹干上。
瞬間,樹葉飛散。
凜冽劍氣附著下,仿若無數利劍,向任以誠籠罩而去。
「來的好!」
一聲沉喝,任以誠心中豪氣萬千,隨即刀鋒一旋,蒼河星轉應勢出手。
旋渦般的刀氣席卷而出,頓時將飛射而來樹葉,絞成粉碎。
「好小子,有兩下子。」
易天行笑著稱贊道。
「前輩也不差。」
任以誠眉頭一挑,凝神以對。
「再來。」
易天行哈哈一笑,雙臂箕張,並指成劍。
隨即,就見他周身真氣涌動,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八柄形態各異的寶劍,憑空浮現。
正是名劍山莊的至高絕學名劍八式。
易天行天資卓越,乃是名劍山莊近百年來,第一個將名劍八式練到第七式的人。
不但如此,他更達到了凝氣成劍的境界,足見其修為深厚。
至于第八式,則需要歷任修煉者自行領悟。
原劇里,易天行在逍遙王的有意引導下,領悟出了屬于自己的第八式八劍合一。
在最後,一舉攻破了逍遙王的護體罡氣。
「看招。」
易天行劍指一揮,劍光流轉間,環繞周身的八柄寶劍,瞬間疾馳而出。
「嗖嗖嗖……」
迅疾無倫的劍氣,穿破虛空,發出劃裂紙帛的刺耳聲響。
「貫地狼突!」
任以誠長刀直插入地,全力催動真氣的同時,心念一動,化零為整。
倏忽間,八道巨大的刀氣破地而出,擋在身前。
緊接著。
兩人強招對撞,竟是平分秋色。
猛烈氣勁擴散之下,方圓數丈內,立時地陷三寸。
隨即。
漫天煙塵中,一道人影閃動。
卻是易天行再次出手,雄渾掌力迫開層層煙幕,眨眼已逼至任以誠近前。
任以誠見狀,立足原地不動,抬掌相迎。
砰然聲響中,兩人雙掌交接,又再拼起了內力。
未免圍觀之人狗急跳牆,趁機偷襲,任以誠心念轉動間,體內真氣匯流八脈,力聚一點,似排山倒海般,翻涌而出。
易天行猛覺對方功力爆增,不及反應間,立時被震出三步之外。
三步之差,勝負底定。
任以誠暗自思忖,算上前三次交手的消耗,自己的功力應該跟易天行在伯仲之間。
就算強也強不了太多。
也就是說,自己現在還不是逍遙王的對手。
「小子好深厚的內力,你贏了。」
易天行感慨了一句,言語間一派灑月兌,卻是渾然沒將輸贏放在心上。
相比一下,易繼風心境就差了很多。
本就失落的臉色,在易天行敗陣之後,變得更加沮喪起來。
「名劍八式果然名不虛傳,在下佩服。」
任以誠客氣了一句,隨手將破虜刀放回了木匣,然後看向了玄智。
「大師,請恕在下無禮了。」
說完,任以誠拿起木匣,猛然躍上了殿頂。
四下看了看後,繼而往寺院深處掠去。
「不好,他往藏經閣去了。」
玄智大驚,急忙帶領玄風等人追了上去。
藏經閣外。
任以誠負手而立,並未著急進去。
他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氣機,從里面散發了出來,並且還在不斷增強。
「呵呵,果然是主角,該少的機遇一樣沒少。」
任以誠不用想也知道,這股力量是源自于張君寶。
對方現在應該正值易筋經大成的緊要關頭。
說不得,待會還有一場架打。
念及至此。
任以誠開始默默調運真氣,恢復功力。
不多時。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玄智等人和易天行叔佷,還有那一眾武林人士,緊追而至。
任以誠輕舒了口氣,沒去理會身後的那些人,直接對著藏經閣朗聲開口。
「澄空大師,在下有要事拜訪,還請現身一見。」
少頃。
「吱呀」一聲。
藏經閣大門被推開,一個身材魁梧的和尚,跌跌撞撞的從里面走了出來。
「這麼多人?剛才是誰在外邊吵吵嚷嚷的?」
「大師,有禮了。」
任以誠看著來人有些瘋瘋癲癲的模樣,心道恐怕還得多費些周折。
澄打量了一下任以誠,問道︰「就是你小子找我?」
「正是。」任以誠點了點頭。
玄智道︰「澄空師弟,這位任施主自稱受岳飛元帥所托,有要事找一位飛龍將軍。」
澄空聞言一愣,隨即連連搖頭道︰「飛龍將軍?誰啊?沒听說過。」
玄智又道︰「這位任施主的言下之意,師弟你就是那位飛龍將軍。」
「我是飛龍將軍?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澄空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懵然道。
此言一出,那一眾武林人士頓時哄笑了起來。
「哈哈,姓任的,露餡兒了吧,什麼飛龍將軍,根本就是一派胡言。」
「這下看你還怎麼狡辯。」
「無恥小人,他果然是對藏經閣居心不良。」
「聒噪。」
任以誠冷眼掃向眾人,一聲冷哼發出。
眾人猛覺胸口一悶,登時不敢再言語。
任以誠正色道︰「大師,任某出身還珠樓,江湖上人盡皆知。
我師姐的醫術如何,在場的各位也該心里有數。
我雖不如師姐專精醫術,但也略有心得……」
澄空突然打斷道︰「你的意思是我有病?」
說完,他不等任以誠開口,直接怒聲道︰「我看你才有病,莫名奇妙。」
玄智的臉色也沉了下來,道︰「施主,事已至此,還請你適可而止。
今日你若為揚名而來,現在名劍山莊兩代劍俠都敗于你手,那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若你是為我少林武學而來,施主你一身武功冠絕當世,得之又有何用?」
從始至終,玄智乃至在場的所有人,就對任以誠的來意,沒有半點兒相信。
「唉!」
任以誠無奈的嘆了口氣,心道看來還是得動粗。
「大師,得罪了。」
任以誠身形一閃,來到了澄空的身旁。
以對方目前的情況來推論,應該是腦袋里的舊傷,導致了他失去記憶。
原劇里,他只是腦袋磕了一下,就恢復了記憶,想來問題應該不大。
正當任以誠想運功替澄空修復頭部受損的經脈的時候。
藏經閣樓上的窗戶,突然被撞破,一個木箱子從里面沖出,朝著兩人砸了下來。
兩人見狀,連忙閃身退避。
「 」的一聲爆響,木箱炸裂。
一個白衣小和尚出現在眾人面前。
「君寶?」
明道紅,易天行,易繼風三人同時訝然。
任以誠看著張君寶,只看他神情恍惚,周身真氣四溢,正是神功大成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