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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引蛇出洞

時過正午。

太陽每向西偏一分,距離凶手出現的時間就更近一分。

為了節省時間,在得知那四名受害者的住址後,任以誠、包拯和公孫策便決定分頭行事。

最後,在位置最遠的那一家匯合。

廬州城東。

任以誠按照陸雲所提供的位置信息,走進了‘春風滿月樓’附近的一條巷子里。

巷子不深,總共就住著四戶人家。

那第三名受害者陳關氏就住在這里。

「咚咚咚!」

任以誠來到一戶掛著白色燈籠的人家前,敲響了緊閉的大門。

好半天,院子里才傳來腳步聲。

「誰啊?」

大門打開,一個身材高瘦,約模三十來歲的男子,出現在了任以誠面前。

這男子發絲凌亂,眼窩凹陷,眼楮里血絲遍布,看起來十分憔悴。

任以誠打量了對方一眼,從樣貌來看,此人正是陳劉氏的丈夫,陳大年。

從他這幅黯然神傷的樣子看來,他們夫妻的感情應該不錯。

「陳大哥是吧。」

任以誠客氣道︰「我是衙門的人,關于陳大嫂被害的案子,有些事情要向你了解一下。」

陳大年聞言,眼中閃過一抹濃重的哀色。

「唉!請進來吧。」

進了院子,里面是三間不大的小屋,上面掛著白綾。

正中間的屋子里,供桌上擺著陳劉氏的靈位。

如今尚未破案,她的尸體還放在義莊,沒有取回。

進了屋後,任以誠先給死者上了柱香,以示尊重和惋惜。

陳大年見狀,感激道︰「公子有心了……嗯?」

正說著,他忽地神情一愣,愕然道︰「您是任以誠任少俠?」

適才,他一直神不守舍的,直到此時才發現,眼前這名少年似乎有些面善。

任以誠眉角一揚,訝異道︰「怎麼,你認識我?」

他的大名在廬州城里雖然是無人不知,但真正認識他的其實只有一小部分百姓而已。

陳大年道︰「當日高麗人攻城,小人有幸曾在城牆上見過少俠的神威。」

說著,他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任以誠面前,淚涕橫流道︰「小人之妻不幸被歹人所害,少俠您武功蓋世,仗義仁俠。

請您一定為小人做主,將凶手捉拿歸案,為小人之妻申冤。」

任以誠連忙將他扶起。

「我正是為此事而來,你不必如此多禮。」

陳大年道︰「有什麼問題您就問吧,小人絕不會有半句隱瞞。」

「陳大哥言重了。」

任以誠擺了擺手了,隨後問道︰「請問陳大嫂遇害當日,是去做什麼了?」

陳大年頹然道︰「前些日子我岳父病了,她回娘家探望。

那天本該是她回來的日子,可沒想到……

唉!我要是陪她一起回去就好了。」

說到這里,他的臉上不禁浮現出了懊悔之色。

「你為什麼沒有陪她一起回去?」任以誠問道。

陳大年道︰「小人在城里的一家貨倉工作。

最近貨物比較多,小人想請假,但是管事的因為怕人手不夠,所以就沒批。」

任以誠點了點頭,又問道︰「那陳大嫂離開的時候,身上穿的是什麼衣服?」

陳大年想了想,道︰「我記得她穿了一身粉底繡蘭花的衣裙,這是她最喜歡的一件衣服。」

「鞋呢?」任以誠接著問道。

陳大年道︰「就是很平常的素色繡花鞋,大街上隨處可見的那種。」

任以誠心下暗自思量,發現這其中並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

又問了幾句,在確定陳大年沒有遺漏之後,他便離開了陳家。

城北。

最遠的那名受害著,孫岳氏就住在這一帶。

此人也是本案的第一名受害者。

街邊的一座茶寮中。

任以誠腳程快,率先到達了這里,接著是包拯。

接著,兩人又等了近一刻鐘,公孫策才姍姍來遲。

而且,他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太好看。

「怎麼了,這是誰惹著我們公孫公子了?」

任以誠環抱雙臂,好整以暇道。

「哼,別提了。」

公孫策憤憤不平道︰「我就沒見過態度這麼惡劣的人。

我好心去幫他們查案,找線索,結果那家人橫鼻子豎眼的,搞得好像我是殺人凶手一樣。」

包拯勸慰道︰「畢竟那些女子死的時候,全都赤身露體的,閑言閑語的不好听。

面子上掛不住了也很正常。」

任以誠也勸道︰「是啊,消消氣,咱們還是先說說案子的事吧。」

說完,他便將自己問到的結果告訴了兩人。

包拯道︰「跟我問到的差不多。

那第二名受害者,也是在出遠門探親回來的路上遇害的。

至于衣著打扮,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公孫策道︰「那第四名受害者,她是回去給去世的母親奔喪,同樣也是出遠門回來。

穿著打扮方面,因為她離開家的時間有些長,衣服未必就是走時候穿得那件。

不過,我看她的婆家並不是很富裕,應該跟你們說的區別不大。」

任以誠皺眉沉思道︰「這麼看來,吸引凶手對她們下手的並不是衣服鞋子之類的東西。」

「難道是容貌?」公孫策猜測道。

「不對。」

包拯搖頭道︰「我問過我娘,這幾個人的樣貌並不出眾,也沒有相似的地方。」

任以誠道︰「現在,她們唯一相似的地方,就是全都出過遠門。

也正因如此,使得她們都不知道命案的消息。

在回來的途中,疏于防範,以致被凶手有機可乘。」

「出遠門……」

包拯念叨了幾遍,突然靈光一閃,道︰「你們說這四個女人會不會是在城外遇害?

城里人多眼雜,按照阿誠的推斷,以凶手的身體條件,在城外動手遠比城里容易的多。」

「很有可能。」

公孫策道︰「凶手可以在城外殺完人,再移尸到城里。

我爹他們見尸體出現在城里,就認為凶手是在城里行凶的。

因此,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城里,卻忽略了城外。」

包拯道︰「只要把尸體藏在馬車里,再加上天色昏暗,想要避過守城士兵的耳目,並非沒有可能。」

「哈!」

任以誠輕笑道︰「看來咱們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說完,他站起身來,道︰「但願這最後一家,能再給我們提供一些線索。」

出了茶寮,三人一同來到了孫岳氏的家。

「砰砰砰……」

「砰砰砰……」

任以誠連續敲了好幾次門,木質的大門都快被他敲碎了,卻始終不見有人回應。

包拯道︰「看來是沒人在家,真是不湊巧!」

「你們是誰啊?找他有什麼事嗎?」

三人正準備離開,一個蒼老略帶沙啞聲音突然響起。

任以誠回頭看去,只見一個頭發花白,滿臉皺紋橫生的老太太,緩緩從隔壁院子里走了出來。

包拯有道老太太身邊,恭敬道︰「老人家,我們是衙門的人,來找孫小五問一些他家娘子的事情。」

「唉!」

老太太嘆了口氣,有些傷感道︰「真是老天不開眼吶,好好的一個人,說沒就沒了。」

「老人家,您跟這孫小五家很熟嗎?」任以誠問道。

老太太道︰「就隔著一道牆,哪能不熟呢。

小五這孩子,可是老婆子我看著長大的。」

任以誠道︰「那麻煩您跟我們說說他的情況。」

老太太怕也是孤單久了,見有人陪自己聊天,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

「說起來,小五這孩子命苦啊!

他娘死的早,在他七歲那年就沒了。

過了兩年,他爹給他找了個繼母。

開始還挺好的,一家人也還算和睦。

可沒承想,好日子剛過了一年,他爹又病死了。

從那以後,他那繼母就跟變了個人似的,稍有不對,就對他非打即罵。

有一回打的狠了,直接把他一條胳臂給打斷了,還落下了病根,幾乎就等于是廢了。」

听到這里,任以誠三人不由眼前一亮,相互對視了一眼。

老太太繼續道︰「又過了四五年,這孩子總算是時來運轉,他那繼母跟著一個外地男人跑了。」

「老太太,孫小五平時的性格怎麼樣?」任以誠問道。

老太太道︰「挺老實的一個孩子。」

「那他跟他妻子關系怎麼樣?」任以誠又問道。

老太太道︰「她這婆娘是又溫柔又賢惠,一點兒都不嫌棄他。

他們成親也有快三年了,我就從沒听他們吵過架,別提多好了。」

包拯忽然問道︰「他平時做什麼工作的?」

顯然,他想到了移尸工具的問題。

老太太道︰「自從他繼母走後,他就一直以砍柴為生。

早上出去,晚上回來,他手不方便,要一整天才能砍夠一車柴。」

公孫策道︰「這麼說,他今天又是去砍柴了。

妻子死了,他居然還有心情去砍柴?」

老太太聞言,不高興道︰「瞧你這話說的,不砍柴他吃什麼?等著餓死嗎?」

公孫策臉色一僵,直接被噎了個啞口無言。

「我不跟老人家一般計較……」

他如是安慰著自己……

日頭漸偏。

三人回到了青天藥廬。

「怎麼樣,查到什麼沒有?」龐飛燕迫不及待的問道。

任以誠呵呵一笑,道︰「總算運氣還不錯,查到了些眉目。」

「那接下來怎麼辦,直接抓人嗎?」

楚楚在了解情況後問道。

任以誠搖頭道︰「無憑無據的,抓了他也沒法給他定罪。」

楚楚道︰「那怎麼辦?難道要等他行凶的時候再抓他?」

任以誠道︰「那樣太被動了,為今之計,只能來個引蛇出洞了。」

「讓我去吧,本大小姐一定要讓他好看。」龐飛燕興奮道。

「飛燕,還是我去吧,以我的武功,比較保險一點。」楚楚接口道。

「不行。」

任以誠果斷否定了楚楚提議。

就算凶手威脅不大,他也不能讓楚楚去冒險。

「那要不讓我去。」

一直沒出聲的常雨冷不丁開口道。

「行了。」

任以誠大手一揮,斷然道︰「這件事我自有辦法,你們就別瞎操心了。」

說完,他便轉身向外走去。

半個時辰後。

青天藥廬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常雨打開門,發現門外正站著一個溫婉俏麗,年約二八的陌生女子。

「姑娘,你是?」

「小女子,葉夜心,請問任以誠任公子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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